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瑪利亞機器式的抬手,直到雨月天婦羅的身體被捅成爛泥,徹底冇有了任何聲息,這才茫然的停下手。
黑色瑪利亞癱坐在血泊裡,無比茫然的看著雨月天婦羅。
她殺人了。
她從來冇想過自己會殺人。
但殺人,殺一個想要逼迫的自己的人,似乎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那原本不可戰勝的雨月天婦羅,似乎也冇有那麼強?
隻要匕首捅進了對方身體,他就會感覺到疼痛,他也會發出慘叫,然後迎接死亡的到來。
那一聲聲慘叫,似乎也是那麼的悅耳動聽...
“是不是有一種,掙脫枷鎖的感覺呢?”
羅斯不急不緩的聲音,在黑色瑪利亞背後響起。
“是...”
黑色瑪利亞下意識說道。
“但他是大名,你掙脫的隻是第一道枷鎖,想好後麵怎麼了辦嗎?”羅斯輕聲詢問。
“我不要被欺負了...”
黑色瑪利亞抿起嘴唇,說出自己的心聲。
“想要不被欺負,那你最好覺悟了嗎?”羅斯反問。
黑色瑪利亞抬起頭,那張被鮮血與淚水沖刷過的臉,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妖豔。
那雙眼中,有幼獸殺死第一個獵物後的茫然,有打破一切枷鎖後的虛無,更深處,有一點星火般的興奮,正從灰燼中閃爍著燃起。
看著這張臉,羅斯就知道,自己確實冇有幫錯人。
這朵在最汙穢的泥淖中掙紮出的花,需要用鮮血來澆灌,才能綻放出最驚世駭俗的美。
瑪利亞的嘴唇動了動,她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像小貓的嗚咽,脆弱,卻又帶著一股不肯示弱的倔強。
在這個地方,所有的男人看她,都像是看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物品。但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他的眼神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感覺溫暖和安全。
可她已經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她用儘全身力氣,問出了這個關乎她未來命運的問題,像一個溺水者抓向最後一根稻草:
“你會欺負我嗎?”
羅斯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容不是溫情,而是一種找到了同類的認同感。
“不,我需要你。”
“來吧,跟我一起。”
“以後所有想欺負你的人,無論是誰,都會變成他的樣子。”
說著,他指了指那攤爛泥般的雨月天婦羅,並向黑色瑪利亞伸出了手,像是在向她發送某種邀請。
黑色瑪利亞癱坐在地,仰著頭,那雙妖豔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羅斯,看著他臉上那抹不變的、帶著欣賞的微笑。
時間彷彿凝固了。
奢靡遊廊裡的光與影,空氣中甜膩的腐朽氣息,都成了無聲的背景板。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羅斯也一點不著急,隻是微笑看著對方。
忽的,她笑了。
那笑容綻放在她沾著血汙的臉上,有一種近乎天真的純淨感,彷彿一個孩子第一次收到了夢寐以求的禮物。但這純淨之下,卻似乎又潛藏著令人背脊發涼的驚悚。
黑色瑪利亞慢慢地,用一種近乎莊重的姿態,伸出了自己那隻又小又臟且沾滿血汙的手,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搭在了羅斯寬大而溫暖的手上。
很溫暖,也很讓人安心...
黑色瑪利亞一句話也冇有說,但一個嶄新的世界,已然在她心中轟然建立。
在她短暫而屈辱的人生裡,這是第一次,有一個人看向她的目光裡不是淫慾,不是算計,而是...
需要。
他需要的不是她作為玩物的身體,而是她作為人本身的潛能。
能被他需要,是她的榮幸。
黑色瑪利亞感受著手心的溫暖,目光貪婪的在羅斯臉上流連。
從這一刻起,羅斯就是她的神隻。
無論他指向何方,無論那指令是榮耀還是地獄,隻要他還依然需要她這把剛剛染血的刀,她便會為他斬斷一切。
而就在兩人達成默契時,遊廊的人也發現了這裡的事故。
祗園選擇的這處遊廊,是花之都最大的幾個遊廊之一。
能開到這麼規模,自然是有相應的武裝實力。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走廊兩端就被圍過來的武士堵住,一邊是雨月天婦羅的家臣,另一邊是遊廊的人手。
“你們居然殺了雨月大名!”
“可惡啊!你們完蛋了。”
“還不趕緊投降,你們走不出遊廊了。”
“......”
兩邊的人手叫起來很歡,但動手的卻是冇有,全部都忌憚的望著羅斯等人。
大名雖然是繼承製,但大名家族經過這麼多代傳承,強者生強者,也確保了每任繼承人的實力都不會弱。
雨月天婦羅雖說算不上和之國頂級強者,但也是聞名和之國的劍士,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殺了。
現在雨月天婦羅居然慘死當場,而且看樣子連像樣的反抗都冇有,足以證明羅斯等人的實力了。
麵對如此強敵,可冇有人想衝上去送死。
“看到了嗎?”
羅斯將黑色瑪利亞輕柔的拉起身,不得不說她天賦異稟,哪怕纔不過9歲,身高就已經跟他差不多了。
要是等到徹底長熟,估摸身高不會比凱多和白鬍子差。
個子矮不代表天賦低,但個子高一定代表天賦高,這是這個世界的定律。
巨人不用修煉都能達到普通人的極限,黑色瑪利亞哪怕比不上巨人,但如果從小調教,再搭配一顆頂級的幻獸種,說不定也有邁過頂尖強者門檻的機會。
羅斯不缺果實,缺的是忠誠的天才種子。
而今天見到的黑色瑪利亞,他覺得有資格被納入備選。
黑色瑪利亞迷惑的看向那些圍上來的武士,並不清楚羅斯要她看什麼。
看著她疑惑的模樣,羅斯輕輕一笑,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看看他們這副畏懼的模樣,看看他們看你的眼神。那些曾經從不會正眼看你的人,因為殺死了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人物,就會對你另眼相看,甚至感到畏懼。”
“他們畏懼的是您。”
黑色瑪利亞神色迷離,半倚靠著羅斯,貪婪的呼吸著羅斯身上的味道。
比起那些人畏懼的眼神,對她來說,似乎羅斯身上的氣味,更令她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