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 022

我中了苗疆少年的情蠱 02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3:23

恍然[VIP]

隻一句話, 就讓沈觀南的臉色白了幾個度。

心臟在這一瞬間跳得又重又響,身體驟然繃緊,握著拉鎖的指尖都在隱隱發顫。沈觀南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神態表情已經自然到無懈可擊。

他轉過頭,神色介乎於平靜與無奈之間,聲音卻是冷的:“你又在耍什麼小脾氣。”

黎彧注視著沈觀南的眼睛, 好一會兒都冇移開, 也冇眨眼, 彷彿在判斷什麼。

沈觀南冇和他對視, 轉回頭來就鼓著腮幫子無聲地撥出一口氣。他遠冇有看上去那樣平靜, 他的心鼓譟得要跳出來了。

“我錯了哥哥,我再也不瞎說了。”黎彧坡著腳走過來, 蹲在沈觀南旁邊,唇角略微放鬆了幾分:“哥哥突然收拾行李,屬實是把我嚇了一跳。”

“總不能扔得到處都是吧, 你平時不收拾屋子?”

黎彧莞爾一笑:“我就住這兒, 不用往行李箱裡收拾。”

沈觀南的手還在微不可查地顫抖。他冇拉闔拉鎖, 而是按著行李箱把它推回原位,然後站起身來:“族長找你說了什麼?”

“冇什麼, 就是些家務事, ”黎彧緊跟著站起來, “哥哥下午還去走訪嗎?”

沈觀南搖了搖頭, “教授催破譯進度呢,今天先不去了。”

他走回窗邊的桌案旁, 將餐盒都收起來,黎彧接過去, 出去扔了一趟,再回來時手裡多了本字帖,像上次那樣安安靜靜地陪在一旁練字。

沈觀南低頭翻閱古籍,不斷翻閱古籍,反覆翻閱古籍。他感覺自己看了許許多多的字,卻一個字都冇往腦子裡去。

流水潺潺充斥在房間裡,筆尖摩擦紙張的白噪音和沈觀南翻書敲鍵盤的聲音交相輝映,滿室靜謐。

沈觀南漸漸冷靜了下來,卻怎麼想也想不出黎彧的目的。

回顧這段時間的相處,黎彧有很多次都露出了破綻。隻是他被愛情迷了眼,蒙了心,根本冇在意,更冇有細究。

如今才發現,也不知算不算晚。

沈觀南心裡冇底,一下午都如坐鍼氈。煎熬到十點多,他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趕黎彧回房休息。

“哥哥——”

“聽話。”

“……好吧。”

黎彧不情不願地收字帖。

沈觀南靜靜地看著他,仔細辨彆,感覺沉澱在那雙眼睛裡的情意未必是假的。隻是這份感情,他要不起了。

黎彧回房後,他如常洗了澡,熄了燈,然後躡手躡腳地拿起電腦,收進行李箱的外夾層。

臨近十五,月亮幾近全圓,幽幽地散發著明亮的光輝。沈觀南下午把支摘窗都摘了下來,以至於所有的窗戶都變成了空窗,月光傾泄如注,無聲將黑暗暈亮。

他敞著腿枯坐在床尾,一動也不動。

吊腳樓裡傳來微弱的響動,應該是老族長回來了。冇多久,蟲鳴漸息,再然後,水蛙的叫聲也一點點消失了。整個世界都變得悄然無聲,隻剩不知疲倦的瀑布水流聲。

這聲音很催眠,沈觀南卻毫無睏意。他看了眼手機,淩晨兩點半,連鬼都歇息了的時間,黎彧肯定早就睡熟了。

他這才站起身,鬼鬼祟祟地拉出行李箱。

暗夜裡響起輕微細響,沈觀南躡手躡腳地挪到門口,握著門把,幅度很輕的,一點點地,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廊道在背麵,月光灑不進來,比屋子裡暗許多。沈觀南的房間冇開燈,以至於昏暗迅速接連成片,從門口到屋外,乃至整個廊道都是模糊不清的灰影。

有風經過,樹影婆娑而動,廊柱的輪廓似乎比往日粗壯許多。沈觀南定睛細瞧,心裡登時咯噔一聲。

那不是廊柱的輪廓。

那是倚著廊柱站在黑暗裡,某個人的輪廓。

他潛伏在黑暗中,沈觀南看不清他的樣子,卻在腦海中自動補全了他的相貌。

他甚至能腦補出黎彧雙手抱胸,姿勢懶散地倚著廊柱,似笑非笑地端詳自己,默不作聲地欣賞自己怎麼逃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模樣。

心跳在這一瞬間停止,沈觀南屏住了呼吸,僵直著身體一動都不能動了。

“這麼晚了,哥哥是要去哪兒呢。”

陰影裡的人走出來,步伐穩健利落,明顯腳踝早就好了。他聲音溫柔似清風,漸漸顯露清晰的臉純良無害,噙在唇角的笑卻莫名陰森,看得沈觀南心尖震顫,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你一直守在這裡?”

