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宴會散場。
宴會廳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濃鬱的酒味從裡麵瀰漫了出來。
力庫王妃扶著爛醉如泥的力庫王,率先跟羅斯告罪了一聲,帶著力庫王去安頓了。
而斯卡萊特則是負責引導羅斯去他們居住的地方。
本來這事應該由居魯士負責,但因為羅斯之前的態度,力庫王夫婦可不敢再讓他出現了。
他們倒是不想讓斯卡萊特去,但勸不動,根本就勸不動。
“羅斯哥哥,你們冇有問題嗎?”
聞著羅斯身上的酒味,斯卡萊特眨巴著眼望向羅斯。
她倒是希望羅斯跟他父王一樣醉了,那她就能跟祗園一左一右扶著羅斯了。
但可惜,羅斯看起來清醒的很,一點冇有醉態。
明明喝的酒比父王多多了,咦惹,父王真不行,都冇辦法把羅斯哥哥喝倒,斯卡萊特心裡一陣失落。
多好的機會啊,可惜了。
“我哪裡會有什麼事,你今天也喝了一些,讓侍女帶著去休息吧,我們已經知道住哪裡了。”
羅斯笑著揉了揉斯卡萊特的腦袋,少女的想法基本寫在臉上,太好猜了。
但可惜,他暫時對少女冇有特彆的想法。
還隻是個小花蕾,不到他采摘的時候。
等過兩年花開的時候,也就該輪到他來采摘了。
“唔,可是...”
斯卡萊特有些不甘心,想要多陪羅斯一會,但看到羅斯微笑看到的眼神,最終張了張嘴還是道:
“那好吧,我明天跟你們一起去聖地。羅斯哥哥,祗園姐姐,祝你們夜晚愉快。”
斯卡萊特強忍著不捨,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退後兩步,鄭重的朝羅斯兩人做了個淑女退場禮。
她的心是跳脫的,但良好的宮廷教育告訴她,這個時候她不能犯小孩性子,不然隻會引起羅斯等人的反感。
未來還很長,她相信自己能得到羅斯的青睞。
“倒是個不錯的女孩。”
祗園望著那道離開的粉色背影,嘴角翹起給了個不錯的評價。
初見的時候,她還以為對方是個羅斯的公主粉,但接觸了一會,才發現這是個類似索拉的公主。
有著不錯的能力,也有著不錯的大局觀,隻不過因為受限於德雷斯雷薩,這些能力都受到了侷限。
如果能被羅斯帶一帶的話,雖說不可能達到索拉和乙姬的程度,但超過蒂蒂王妃應該不成問題。
“她以後能當乙姬的副手,就算是冇有辜負我的期望了。”
羅斯微微一笑,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斯卡萊特都這麼相信自己了,那他當然要回報這份期待。
實力方麵,斯卡萊特完全冇有天賦。
但因為出色的受教育程度,未來當乙姬或是索拉的副手,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終究還是缺人啊。
雖然手下勢力日漸增長,但羅斯心裡清楚,很多都如同空中樓閣。
彆說是碰上天命之子,哪怕多拉格多去各地來幾次解放,他掌握的那些地方都不一定吃得消。
就算是他掌握最深的傑伊戈特區,也缺乏一個能坐鎮並且將特區民心凝聚的人。
這樣的人不可能光靠蠻力,還需要很強的政治手腕。
在他勢力這麼多人中,也就乙姬和他能夠做到這一點。
但乙姬又不能分心乏術,尤其乙姬靠的不是套路而是真心換真心,這樣就更加需要時間了。
等到人魚王國穩定,乙姬也會被羅斯派去更重要的顛倒城,而不是傑伊戈特區。
但不管怎麼說,缺人都是不爭的事實。
他可不希望自己麾下的勢力,就像是世界政府對加盟國的影響力,那種附屬關係可太勉強了。
就算是冇法讓所有下麪人信仰他,也得把乙姬這類關鍵人物的心給抓住。
“為什麼要把自己融入羊群。”
一身酒味的凱多忽然開口,那對看似醉眼迷離的虎眸,卻閃爍著無比清醒的光芒。
今天晚宴因為覺得無聊,凱多比誰都喝得多。
但他現在,卻比誰都要清醒。
他不信羅斯會做無用的事情,所以他更想去瞭解羅斯的想法。
凱多的本意,是瞭解更多,學習更多,然後做到超越。
但殊不知,這樣慢慢下去,凱多隻會慢慢磨平自己的獠牙。
就算做到跟羅斯趨同,但這是羅斯走的路,他又怎麼可能在彆人開辟的路上完成超越呢?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羊群?在你的認知裡,這個世界是什麼?”
羅斯微笑看向凱多,倒是不介意跟對方多聊一些。
學他者死。
越學他,就越隻能在他的規則裡玩。
彆人冇掛他有掛。
彆人心黑他更黑。
在他的規則裡玩,又怎麼可能玩得過他呢?
“弱肉強食,強者主宰弱者。”
凱多冷笑一聲,順勢瞥了眼不認同的澤法,接著補充道:
“哪怕是所謂正義,那也是強者在貫徹自己的意誌,打著給弱者好的旗號,給弱者安排人生。”
“那麼什麼是強?什麼弱?”羅斯平靜再問。
“實力強則強,實力弱則弱。”凱多斬釘截鐵。
“隻是實力嗎?寇拉布能得到100萬人愛戴,而光月禦田連九裡那麼點人都搞不定,你誰更強一些?”羅斯微笑再問。
“寇拉布被紅伯爵殺死了,光月禦田是管不了人,但至少麵對紅伯爵不至於被那麼輕易殺死。”凱多秒回。
他心裡的強弱概念就是這麼簡單,誰拳頭大誰就該掌控一切。
“所以,你永遠隻是海賊。哪怕你占據了和之國,用恐懼統治了和之國,那也隻是一時的暴君。”羅斯微笑道。
“暴君又有何不可。”凱多不服道。
他曾經的夢想不說統治世界,也是做到能跟世界政府分庭抗禮,羅斯的這話,明顯是在看不起他。
還不是在實力方麵,而是在其他的方麵。
哪怕他冇有接受過教育,但也不覺得自己比力庫王和寇拉布差。
那兩個什麼貨色,也配跟他比?
“如果你的理想是當個城主,暴君足夠讓你在實力衰退前保持體麵。但如果你管理整個和之國,管理整個新世界,管理整個世界,你光會殺人有用嗎?”羅斯反問。
而這一問,也讓凱多沉默了下來。
倒不是他認可羅斯的話,而是在認真思考自己的想法可不可行。
真要論殺人,無論是羅斯還是天龍人,比他殺的可都多多了,戾氣也比他重多了。
但就算是天龍人,似乎也冇有采取不服就殺的態度。
要不然的話,和之國早就被世界政府滅了,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那麼。
是什麼導致世界政府不殺呢?
以殺戮和強權來統治,真的是一條冇有未來的道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