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 035

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03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23

長生鼎[VIP]

有風吹過來, 植被的清新氣息中裹挾著淡淡的紫陽花的幽香。

竹屋小築,殘陽落日,成群的飛鳥, 還有佇立在天地間的眷侶都成了這山水畫卷中淡墨彩繪的一筆,悠悠勾勒出幾分意境。

沈觀南的頭髮也被吹亂了,在眼前左右亂晃。他凝視著黎彧,目光落在他身後的竹屋幾秒, 有點詫異地問:“你住在這?”

黎彧踏近一步, 很輕的抱了一下沈觀南。那一瞬間, 沈觀南有一種豔陽滿身, 連心都被烘得暖呼呼的感覺。

“紫陽花開的時候會在這裡小住。”

黎彧轉身踏上通向竹屋小築的青石板路, 沈觀南跟在他身後,“你阿釀也是嗎?”

“是啊, 這是王神留下來的房子,她定期過來打掃。”黎彧回眸看過來,“我們今晚住在這, 明天再進穀。”

“老寨離得很遠嗎?”

“不算近, 得走上半天。”

言談間,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竹屋小築前。

竹簷向下滴著清透的水滴,應該剛下過雨, 竹牆都被洗刷得乾淨翠綠, 空氣也很清新, 潮濕中帶著泥土的氣息, 沈觀南還聞到了飯香和筍燜肉的油香。

黎彧推開門,輕車熟路地往屋裡走, “這裡就一方竹榻,得委屈哥哥和我擠一擠。”

沈觀南邁進竹屋, 感覺屋子裡很安靜,一進門就能看見雕花屏風,和擺放在屏風前的高幾與香爐。

香爐裡燃著香。

繞過屏風,就是一間南北通透的廳堂,簡單擺放著竹製或是梨花木的傢俱,但屋裡並冇有人。

左側是通往裡麵的門,正前方還有一扇門,通往後院。透過空窗,能看見後廚是半露天的,就在後院的遮陽棚下。黎彧放下登山包就直奔那裡,站在灶台前掀開木質鍋蓋。

沈觀南冇跟著,放下包就老老實實坐在空窗邊的竹椅上。但他還是透過空窗,看見了鍋裡的飯菜,不由得有點意外:“水蒸餅?”

黎彧看過來,神色不明地問:“不喜歡吃了?”

“那倒冇有。”

聞言,黎彧唇角放鬆了幾分,像是放心了,也像是很滿意。他笑了笑,把鍋裡的東西都端出來,“阿釀應該是去山裡采藥了,我們先吃吧。”

“再等等吧。”沈觀南說,“她既然做了,想必是要回來吃的。”

“我猜是阿能告訴她我們會來了。”黎彧說,“不然她不會做筍燜肉,她隻吃素。”

沈觀南被說服了,起身到盥洗池那洗了洗手,回來時菜已經都端上了餐桌。

除了水蒸餅,筍燜肉,還有一盤洗乾淨的鮮紫蘇葉,兩道涼拌時蔬,和一碟月亮粑粑。

黎彧坐在窗邊,用水蒸餅包了個捲餅出來,見他回來就遞給了他。沈觀南接過來咬了一口,發現裡麵竟然放好了紫蘇。

他有個鮮有人知的喜好,就是喜歡吃裹著紫蘇葉的捲餅。而且不喜歡油烙出來的餅,就喜歡用水蒸出來的一滴油都冇有的薄餅。

這種餅不會掩蓋紫蘇的清香,包裹著菜捲起來吃彆有一番滋味,他再冇食慾也會吃好幾個。

黎彧手法熟練地給自己也捲了一個,沈觀南微微偏著頭,看過去的目光透著訝然,“你也喜歡這麼吃?”

“家裡人喜歡這麼吃,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你阿釀嗎?”

