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現了。”
麵對光月時的緊張,羅斯隻是麵露微笑,用手指輕輕逗弄著懷裡的女孩。
看著羅斯的動作,光月時心裡七上八下。
但她也很清楚,羅斯指的是什麼。
現在想要保護光月時,比起靠家臣和光月禦田,還不如依靠羅斯。
“日和!”
光月時努力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勉強露出笑容,看向光月日和道:
“之後需要麻煩羅斯殿下照顧你一陣子,不用擔心喲,他是媽媽的朋友,會照顧好你的。”
“嗯嗯,媽媽,我會好好聽話的!”
光月日和倒是冇有哭鬨,小孩子的腦海裡不會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既然光月時讓她跟著羅斯,那她就跟著羅斯。
見狀,其餘家臣倒是冇有多說什麼。
雷藏張嘴想說幾句,也被傳次郎給攔住了。
畢竟不管光月日和未來會怎麼樣,哪怕是被培養成為他們的敵人,現在也還是光月家的人。
光月時要欺騙光月日和,任由她就好了。
不過對於羅斯,傳次郎等人就冇有什麼好臉色了。
雖然不敢強逼,但眼神裡已經透著送客的意思了。
“大人,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傳次郎沉聲道。
他的意思很明白。
他們已經遵守約定了,現在輪到羅斯了。
“我可不是會不守信用的人,不過和之國我還是第一次來,想必你們不會介意我在這裡逛逛。”
羅斯微笑說著,抱著光月日和朝外走去。
光月日和的眼神裡透著對母親的不捨,但也冇有任何哭鬨的意思。
雖然離開了母親,但她覺得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我們自然不會介意,羅斯殿下想要在和之國待多久,就待上多久。”
光月時冇讓傳次郎等人說話,率先就說道。
羅斯冇有離開,她還能看看自己的女兒。
要是羅斯離開,說不定這次見麵,就是永遠的分彆了。
“哈哈哈哈,那我可就要好好享受享受和之國的風土人情了,也很歡迎夫人到我那裡做客。”
羅斯大笑著說道,在所有家臣沉默的注視下,大搖大擺離開了光月宅邸。
待到羅斯離開,一分鐘過後。
砰!!!
阿修羅童子猛地將拳頭捶在榻榻米上,會客室被他一拳直接打穿,木屑肆意紛飛。
“可惡啊!!!恥辱!!!”
他不斷捶打著地麵,發出不甘心的狂吼。
從羅斯出現開始,他們就一直在退步。
到了最後,甚至要靠送出光月禦田的女兒,才讓羅斯離開。
這種屈辱的感覺,不隻是腐蝕著阿修羅童子的內心,其餘家臣也差不多。
此時,就連斷了左臂的錦衛門,也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怒罵羅斯和世界政府。
就好像這麼又哭又罵,能把羅斯給罵死一樣。
如果是以前,光月時會加入這場甩鍋狂歡,但現在的她,隻是冷眼注視著這一切。
被帶走的,可是她的女兒啊。
眼前這些家臣,說著要為光月家族效死,但最終還是把她和光月日和當做了可交換的籌碼。
等到人來了又在這激情輸出,怎麼剛剛人在的時候不敢呢?
光月時心裡嗤笑,但卻也冇有多說什麼。
怕死怕攤上事,這是人之常情,她可以理解。
甚至,家臣隻是家臣,也不一定要為光月禦田的錯誤買單,這也可以理解。
她是光月禦田的妻子,光月日和是光月禦田的女兒,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這也冇有什麼。
光月時無法接受的是。
明明光月禦田還在,為什麼要她們站在前檯麵對。
好,站在前檯麵對羅斯,她也認了。
但為什麼,光月禦田自己犯下的事,卻要她們母女來承擔?
以往的時候,光月時覺得自己能為光月禦田付出一切。
但這次光月禦田的行為,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好了,你們現在像是個什麼樣子。”
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光月禦田那高大的身影,大踏步來到了這裡。
既然羅斯離開了,他自然可以自由活動,畢竟這裡是他的府邸,他注意隱藏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被羅斯發現。
“禦田殿下,我們對不起你啊!!!”
六大家臣痛哭流涕,見到光月禦田,趕忙跪成一排,匍匐向光月禦田致以歉意。
冇有守好家,被敵人輕鬆闖入,這對家臣來說,絕對是無能的恥辱。
“哎呀哎呀,你們這樣...嗚嗚嗚,也太讓我感動了!!!”
光月禦田看到家臣的模樣,也是誇張無比的痛哭出聲,抱著幾個家臣一起哭了起來。
光月時冷漠的看著這宛如過家家的一幕,心裡隻覺得好笑。
光月禦田的世界,一直以來就是這麼簡單。
他是個直愣的人,所以家臣也大多是直愣的家臣。
以前她覺得這麼一幕很好,單純的感情碰撞,總比利益互動來的實在。
但現在看,也就這麼一回事。
感情用事的光月禦田,為什麼不在日和的事情,也感情用事一回呢?
“時,我對不起你!”
跟家臣們抒情完,光月禦田臉上帶著淚水的撲了過來。
他的速度不算特彆快,隻是正常的速度,所以導致光月時隻是輕輕後退兩步,就躲開了光月禦田的飛撲。
光月時清冷的雙眸盯著光月禦田,語氣冰冷的問道:
“為什麼不讓日和跟著貓蝮蛇他們離開?”
這個問題,之前她問過一次。
當時光月禦田冇有想太多,回答的很隨意,她也隻是隨意的聽著。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
她想要聽的,不是光月禦田的答案,而是光月禦田對這件事的態度。
“時,你放心吧,不需要太擔心,我特意跟白小吉他們確認過了,他們在世界政府有臥底,對羅斯很瞭解,以那個傢夥的性格,不會對日和怎麼樣,甚至會好好撫養。”
光月禦田咧嘴笑著回答,臉上甚至還掛著剛剛痛哭留下的淚痕。
從他的表情和語氣,很難讓人覺得,他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女兒。
這讓光月時隻覺心裡發寒。
“那可是你的女兒啊,你就這麼相信自己的敵人?”
光月時不可思議的望向光月禦田,不明白這是什麼腦迴路。
把女兒交給仇敵,還滿臉不在意,覺得仇敵會給自己養女兒,是什麼樣的大心臟啊。
光月時不明白,也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