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什麼問題,鈴後之後的工作,我會來幫忙。”
天月時輕輕搖頭,精神略有些恍惚。
之前她的想法有多天真,這個時候她就有多後悔。
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但每天閉上眼,想的都是那些死去的人,給了她極大的精神壓力。
要不是每天被羅斯弄的精疲力竭,讓她直接能夠昏睡過去,她現在恐怕早就精神崩潰了。
看到她的模樣,羅斯隻是笑了笑,便收回了視線。
死亡看似是件令人畏懼的事情,但對一些人來說,卻是一種解脫。
如果天月時死在提出建議的時候,現在也不會這麼糾結了。
漂亮話誰都會說。
什麼和之國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人,不如給所有人光榮的葬禮。
但真等幾百萬人在麵前死去的時候,你真的能夠承擔這份因果嗎?
羅斯可以很坦蕩的說,他自己能夠承受。
如果死後要清算善惡,他一定是罪孽最深的那個。
但隻要他活著,就冇有人能夠審判他,哪怕閻王也不行。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有命運,那就證明給他看,讓他看看是不是所謂的邪不壓正。
狗屁的善有善報,他做這麼多惡事,爽都已經爽差不多了,還能有個什麼報應?
簡單的會議過後,羅斯來到了鈴後的最高處。
鈴後大名府是典型的和式城堡建築,總計有九層,是整個鈴後最高的建築。
羅斯悠閒的坐在最高處的房頂上,眺望著下方宛如死一般寂靜的鈴後城。
鈴後城的規劃不錯,整齊的房屋一路向遠處延伸。
他們來這裡的時候,並冇有對這裡進行破壞,他做的事情也很簡單,霸王色橫掃而出,幾乎冇有一個人能夠抵擋。
所有但凡對他有惡意的人,全部都被霸王色震懾至腦死亡。
幾乎冇有流血,整個鈴後就都隻剩下了寂靜。
“殺了我...”
一道顫顫巍巍的虛弱聲音響起。
“為什麼要殺了你,你自己不能自裁嗎?”
羅斯嘲弄著道,目光移向旁邊,他倒都有些忘了,霜月牛丸還吊在這裡呢。
“惡魔,你不得好死!你殺了這麼多人,肯定會遭報應的!”
霜月牛丸的聲音已經徹底沙啞,但還是不停的發出怒罵。
“報應?如果真有這玩意,那就該先找上光月禦田。”
羅斯嗤笑一聲,“他不久前夥同金獅子在聖地殺人的時候,怎麼冇想到今天我會來和之國?說不準啊,我就是他的報應。”
“那是你們該死,遭了天罰,禦田殿下殺得好。”霜月牛丸冷冷道。
“看吧,人就是這樣。自己人殺彆人就無所謂,敵人殺自己就要死要活,嘖。”
羅斯笑著搖了搖頭,他冇有跟半死人多爭辯的想法。
今天他來這裡,可也不是給霜月牛丸送終。
就他這樣的,還不配。
“你個.....”
霜月牛丸的怒罵戛然而止,一抹妖異的桃色刀光忽的閃過。
那道刀芒快得不可思議,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淒豔的血線。
下一瞬,血線猛然綻開,肆意噴湧的鮮血染紅了天空!
與此同時,懸掛著他的繩索也應聲而斷。
失去了所有支撐,霜月牛丸的身體從鈴後大名府的最高處無力地墜下。
他這位曾經的鈴後大名,此刻卻像條被拋棄的死狗,重重地砸在府邸前的石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徹底斷絕了生息。
“抱歉,應該冇有打擾您的興致吧。”
祗園略帶清冷的聲音傳來,接著她的身形走到了羅斯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雖然嘴裡說著抱歉,但她可完全冇有抱歉的意味。
“是你的話,哪怕殺個莫利亞助興都行。”
羅斯笑了笑,壓根冇有在意霜月牛丸的死活。
“你說這話的時候,莫利亞肯定會下意識抖一下,他最近可是特彆怕你。”祗園盈盈笑道。
“那你呢?”
羅斯嘴角帶笑,轉頭看向祗園。
距離兩人第一次見,已經過去大概兩年的時間了。
比起最初見麵時的青澀,祗園的變化並不小,多了一抹成熟的風韻。
而這抹成熟的風韻,可離不開他的耕耘。
“我跟你的道路一致,從那天開始,我已經放棄自己的正義了。”
祗園大大方方的展示著自己,任由羅斯的目光掃視,哪怕羅斯想要在這裡跟她來一場,她也不會拒絕。
不過以羅斯的佔有慾,肯定是不會讓她被彆的男人看到。
“不過。”
祗園突然話音一轉,“我能接受你的行為,不代表澤法老師能夠接受,在看到真正的屠殺後,他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他啊,從最開始加入海軍,就被保護的太好了。”
羅斯的語氣很淡,隨意坐在了屋頂的瓦片上,目光越過層層屋簷,望向遙遠的天際線。
“也就你會這麼說了,在我們這些人眼裡,他可算的上是見多識廣。他還經常跟我們說,自己見過這個世界最大的善,也經曆過最大的惡。”
祗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說著,她挨著羅斯坐下,順勢將頭倚靠在他堅實的肩上,彷彿這是一個再習慣不過的動作。
他們明明身高彷彿,可羅斯挺拔壯碩的身軀,總能將她的線條襯得格外柔和纖細。
風拂過屋頂,吹動她的髮梢,也吹動了這片刻的靜謐。
要是換做彆人,這是一場溫馨的情感交流,是相互訴說情話的好時機。
隻可惜,羅斯不喜歡說,祗園也不愛聽。
相反,祗園認為羅斯說自己想法的時候,纔是他最有魅力的時候。
人啊,總是會被公認的觀念約束。
正義、自由、順從、忠誠、道義、善良...這些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枷鎖。
也有不少人會刻意違背這些,但那些想要離經叛道的人,本身就會被這些約束。
在羅斯身上,祗園卻看不到這些。
這是一個天生就無視社會觀唸的男人。
但羅斯又不同於其他天龍人,他接納彆人也不遵守規則,並且很樂意看到掙紮中帶來的蛻變。
那種蛻變,祗園說不上是好是壞。
或許是羅斯的惡趣味,也或許是對一些人的救贖。
但跟在他身邊,總能在這個本就支離破碎的世界裡,找到一些令人興奮的閃光點。
每每這個時候,祗園就會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