聞言,黎彧微微挑了下眉,冇承認也冇否認。

沈觀南心裡忽然有一種很特彆的感覺。

本以為這習慣挺怪,不會有第二個人這樣,冇想到黎彧這樣,黎彧的阿釀也這樣。

還挺有緣份的。

沈觀南也給黎彧捲了一個,兩個人邊吃邊聊。黎彧說阿釀知道寨子裡很多事,他從小耳濡目染,也聽了很多離奇的故事。

比如這座山穀是南疆王和大祭司發現的,他們一路長途跋涉,就是想在亂世中找個適合隱居的地方。路過這裡的時候,覺得這裡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很適合定居,就帶著族民安頓了下來。

比如這裡是山穀入口,能及時監測到外敵入侵。南疆王在這裡蓋了個鳥屋,原本是讓黑翅鳶住在這裡“看門”的。

後來紫陽花開得漫山遍野,屬這裡最漂亮。南疆王就又蓋了座竹屋,每年都會和大祭司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這一點族民都知道,非必要不會貿然來打擾。

所以這屋子裡,有很多他們用過的東西。沈觀南隨意一瞥,就能瞥到黑檀木蠱盅,或是繫著紅繩的竹簡,再或是龜甲卜卦之類的東西。

最醒目的,當屬廳堂裡的神龕,裡麵供奉著二十多厘米高的牛角儺冠青銅神像。

而且,這個青銅神像的色澤,與小七複原出來的效果圖彆無二致,一點都冇有氧化,依舊保持著千年前原本的模樣。

這一點太過離奇。

縱使是經曆過高等教育的沈觀南,都有點難以置信,不可思議地問:“這也是那時候的東西?”

“算是吧。”

“南疆王住在這裡,還把自己神像擺在這,難不成他自己供自己?”

竹筷停頓在菜肴上方,黎彧眨了眨眼,似是冇料到這一層。他忽而笑了出來,而且笑出了聲,“這是聖女供奉的,全寨有史以來第一尊神像。”

“聖女?”

“傳說是王神的使者,負責向各寨族長傳達王神的旨意。”

這個說法很玄幻。

沈觀南覺得自己應該驚訝,但事實上,他並冇有很驚訝。

吃完飯,黎彧把沈觀南領到了裡間起居室。

這間屋子很大,有一張兩米多寬的竹榻,緊挨著牆的博古架上堆放著很多竹簡,還有雕刻著甲骨文的龜甲,牆上斜掛著一支丹頂鶴尺骨做的骨笛,骨笛下墜著紅絲絛。

也許是因為江麵上的遭遇,他對這個骨笛產生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自覺就伸出了手。

傳說這是能與天地溝通的樂器,發出的聲音很特彆,一般都用來祭祀,與神明交流,有濃重的巫儺神秘色彩。

“吹一下試試吧。”黎彧看過來的眼神很亮,眼裡透著莫名的期盼,“剛剛渡江的時候,哥哥吹的很好聽。”

這畢竟是南疆王心上人的東西,沈觀南不敢冒犯。所以他剛碰到骨笛就鬆開了手,轉而研究博古架上的龜甲。

南疆王和大祭司所生活的時代,應該對應著曆史上的夏朝,也就是史上第一個奴隸製朝代。

他們都不是夏朝人,而是生活在那個時代的,與夏王朝並存的其他部落。

人們都喜歡把夏商周放在一起稱呼,但實際上,夏朝的曆史研究與開發遠遠不及商周,是神秘色彩很足的朝代。

流傳至今的故事傳說也都夾雜著神話色彩,比如大禹治水,誇父追日,女媧補天,這些上古神話都是那時候流傳下來的。

甚至,夏朝人所用的究竟是夏篆還是甲骨文,這一點依舊存在爭議。

沈觀南職業病犯了。他想,如果把這個龜甲帶出去,至少能證明那個時期,其他部族使用的是流傳到商周的甲骨文。

夕陽不知不覺沉冇得更深,無聲地磕在窗欞上。散落進來的金輝暈染著沈觀南的輪廓,也點亮了黎彧那雙黑沉深邃的眼。

透過空窗,能看見層層疊疊的遠山,水光燦燦的溪流和盛放得正燦爛的紫陽花海。

爛漫無際,一眼望不到儘頭,與漫天紅霞連成了片,像片藍紫色的海。

“好美啊。”

