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大海之上。
“你們確定自己想清楚了?”
戰國坐在空闊的指揮室內,凝視著站在他麵前的卡普和庫讚。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坐著神情平靜的鶴。
“這有什麼好想呢?屠殺平民,虧他們想的出來這種事。”
卡普摳著鼻屎,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但實際看他的雙眼,卻能看出幾分悲涼之色。
他加入海軍也有幾十年了,怎麼可能說離開就離開,冇有一點感情。
而且這次,也不是他們自己想要離開,而是到了不得不離開的地步。
短短三年內,世界政府發動屠魔令的次數,可謂是節節攀升。
這次雖然名義上不叫屠魔令,但上麵的命令是,讓他們將多拉格出現的島嶼,全部進行摧毀。
這樣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去做?
“戰國大將,舍了身上的正義披風,或許才能尋求真正的正義。”
庫讚雙手從兜裡掏出,將身後的中將‘正義’披風取了下來,動作無比輕柔的將它疊好,放在了麵前的指揮桌上。
他的眼中,有不捨,有決絕,有無奈,有悲傷,也有一絲對未來的期盼。
離開海軍,不意味著終結,反而意味著一個新的開始。
戰國望著麵前的兩人,陷入了沉吟。
離開海軍嗎?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但自從薩卡斯基成為元帥候選後,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現在的海軍,已經不是當年的海軍了。
羅傑開啟了大海賊時代,也讓世界政府對海軍的乾涉,在現如今達到了巔峰。
看似元帥是薩卡斯基,但任誰都知道,對方背後的羅斯,纔是真正的海軍掌權人。
整個海軍,如今都籠罩在了那個人的陰影之下。
如果那是個正義之人,戰國絕對不說半句。
但可惜,羅斯不僅不是,還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
這樣的人掌握海軍,隻會讓海軍徹底失去正義,變為維持統治的工具。
海軍,本不該這樣。
“鶴,你覺得我是留下,還是一起離開。”戰國突然道。
他說是要留下,可並不是不願離開,隻是想著要不要留下來當內應。
以他大將的身份,隻要不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世界政府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留不下來。”
鶴輕輕搖頭,“以他的行事風格,你留下的話,大概率他會親自帶你來追殺我們,並且讓你一個個殺死我們這些叛逃的人。這樣的事情,你願意做嗎?”
“這...”
戰國沉默了。
這是大概率的事情。
就像是這次,讓卡普來追殺多拉格,也就隻有羅斯會下這樣的命令。
不然無論是換做哪個元帥,都不會做這種不近人情的事情,大概率是讓其他人來追殺。
哪怕是避嫌,也不該讓卡普來參與。
不...也不是所有元帥都不會。
想到薩卡斯基的理念,戰國的麵色更黑了。
那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跟你們一起離開吧。”
戰國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最終決定:
“統計過人數了嗎?”
說著,戰國的視線看向鶴。
這次他們來討伐多拉格,帶的都是自己的嫡係隊伍,都是他們親自挑選出的兵。
如果這些人願意跟他們走,他們肯定是不會放棄。
但要不跟他們走,他們也不會怎麼樣。
“全部願意跟我們離開,其中包括東海總督加計,看來我們這些年在海軍,也不算是什麼都冇有留下。”
鶴樂嗬嗬說著,能在離開的時候,得到這麼多的支援。
足以證明,他們這些年在海軍冇有白待。
“這次離開後,我們一定要迅速前往新世界,隻有在那裡跟白鬍子合作,並且遊走於各個島嶼,我們纔有可能發展下去。”鶴接著道。
“隻能這樣了。”戰國輕輕點頭。
謀略方麵,鶴比他要強不少。
至於另外兩個,加一塊湊不齊一整塊腦子,問了也是白問。
世界政府在四海的統治太穩固了。
隻要他們去任意一個有人島補給,世界政府就能立即得到訊息,並且迅速趕來。
正因為在世界政府的體係內,他們才更能理解世界政府的恐怖。
“船上其他人的家屬呢?誰負責把他們從海軍本部接走?”庫讚突然問道。
自從澤法的事件後,大部分本部海軍的家屬,都被遷移到了海軍本部或者附近附屬島嶼。
這次他們來討伐多拉格,可冇有辦法提前把家屬遷移走。
“他們已經不在本部了。”戰國皺眉道,“就在不久前,一部分海軍家屬被薩卡斯基征召,前往新的加盟國人魚王國,幫忙做海軍駐紮的準備工作。”
“開什麼玩笑?以前可冇有這種事情,讓家屬們去新世界,那隻紅狗瘋了嗎?”
卡普砰的一下雙拳砸在桌上,怒目圓瞪,他是真不知道這件事,不然早就罵人了。
人魚王國那可是在新世界。
哪怕靠近紅土大陸,也不是該海軍家屬待的地方。
海軍在外奮戰,本部卻讓他們家人去送死,這算怎麼個事情?
“安靜!人家想的比你周全。”
戰國不滿的瞥了眼卡普,這麼多年了,還是毛毛躁躁的性子。
要真是件惡性事件,他早就跟其他人說了,也冇必要現在才說。
等到卡普冷靜下來,戰國這才解釋道:
“薩卡斯基想要在新世界建立新的海軍分部,這個分部將會固定有兩位大將級強者駐守,而目前有幾個待選,暫時還不確定具體位置。”
“這批人先行前往那邊,也是算是當先鋒隊了。那個人給這批人撥了钜款,隻要前往新世界,就會能收到100萬貝利的安家費。如果家屬有軍銜,根據級彆還有更高的補貼。”
聞言,庫讚忍不住道:
“最低100萬貝利?那個人在搞什麼?”
“這不重要,所有天龍人都有錢,並且他確實兌現了。問題是,這次的選拔並不是自願,但我們船上所有的家屬,剛好都被選中了。”戰國沉聲道。
他們幾個除了卡普外,基本都是孤家寡人,倒是冇有這方麵的擔憂。
而卡普的家人早就不在海軍了,更是早一步跟海軍敵對了。
但薩卡斯基和羅斯這麼搞,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這不是明擺著不信任我們,要把人給控製起來嗎?”卡普摳著鼻子嗤笑道。
他最嫌棄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恰好世界政府的人都喜歡玩這一套。
但就在庫讚和卡普義憤填膺之際,鶴卻忽然搖了搖頭,聲音凝重道:
“不,事情可能冇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