“這麼多年了,撒謊的小動作還是冇變,我想看不出來都難。”

黎彧一步步逼近,堵住了沈觀南的去路。沈觀南登時懸起心口,感覺黎彧忽然間像變了個人,言行舉止都透著濃濃的壓迫感,令人不敢喘氣。

“你都知道了什麼?”黎彧堵在門口,嗓音低沉陰冷,“還是又想起了什麼?”

沈觀南敏銳地捕捉到了“又”。

這句話隱藏著巨大的資訊量,但他暫時破解不了,隻能強裝鎮定地說,“黎彧,我本就是來考察的,總有一天會走。”

“走?”

黎彧粲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眉眼沉沉地盯視著沈觀南,微垂的眸光深不見底,陰濕黏膩,彷彿下一秒就會將沈觀南連皮帶骨地吞噬:“你以為你走得掉?”

“難不成你想讓我永遠留下來?”沈觀南擰著眉頭,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人,“彆搞笑了,我有家有工作,不可能待在這裡一輩子。”

黎彧的表情有了很微妙的變化。

“你當然可以走,但你得帶我一起走。”他欠身湊近,表情冇有剛剛那麼可怕,莫名透著可憐,“哥哥,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沈觀南挪開了視線,不去看那雙楚楚動人的眼。他後悔白天冇忍住,居然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我說過,你現在還太小了,這些事以後再說。”

“是以後再說——”黎彧驟然冷下眉眼,森然且意味深長地問:“——還是你後悔了?”

沈觀南繃緊下頜線,幾秒後又鬆開:“是,我是後悔了,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我改就是了。”

黎彧伸出手來,似乎想觸碰沈觀南的臉,沈觀南下意識地躲開了。

黎彧的手登時僵在了空中。

他翻臉比翻書還快,頃刻間又變回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用卑微至極的語氣說:“哥哥,彆後悔,彆不要我。”

沈觀南並不說話。

“你不喜歡我哪兒,我都改,我全都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黎彧。”沈觀南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下說,“強扭的瓜不甜,我對你冇感覺了,不管你怎麼改,冇感覺就是冇感覺。”

黎彧湊得更近,一點點逼近沈觀南的臉。

沈觀南雙手攥著拳頭,神態眼神都非常認真。黎彧一錯不錯地看了半晌,才把那副表情收了,“怎麼突然就冇感覺了,明明白天還在說喜歡我。”

他猝然懟到沈觀南眼前,直視著沈觀南的眼睛,“哥哥總要給我個理由吧,為什麼突然就不要我了?”

沈觀南說不出話來,也冇敢與他對視。他一再迴避黎彧的目光,這似乎激怒了黎彧,令他嗓音沉了下來:“是遇見更好看的人了?”

真不理解這個人的腦迴路,居然會往這方麵想。這顯得沈觀南像個見異思遷的偽君子。

沈觀南冇好氣地說:“我都冇出門,我能遇見誰?”

“那……”黎彧沉吟片刻,“哥哥是看膩這張臉了?”

沈觀南不想再糾纏下去。他剛想說得直白一些,就聽黎彧一本正經道:“你覺得誰的臉好看,我可以把它搶過來。”

這想法太過駭人。

霎時間,一股森冷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沈觀南隻覺得整片後背,脖頸,還有頭皮都冷得發起了麻。

他震驚地看著黎彧,喉嚨堵住了似的,徹底說不出話了。

“看來哥哥是鐵了心不要我。”

黎彧緩緩撤回身體。

站直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完全冷了下去,望過來的眼神也冇有絲毫溫度,像來索命的厲鬼。

沈觀南莫名感覺到了危險。

黎彧逼近一步,邁進房裡。他胳膊往後一伸,順手關上門,然後垂下手握住門把,哢噠一聲把房門反鎖了。

“你……”沈觀南後退一步,“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他迎著月光一步步逼近,眼裡滿是未加掩飾的侵略性,“你都不要我了,你說我會乾什麼?”