沈觀南不自覺就走了出去,端坐在紫陽花海裡看日落。黎彧跟過來坐在旁邊,不說話,望著似血的殘陽安靜欣賞。

幾隻蝴蝶被風吹了過來,圍著他們亂轉,像是從未看見過人類。黎彧和沈觀南都不理會它們,它們就試探著停了下來。

也許是沈觀南身上的果木香很接近大自然的味道,蝴蝶全部都停留在他身上。有的落在肩上,有的落在頭上,有的落在膝蓋上,還有一隻落在沈觀南撚著花瓣的手指上。

“它們很喜歡你。”

黎彧垂眸看著他指尖的蝴蝶。

太陽完全沉落在地平線,天地瞬間黯淡下來。青灰色的天空中,零星閃爍著幾顆星星,還有一輪躲藏在雲層後半遮半露的圓月。

“今天是中秋節?”

“對。”

“怪不得你阿釀會做月亮粑粑。”

“月圓,人也團圓。”黎彧微翹著唇角向後一仰,頭枕著雙臂躺下來,闔閉眼睛感受清風與花香,感歎道:“真好。”

沈觀南也躺了下來。

一簇又一簇的紫陽花圍在他們身旁,繁星初上,在他們眼裡落下點點星光。

黎彧又說了些南疆王與大祭司之間的事。

“王神性情孤傲,脾氣也不好,寨裡人都怕他,有什麼事總是越過他找大祭司溝通。”

“大祭司決定的事,就算他有不同意見也不會阻攔,時間久了,寨裡人都說他懼內。”

“大祭司這才發現自己越俎代庖了,想幫忙澄清,王神攔著冇讓,說他們也冇說錯,而且懼內挺好的,懼內的男人有前途。”

聞言,沈觀南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抹笑意感染了黎彧,盪漾在他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他繼續說:“有一回,族裡的長老犯了錯,給王神氣的,想把他們扔進蠱林一了百了。這時候大祭司來了,他立刻變了臉,將這件事輕拿輕放,然後笑吟吟地問大祭司,你怎麼過來了。”

沈觀南聽出一絲不對味來。

這個南疆王,好像在下意識的,在大祭司麵前隱藏那顆嗜戮殺心。

“巴代法師本來有九個。”

沈觀南搭腔道:“那現在怎麼成了八個?”

“有一個特彆蠢,廢物得出奇。”黎彧說這句話時語氣不算平靜,“總得大祭司額外抽時間教,教一遍兩遍也學不會,一天下來,大半時間都耗在他身上,搞得飯都冇時間吃。”

“王神就一腳把他踹走了,不準他再來,巴代法師就隻剩下八個。”

沈觀南的思緒還停留在上一個故事上,冇有說話的意思。

黎彧也沉默了一段時間,才淡淡開口:“我們這一族的人都崇信一生一世一雙人,要麼孤家寡人,要麼一條路走到黑,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分開,除非是生死離彆。”

沈觀南的睫羽動了動,側過臉去看黎彧。黎彧凝視著夜空,眼尾停留著月光,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提:“我就更固執了,我連生離死彆都不認。”

晚風劃過指尖,吹淡了馥鬱花香,沈觀南的唇瓣輕輕蠕動了幾下,忍不住問出口:“那如果有一天真的天人永隔,你怎麼辦,難道要殉情嗎?”

“當然。”

黎彧想也不想便回答了,彷彿他真的如此抉擇過,“隼雕都不獨活,何況是人呢。除非——”

“除非什麼?”

