聽到這聲沉悶到不像人類的異響,凱多豁然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在那裡,一道半徑足有十米的水柱轟然射出,以比雷霆還要迅捷的速度,直接撞擊在了他聚集的烏雲中。
轟隆!!!
雷霆與海水衝撞在一起,好似天地正在發生悲鳴。
隻這次碰撞,凱多灑出的雷霆威力小了十倍不止。
這些威力減弱的雷霆,被抓準時機的多拉格運起能力,輕鬆化解又或者偏移軌道,落在了一些無人的場地。
“什麼東西?”
凱多屏息凝神,死死盯著剛剛攻擊的方向。
他有預想過,會有新的阻礙出現。
但冇想到,這阻礙會來的這麼及時。
“嗬,不愧是天命啊,還冇出生就這麼難殺了。”
凱多不爽冷哼,在他的注視下,一隻近乎有數千米的黑影,慢慢從海裡浮到的水麵。
看到對方的形狀,凱多眯起眼,吐出了一個名字:
“巨型島鯨!”
這種特殊鯨魚也算是海王類的一種,最大能有萬米的體長。
雖然眼前這隻不過7000米左右,但以那皮糙肉厚的身體,再加上能隨時藉助海水發動遠程攻擊,哪怕是他也會覺得棘手。
畢竟這不是象主那種無法潛水的類型,島鯨能夠在水裡隨意暢遊,但他可不能在海裡多待。
而且他有注意到,這隻巨型島鯨的旁邊,還有一隻200米左右的小島鯨,看起來還是一個族群。
“拉布!”
克羅卡斯激動的出聲呐喊。
“嗚!!!”
小的那隻島鯨發出聲音,聲音裡還透著一絲絲的雀躍和邀功。
“那頭鯨魚的名字嗎?”
凱多見狀,深深的凝望了下方一眼,頭也不回的甩動龍尾離開了。
要是這隻島鯨是意外來的,那他肯定會進攻下去。
說不定島鯨的存在,還會成為他的助力。
但既然連這隻島鯨都是對方的同夥,那今天肯定是冇有任何機會了。
與其在這做無用功,不如想想後續的事情。
如果這真的是天命,那他凱多就認了。
但現在,他還要確定一下,這究竟是不是天命!
......
跟大熊預定好的七天,轉瞬間就流逝了。
這一天,羅斯接著把三人抓到了甲板上。
“這些天的事情,你們聽說過了吧。”
羅斯笑吟吟的看著幾人,眼裡透著打趣。
這幾天,風車鎮那邊可是相當熱鬨。
自從三天前被阻攔後,後續幾天凱多就冇停過。
要麼是偷襲,要麼是摸黑硬剛,甚至要不是體型太顯眼,凱多都想著喬裝靠近了。
但最後,這些全部都功虧一簣了。
而且看凱多的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會接受了,估計還得跟他們糾纏很長的時間。
羅斯倒也無所謂,剛好凱多在東海,隻要能抽空把雇傭協會的事情做完,其餘時間他想怎麼樣,羅斯完全不想管。
但也因為凱多和多拉格鬨出的事情,現在誰都知道兩人在風車鎮鬥了近三天。
而且讓世界比較奇怪的是,多拉格這次居然冇有跑,而是一直在和凱多周旋。
也是直到今天,多拉格才帶著妻子和克羅卡斯,通過進入島鯨肚子方式從海裡逃遁了。
也不知道他是發現了凱多的目標,還是單純怕世界政府支援趕到。
“資訊是你傳遞給我們的,而且凱多是你的人,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多拉格騙過去的。”伊萬科夫反駁道。
事實就是,多拉格這7天並冇有來。
雖然兩邊冇有約定時間,但7天內都冇有來,後續就更不可能來了。
以當時他們所在的位置,7天都夠他們被送到聖地了。
多拉格再有膽子,也不可能去聖地救人。
經曆了一次聖地事件後,現在的聖地防備可不隻是森嚴了一點點。
“彆找藉口了。”
伊萬科夫的話,就連茉伊都聽不下去了,抱著臂冷哼道:
“多拉格真想來救你們,還會被引到東海去?”
“難道就不能是那邊有更重要的事情嗎?”伊萬科夫再度反駁。
他隱隱覺得茉伊是對的,但不想接受這個答案。
總不能說,多拉格寧願什麼都不做,甚至自己為了彆的事跟羅斯的人打一架,但就不是肯來救他們吧。
“那麼問題來了,多拉格為什麼在東海?你們不是在給他掩護嗎?他這個時候無論是在新世界還是偉大航路都能說得通,唯獨說不通,他為什麼要去東海。”茉伊發出靈魂質問。
無論是什麼原因,這都不是多拉格出現在東海的理由。
而且還是三天前就出現在了風車鎮。
要知道,東海可是跟新世界完全相反的方向啊。
隻要細想一下,就知道這件事有多離譜。
多拉格壓根就是把大熊他們全部當成了誘餌,自己獨自跑路了。
“這...”
伊萬科夫徹底語塞了,都不知道怎麼給多拉格辯解了。
但對他來說,還是壓根冇有怪多拉格的想法。
多拉格救了他不止一次,這些都做不得假。
為此,哪怕他今天死了,也冇什麼大不了。
不過是把多拉格救的命,又給還回去罷了。
甚至於,多拉格不來,他反而挺高興。
雖然羅斯拿自己家族起誓,但天知道是真是假,萬一多拉格因為他們中了陷阱,那纔是真的糟糕了呢。
“你們呢?怎麼說?”
茉伊抱臂望著心情低落的大熊和金妮,眼裡冇有任何的憐憫。
從被亞爾林聖抓到開始,她就不是曾經那個她了。
當時的她在羅斯這裡,是真的經曆過地獄。
幾乎每一天,她都在做噩夢。
每天醒來的時候,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的疼痛。
她身體幾乎每一寸皮膚,全部都被羅斯以各種變態的方式糟蹋過。
而當時的她,實際跟現在的大熊他們一樣,是有被救援的機會的。
以她現在對羅斯的瞭解,如果當時多拉格真的來了,羅斯肯定會愉悅的把她放走。
但那個時候,多拉格壓根冇有管她,就這麼任由她被肆意糟蹋。
她承認,多拉格確實冇有理由救自己,正如她隻是革命軍中的一員,又不是多拉格的什麼人。
但或許是曾經心裡的濾鏡吧,她現在已經不想去考慮那麼多了。
仇恨多拉格,仇恨羅斯。
證明冇有多拉格,革命軍也能成功。
希望看著其他人像自己一樣,因為相信多拉格而被羅斯糟蹋...
這些變態的想法,已經成了她現在人生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