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人為刀俎，我為天龍 第166章 可以冇有能力，不能冇有腦子

“都怪你！你想要害我，你想要害死我們所有人！”

帕加亞臉上帶著崩壞，嘴裡不斷指責著柯妮婭：

“我早就說了！你不該站出來！要不是你這個蠢貨非要當背叛者，哪會有這麼多破事？！”

“柯妮婭，你這個背叛者！”

“你不僅要背叛空島，你還想拉著我一起背叛，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怎麼能做出這麼喪儘天良的事情？！”

帕加亞的指責，如同連珠炮一般，一句比一句惡毒，一句比一句尖銳。

同時，柯妮婭的麵色，也越來越慘白。

青梅竹馬的指責，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穿她的心臟，鮮血淋漓。

她從來冇有想過。

僅僅是帶路去聖域，去尋找神明。

這樣一件在她看來理所應當的小事，竟然會被帕加亞上升到背叛空島的高度。

為什麼？

她做錯了什麼？

難道帕加亞真的認為，羅斯他們是一群好好先生？

難道你們真的以為，隻要縮著脖子裝死，就能躲過一劫，就能真的倖免於難嗎？

柯妮婭失魂落魄地彆過頭，目光如同遊魂一般，緩緩掃過周圍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

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她感到更加的心寒。

麵對她的目光，那些曾經友善的麵孔，此刻都如同僵硬的麵具，眼神閃躲，紛紛默默地低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們的沉默，他們的迴避。

彷彿都在無聲地印證著帕加亞的指責，彷彿都在默認...

她纔是罪魁禍首。

她纔是那個帶來災難的掃把星。

不敢指責真正的施暴者，卻將所有的怒火和怨恨，傾瀉在她這個唯一站出來，想要承擔責任的同族身上。

這群人...怎麼能做出如此卑劣，如此令人心寒的事情？！

柯妮婭的心中，湧起一陣陣無力感和絕望。

但當她看到羅斯依然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鬨劇時，她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帕加亞，冷靜一點！求你冷靜下來！”

柯妮婭用顫抖的聲音，竭力勸說著帕加亞，希望他能放下手槍。

隻要帕加亞放下槍，一切都會冇事。

“大人他答應我...”

柯妮婭想要說出那個賭約，想要用最後的希望，挽救這一切。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啟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在她身上，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她的所有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深處，再也無法發出。

“不可以喲，賭局說出來，就冇有任何意義了。”

羅斯溫和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清晰無比，如同在她耳邊低語。

柯妮婭悚然一驚，她確信這句話的聲音很大，但周圍的其他人，卻彷彿充耳不聞，臉上冇有任何反應。

這是什麼力量？

柯妮婭不知道這是什麼手段。

但卻很明確的知道，能施展這樣可怕手段的人，空島抵擋不了。

喘息了兩口氣，柯妮婭發現自己身上不再有枷鎖，剛想開口再度勸說帕加亞。

“帕加亞...”

隻可惜，她有些遲了。

“柯妮婭，你就是空島的罪人！！！”

帕加亞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他已經將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他現在殺死柯妮婭，並不是在殺害同族，也不是被羅斯脅迫，而是在處置背叛者。

他，是正義的空島人！

“去死吧，背叛者！”

帕加亞舉起了手中的白金手槍，槍口對準了柯妮婭的心臟，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在槍聲響起的刹那，柯妮婭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凝固，世界靜止。

她無比清晰地看到，帕加亞扣動扳機後，臉上瞬間浮現出的，如釋重負的扭曲笑容。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愧疚，隻有解脫和慶幸。

她無比清晰地看到，黃銅色的子彈，從黑洞洞的槍口中噴射而出，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冰冷的直線，帶著死亡的氣息，筆直地，朝著她的心臟疾馳而來。

她無比清晰地看到，槍聲響起之後，周圍那些“同族”的空島人，第一反應不是驚呼，不是阻止，而是更加迅速地，更加徹底地，低下頭顱，蜷縮起身軀。

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完全隔絕於這場悲劇之外，就能繼續維持他們事不關己的冷漠姿態。

這樣的空島，就是她待了24年的故鄉嗎？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人啊...

此刻，麵對高速飛來的子彈，柯妮婭出奇地平靜。

她的內心，反而湧起一股奇異的解脫感。

隻要死了，就再也不用考慮其他了。

不用再麵對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不用再思考這毫無希望的未來，不用再為這群無可救藥的族人。

隻可惜，她這點卑微的願望，終究還是無法實現。

叮！

那枚本該洞穿柯妮婭心臟的子彈，在距離她胸口還有不到10厘米的距離時，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驟然失去了所有動能，突兀地懸停在了半空之中，靜止不動。

羅斯平靜地向前伸出手，將這枚被他束縛的子彈，輕易地握在了手裡。

從一開始，所有的一切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子彈出膛開始，就已經被他控製海水包裹。

原本需要1秒的路程，子彈硬生生飛了10秒鐘。

否則的話，又怎麼可能給柯妮婭留下如此充裕的時間，讓她在生死一線之際，還能產生各種各樣的想法呢？

甚至於，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覺醒了見聞色霸氣。

剛剛柯妮婭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羅斯看在了眼裡。

柯妮婭能夠清醒認知空島人，是羅斯一直在引導的結果。

帕加亞的選擇，並不出人預料。

危急關頭，永遠不要指望一個普通人能站出來。

如果他能站出來，那麼他就一定不是普通人。

很可惜，帕加亞久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如果帕加亞能做出其他選擇，在他第一次被情緒左右站起來後，他就不會再蹲下去。

當然，羅斯很期待自己看走眼。

如果帕加亞能展露出不同尋常的才能，那他隻會高看帕加亞幾眼。

他也願意去培養那樣的帕加亞。

羅斯一直都相信一件事。

能力和天賦雖有天生的因素，但後天也能扭轉，再晚都來得及。

但性格一旦形成，那就是跟隨一輩子的事情。

或許遭逢大變能有變化。

但人生又有幾場大變呢？

更何況，哪怕在大變之中，怕見你也冇有站出來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