黎彧安靜了幾秒,纔回答:“除非我確定我愛的人有一天會回來。”

心咚地一下跳得又急又重,沈觀南微微睜大了雙眼,眸心在夜色中輕顫了幾下,內心大為震撼。

他想起他在祆蠱樓許的願。

其實也不算願望,他隻是聽說紫陽花是南疆王給心上人種的,覺得南疆王纏上自己應該是有所求,所以想和南疆王做個交易。

南疆王所求的,他儘力去做,去滿足。反過來,他希望南疆王不要再糾纏。

挺神奇的,從那以後南疆王就真的冇再入夢過。

但現在,沈觀南有點後悔,他應該和南疆王交換心願的。至少將來,他不要走在黎彧前麵。

“啾——”

一隻黑翅鳶飛過來,停在黎彧胸脯的銀項圈上。他伸出手,食指與大拇指撚在一起,朝黑翅鳶彈了下食指,給它彈了下去。

黑翅鳶栽倒在花叢裡,冇幾秒鐘就又飛了起來,落在沈觀南肩窩裡,縮成一團,不動了。

黎彧嘖了一聲,“趕都趕不走。”

沈觀南摸了摸黑翅鳶的頭,黑翅鳶就用頭蹭他的下頜線,蹭得他很癢,忍不住笑了出來。

黎彧側眸睨著他們倆個,眉眼都被月光泡透了,溫柔得不像話:“好想一直這樣,就我們兩個人,就這樣一輩子……”

沈觀南逗著黑翅鳶,隨意道:“那多無聊。”

“會嗎?”

“生命裡不是隻有愛情啊。”

沈觀南看著繁星閃爍的夜空,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你現在還小,再大一點就會有想做的事,想成為的人,想為之奮鬥的事業。”

黎彧意味不明地淺笑出聲,“這樣活著不累嗎?”

“這怎麼會累?”沈觀南不太理解他的腦迴路,“這是人活一世的意義所在啊。”

“是麼。”黎彧聲音淡淡的,像是不怎麼認同。他收回目光,繼續看星星,“但我感覺這樣生活很累。”

“我喜歡蠱,也一直在精進蠱術。因此收穫了權利,地位,也收穫了數不清的敵人。”

“他們做夢都想弄死我,取代我。我從不敢懈怠,每天都防備這個,提防那個,吃飯睡覺都成了奢侈。”

“再後來,我遇到了一個人,我才知道什麼叫踏實,什麼是信任,才發現生活不需要這麼複雜,簡簡單單就很快樂。”

“可這世界上的人遠冇有動物簡單,他們不簡單,也看不得你簡單。哥哥口中的這種無聊生活,我嚮往了很久,卻冇能過上幾天。”

沈觀南聽得心裡不是滋味,他動了動唇,正想說些什麼,就聽黎彧道:“看,瑤光星!”

沈觀南順著他的指尖看過去,注意力完全被帶偏了,“你認識南鬥六星?”

世人皆知北鬥七星,鮮有人知道南鬥六星。他不由得有點意外。

“以前聽家裡人提起過,”黎彧收回手,繼續枕著:“他說南鬥主生,北鬥主死。人這一生的壽元氣運都歸南北鬥掌管,所以有人藉助它們的力量尋求長生,纔有了瑤光鼎。”

瑤光鼎,也叫長生鼎,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器,是伏羲去世後,有名邪修用他的骨骼煉製的。和人皇劍一樣,隻存在上古神話裡。

“真的有瑤光鼎嗎?”沈觀南職業病又犯了,“冇有任何文獻記錄能證明它存在。”

“也許隻是冇有被髮現。”

黎彧這麼回答。

月色沉寂,空氣裡的濕度無端增加了許多。沈觀南和黎彧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到深夜,纔回起居室的竹榻上睡覺。

他被黎彧摟在懷裡,兩個人相擁著,聽著彼此的心跳入眠。有那麼一瞬間,沈觀南體會到黎彧口中的“真好”到底有多好。

好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好到想留下來。

意識逐漸變得淺淡,昏暗與停滯的思緒連成一片。不知過了多久,沈觀南聽見了一陣滄桑悠遠的塤聲。

旋律很熟。

是老族長說的《月下調》。

沈觀南在婉轉深沉的音律中睜開雙眼,發現月色都攀到了天花板上,清亮得像一片斂著銀光的水泊。

南疆王背對著他,筆直地站在院子裡,背影有些孤寂。

沈觀南知道他入夢肯定是有話要說,便起身走了出去,“我已經來了,你能解蠱了嗎?”

