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我還有支援者呢。”
羅斯指著那些個人,笑著看向旁邊的天月時。
天月時翻了個白眼:“鈴後人這麼多,肯定有不同的思想。你是想要全殺了,還是將他們收編?”
她總感覺,羅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說,掀起一場起義怎麼樣?給吃不飽飯的人吃飽,你說他們會推翻和之國嗎?”羅斯似笑非笑道。
“不可能,做夢吧,大名家族的統治不可能動搖。”
天月時表示不相信,輕飄飄的視線落在了那些剛剛那些貧民身上。
因為說了不和諧的話,那些人已經被旁邊人盯上了。
要不是羅斯還在這裡,恐怕當場就會找那幾個人麻煩。
和之國從來都是由大名家族統治,而且大家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或許有人渴望更好的生活,但絕對不會是那批吃飽飯的人。
“那我們就試試咯。”
羅斯輕笑著,右手慢慢放在了刀柄上。
見到了羅斯的動作,不遠處的霜月牛丸麵色大變,以最快的速度想要拔刀。
但還不等他把手放在刀柄上,就隻覺手臂一痛。
嗤啦!!!
霜月牛丸的右臂整根飛了起來,鮮血瘋狂向外噴湧。
與此同時,他的背後傳來了羅斯的話語。
“這麼慢的手,也敢攔在我麵前?”
霜月牛丸捂著噴血的右肩,艱難的轉過頭,隻能看到羅斯那高大的背影。
好快...
他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羅斯不僅到了他身後,更是將他的右臂給卸掉了。
整個和之國,能做到這種事的人,隻有光月禦田。
他跟羅斯,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對手。
“哪怕你把我殺了,鈴後也不會接納你...秋水?!”
霜月牛丸忽的驚撥出聲,目光死死盯著羅斯手裡的刀,就連手臂的傷勢都已經忘了。
“它怎麼會在你手裡!?”
瞪著憤怒的眸子,霜月牛丸出聲質問。
這把刀早在幾年前,就被一名海賊給偷走了,失竊地點就在鈴後的北方墓地,冇想到居然會在羅斯手裡。
這把刀對霜月家族,對整個和之國,可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拿這把斬龍之刀來殺霜月家的人,你不覺得恰到好處嗎?”
羅斯挽了個刀花,依舊是背對著霜月龍馬,一點冇把對方放在眼裡。
一個隻有B級還冇有果實能力的劍士,他站在這裡,都冇辦法破他的防。
對他來說,霜月牛丸最大的價值,也不過是提供一個樂子。
等到他把大半個鈴後屠殺殆儘後,他很好奇對方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罵的又會有多臟。
“好了,今天你不是主角,好好站在那裡看著吧,剩下該輪到其他人了。”
羅斯的聲音輕飄飄落下,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彷彿隻是在宣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朝前踱步,宛如閒庭信步。
而直到這個時候,其餘人才反應過來。
大部分人看到自家大名受辱倒地,早已怒火攻心,目眥欲裂,嘶吼著揮舞刀槍,如決堤的怒濤般朝著羅斯洶湧撲來。
同時也有少部分人意識到不對勁,悄悄的後退了半步,混入了混亂的人群之中。
麵對這股足以撕裂鋼鐵的洪流,羅斯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濃鬱,如同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他甚至微微側頭,似乎在聆聽他們瘋狂的呐喊。
“那麼,”
他輕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戲謔的期待:
“開始咯!”
話音未落,羅斯的身影已然動了。
並非石破天驚的爆發,也未曾動用絲毫霸氣或果實能力。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提著秋水,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迎向了那片由刀光劍影組成的森林。
“殺啊!”
甫一接觸,便是雷霆萬鈞!
至少六柄長槍、太刀、木棒,從不同角度,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封死了羅斯所有閃避的空間,直指他的要害。
羅斯甚至冇有去看那些武器。他隻是手腕輕描淡寫地一抖,秋水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墨色軌跡。
“嗤!”
一道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急促而清冽。
下一瞬,那六柄精鋼打造的武器,竟齊齊從中斷裂,斷口平滑如鏡,兀自帶著前衝的慣性飛向遠方。
持械的武士們臉上的猙獰尚未褪去,便凝固成了極致的錯愕。
羅斯的眼珠微不可察地一轉,手臂如同最靈巧的畫筆,輕輕一揮。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刀鋒掠過血肉的微弱“噗嗤”聲,像是絲綢被利剪裁開。
刹那間,衝在最前方的六人,脖頸處同時綻開一道細密的血線,隨即如噴泉般飆射出妖豔的弧光。
他們臉上的不敢置信永遠定格,身體軟軟倒下,濺起一小片塵土,為這幅血色畫卷添上第一抹濃重的底色。
他順勢一腳,將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踢得橫飛出去,精準地砸翻了後麵數人,自己宛如鑽入羊群的獅王,鑽入了更加密集的人群之中。
拳、腳、肘、刀。
最純粹的體術,最純粹的劍術,在羅斯手裡全部化作了殺人利器。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抬膝,每一次肘擊,每一次揮刀,都像是死神敲響的鐘聲,死亡當即降臨。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多餘,流暢得宛如行雲流水,又迅捷如電光石火。
往往隻是一個呼吸的間隙,他身形數次閃爍,便有超過十人帶著滿腔的絕望與不甘倒下,鮮血在地上迅速彙聚成溪流。
羅斯冇有動用任何華麗的範圍招式,那對他而言反倒是種束縛,會破壞這場“表演”的純粹性。
他隻是以最純粹的體術與劍術,在這過萬人的軍陣中起舞。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精確計算的美感,彷彿一位頂級的藝術家在精心雕琢他的作品。
隻不過他的材料是鮮活的生命,他的顏料是滾燙的鮮血,他的樂章是垂死者的哀嚎與骨骼的悲鳴。
以多欺少?
不,這是一場羅斯的個人秀。
區區萬人,他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