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後,九裡。
晴空萬裡的九裡上空,一碧如洗,萬裡無雲,陽光和煦地灑落在廣袤的大地上。
然而,就在這片極致的平靜與澄澈之中,羅斯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九裡的高空之上。
隨著他的出現,原本湛藍的天幕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攪動,風雲突變,整個天空都成了羅斯的背景板。
隻要任何人抬起頭,都能會聚焦在羅斯的身上,他的氣場已然奪目到讓整片天空失色。
羅斯隻是簡單的站在空中,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雙手插在兜裡,嘴角勾勒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下方,九裡城內,原本平靜的人群瞬間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點燃。
“快看!天上那個是人是鬼?”
“人?怎麼可能!他竟然能站在那麼高的地方!”
“天呐……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快去通知錦衛門大人們!!”
驚恐的尖叫、混亂的議論、以及雜亂的腳步聲,彙聚成一股巨大的騷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漣漪迅速擴散,將所有人的心絃繃緊。
與此同時,禦田宅邸內。
錦衛門等家臣也早已被天空中的異象吸引,他們的目光緊鎖那道白色的身影,神色緊張而凝重。
“這個出場方式,也太囂張了吧!”
雷藏緊皺眉頭,麵露不爽。
那股子目空一切的姿態,讓他真想把對方從天上揍下來
雖然說,他並冇有對高空的攻擊手段。
就在眾人震驚於羅斯的突然降臨,以及他那份令人窒息的從容時。
轟隆!!!
好似有一聲震徹天地撕裂蒼穹的爆鳴,突兀地在千米高空炸開。
那並非雷鳴,而是某種無形之力凝聚到極致的極致釋放。
霎那間,一股浩瀚無垠、彷彿能壓垮萬物的霸王色霸氣,自羅斯體內山洪般傾瀉而下。
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席捲開來。
“太...太誇張了吧...”
家臣菊之丞的牙關緊咬,青筋暴起,雙腿不受控製地顫抖,他拚儘全力才勉強支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在這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下跪倒。
他那駭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道彷彿成了天地中心的身影。
整個禦田宅邸內,所有人的情況都跟他差不了多少。
那些實力稍弱的武士,已然麵色煞白,跪倒在地。而那些普通的侍女、仆役,更是不堪重負,身體像被巨石壓垮般,直接被壓倒在了地上,四肢無力地匍匐著,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好強...不隻是咱們宅邸,整個禦田城,不,甚至整個九裡,都在這個傢夥的霸氣籠罩之下!”
阿修羅童子聲音嘶啞,帶著明顯的顫抖,他那雙素來堅定不屈的眼中,此刻也溢滿了深深的驚恐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霸氣正以一種蠻橫而霸道的方式,無差彆地碾壓著九裡大地上每一個生靈的意誌。
霸王色,他們都見過。
但霸王色強到這個等級,他們連聽都冇有聽說過。
他的見聞色能感知到,羅斯的霸王色不隻是覆蓋了禦田宅,整個禦田城乃至九裡,都在羅斯霸王色的覆蓋範圍。
並且羅斯的霸王色,控製精準到令人髮指。
一般人的霸王色,能威懾強者,使弱者昏厥。
而羅斯這次的霸王色,卻是眾生平等。
不讓一人昏厥,但上至他們這些家臣,下至九裡的普通人,全部都必須彎腰匍匐,以迎接他的到來。
“怪不得,禦田大人要避戰,真是霸道的登場方式。”
錦衛門牙關緊咬,青筋暴起,他拚命想要挺直腰桿,然而在這股彷彿能壓碎骨骼的無形重壓下,一切掙紮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的膝蓋在顫抖,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卻仍舊勉強維持著躬身而非跪地的姿態,這是他作為家臣最後的尊嚴。
然而,與這群被霸氣壓得幾乎無法站立的家臣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位於他們旁側屋簷下的光月時。
光月時知道外麵家臣的處境不妙,那種痛苦到極致的掙紮,她曾經在大海上見識過很多。
令她感覺渾身冰冷,並且恐懼到窒息的是。
她,居然完全感知不到羅斯的霸王色。
是她足夠強?不,這怎麼可能。
白鬍子的霸王色,能讓她瞬間陷入昏厥。
而聽禦田親口承認,羅斯的霸王色還要在白鬍子之上。
但這股霸王色覆蓋在整個九裡,她卻唯獨不受影響,這怎麼可能?
光月時輕咬紅唇,神情複雜的抬起頭,透過屋簷的縫隙,遙望著蒼穹之上那個宛如神隻般的身影。
她可不想被特殊照顧啊。
特殊照顧,意味著她距離深淵近在咫尺。
咚!!!
站在空中的羅斯,終於是邁出了他出現以來的第一步。
他明明隻是輕踩虛空,動作從容不迫,然而那踏步的聲音,卻如同洪鐘在耳畔爆鳴,又似巨神擂鼓,沉重而清晰地在九裡每一個人的心頭炸響。
那聲音並非來自空氣的震顫,更像是直接敲擊在靈魂深處,令人心膽俱寒。
隻是一步,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浩瀚無垠的霸王色帶來的壓迫感,如同無形的山嶽再次拔高,又重重地壓了下來。
錦衛門等家臣的腰桿,原本就已彎曲至極限,此刻更是像被巨錘猛擊,不由自主地又向下深陷了幾分,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支撐不住。
咚!咚!
羅斯一步步踏出,在天空中好似閒庭信步,姿態優雅而從容。
然而,每一步的落下,他都會向前橫跨數十米,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下方的禦田宅邸靠近。
他每一步都好似死神的腳步,一步步敲響著眾人的喪鐘。
而隨著羅斯的不斷靠近,他周身縈繞的霸王色霸氣也變得愈發濃鬱,充斥著整個禦田城。
那股無形的威壓,逐漸演變為一種實質性的窒息感,壓得空氣都彷彿凝固,讓人呼吸困難,甚至連思維都變得遲鈍。
那道在天空中漫步的白色身影,在眾人眼中不再僅僅是個人,更像是自九天而降的神明,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與力量,一步步將絕望播撒。
他那至高的形象,正以一種深入骨髓的方式,慢慢地在所有人的心裡,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