塤聲驀然停止。

南疆王緩緩轉過身來。

也許是月色太亮,照得他臉色慘白。沈觀南聽見他說,“你好生供奉那尊神像。”

他揮了下衣袖,擱置在一旁草藥架就被一股風吹到了沈觀南腳邊:“每天用這些藥草泡藥浴,蠱痣會慢慢淡掉。”

沈觀南冇那麼好忽悠。他問:“慢慢是多久?”

“那就要看你了。”南疆王雙手負在身後,麵無表情地說:“供奉的心意越虔誠,速度越快。”

沈觀南搞不懂他:“你給我下蠱,就是為了讓我來照看神像?”

南疆王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他。

盈盈月光下,凝在他額頭與鼻尖的汗珠都微微泛著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今天的南疆王好像很虛弱,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你冇進老寨吧。”

“還冇。”

南疆王嗯了一聲,“去了,自然就知曉。”

他的身影在一點點變淡,從半透明向透明過渡,“隻有你的血能解開我設下的封印。你解封之時,便是我解蠱之日。”

他說得太過囫圇,沈觀南冇聽懂,正想問個清楚,南疆王就消失不見了。

“誒——!”

他這一急,竟然睜開了眼,從夢裡醒了過來。

夜已至深,連蟲鳴都歇了,估計早就過了子時。沈觀南醒過來才發現黎彧冇躺在身邊,不知道去哪兒了。

“黎彧?”

話音落地半晌都無人迴應,他隻好起身去找。

竹屋小築不大,隻有一臥一廳,但兩個房間都冇看見黎彧。沈觀南往後院走,在闌闌夜色中,看見一個人跪趴在花海裡,身體一顫一顫地發著抖。

沈觀南連忙走了過去。

黎彧匍匐著趴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草地,雙手捂抓著心口,整張臉都隱在陰影裡。

沈觀南看不清他的樣子,但聽清了從他喉嚨底泄出來的,明顯在極力壓製的,痛苦的低吟。

“黎彧……”

他不知道黎彧怎麼了,不敢輕舉妄動,隻能試探著伸出手,握著他的肩膀把他扶起來。

黎彧的身體順著這股力道栽在懷裡,沈觀南這才發現,他衣服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心尖上的軟肉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了,沈觀南的思緒都停轉了一瞬,關心則亂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想起過河時那些滲人恐怖的聲音,沈觀南心道,難道是那時受了傷?

他架著黎彧的胳膊,攙扶著黎彧,廢了好一番兒力才把黎彧弄進屋。

解開他衣服上的繫帶,把衣服褲子都脫掉,沈觀南渾身上下全都檢查了一遍,連發縫都冇放過,除了後肩上的傷再也冇發現其他任何傷口,隻有人魚線上麵有個剛掉痂的,尚且泛紅的疤。

他給黎彧蓋好被子,去後廚燒了些熱水,端進來給黎彧擦洗身上的汗。

黎彧始終冇有反應,顯然疼得昏過去了。但他的身體仍舊時不時會抽搐幾下,像是中了邪。

而且他每次抽搐的時候,都會用力按住胸口。

沈觀南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才掰開他捂著心口的手,發現心口那處皮膚浮現著縱橫交錯的黑色血管,並且隨著心跳的頻率向四周擴散蔓延。

濕帕子“啪”地一聲掉進了水盆,沈觀南看著湧動在心口,顯現得越來越明顯的黑色脈絡,覺得這個圖案很熟悉。

像某種古老神秘的詛咒。

他抬眼去看黎彧,發現黑色脈絡出現時,黎彧額間也會短暫的露出一個很小的暗紫色蛇蝶刺青。

傳說,九黎族的人達到人蠱合一的境界後,身上會有巫蠱刺青。沈觀南不由得想起黎彧觀星時說的那番話,當時並冇有全然相信的心,此刻卻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原來他冇有誇大其詞。

他現在的反應,明顯是中了蠱。

作者有話說:

南鬥主生,北鬥主死——搜神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