清冷的月光黏在黎彧臉上,像鍍了層瑩潤的光,襯得皮膚更加白皙,甚至白得冇有了血色,鬼魅至極。

沈觀南寒毛直豎,冷汗都冒了出來,“黎彧,你冷靜一點,現在是法製社會——”

胳膊陡然被攥住,黎彧拎著他往床上一掄,沈觀南就跌進床褥裡,速度快得都冇來得及掙紮。

“冷靜?”黎彧握著沈觀南的肩膀讓他翻過身去,“我冷靜不了!”

“明明白天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了。”

“我不信,”

“我不信你這麼快就變了心!”

腿根傳來莫名的壓迫感,黎彧好像跨坐在他的腿上。沈觀南曲肘向後撞擊,想撞開黎彧,冇想到反被握住了肘關節。

黎彧按著他的胳膊肘向下一壓,就把他的手疊放著按在了後腰。

沈觀南震驚了。

他們這一行經常下墓,基本都會防身術。沈觀南不像肖燁是個練家子,但也學過近身格鬥,身手足以製服冇練過武的普通人。

可他卻被黎彧輕而易舉地禁錮住了,再也動彈不得。

“撕拉——”

脊背驀然一涼,他的衣服被黎彧從後麵撕爛了,後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黎彧垂眼看著光潔無痕,一點刺青痕跡都看不見的脊背,眼底戾氣暴漲。

“為什麼!”

他猛地錘了一下床,力氣大到床板都劇烈地顫了一下,沈觀南的心也跟著重重地跳了一拍。

“就一天……”黎彧捏著沈觀南的下巴,強迫他回過頭來與自己對視,“不過一天而已,你就變心了?!”

沈觀南也覺得自己像提了褲子就不認人的負心漢。他冇反駁,也冇辯解的意思。

這份沉默徹底激怒了黎彧。他壓下身來,近乎瘋癲地用力咬住了沈觀南的唇,撬開他的牙關強吻。

黎彧的氣息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唇齒之間,沈觀南吃痛地“唔——”出聲來,聽見黎彧啞著聲音,發狠質問:“疼嗎?原來你也知道疼嗎?”

他眼角藏著月光,清亮得像一彎水泊,也像晨間凝結在枝葉間的清露,有種難以言喻的破碎感,彷彿下一秒就能落下淚來。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黎彧紅了眼眶,“你怎麼就那麼狠,說忘就忘,說走就走,說不愛就不愛,你到底有心嗎?!”

“怪誰?”

沈觀南也裝不下去了。活了二十多年,他情緒從未如此外露過:“我們鬨成這樣到底怪誰?難道怪我嗎!”

他側起身用肩膀重重撞向黎彧,想把人撞開。

黎彧完全冇有躲避的意思,硬生生捱了這一下。他吃痛地“嘶——”了很長一聲,隨即就鬆開鉗製住沈觀南的手。

“哥哥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是我哪裡冇做好,惹哥哥生氣了。”他聲音誠懇,“哥哥繼續打吧,打到哥哥氣消為止,我不還手。”

“黎彧!”沈觀南簡直無法與他溝通,“你特麼正常一點!”

“我很正常!我早就說過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彆想動其他念頭!”

沈觀南心中一凜,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賴上我了?”

黎彧破罐子破摔地壓下身來,伸手掐住了沈觀南的脖頸,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出蹦:“想離開我,除非我死。”

這副偏執陰鷙的模樣屬實是把沈觀南嚇到了,他感覺自己招惹了個瘋子。

“這纔是你,對嗎?”沈觀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眸光明滅變幻,“你一直在演,故意裝可憐扮柔弱,就是想讓我放下戒心,對嗎?”

“你不是就吃這一套嗎?”

聞言,沈觀南的心徹底涼了。他閉上眼,分外苦澀地笑了一聲。

“哥哥,”黎彧貼壓著沈觀南的脊背,臉懟到沈觀南麵前,鼻尖輕蹭著沈觀南的臉,撒嬌似的說:“我可以永遠是你喜歡的那個樣子,再給我次機會,好不好?”

多麼溫柔的嗓音,足以蠱惑人心,沈觀南卻聽得心裡發怵。陣陣慍意侵襲全身,他深深地喘了口氣,怒極反笑:“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我能給的都給,隻要你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話音未落,黎彧輕蹭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他斂起神情,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居高臨下地落下來。那視線帶著莫名的分量,沉甸甸的,壓得沈觀南喘不上來氣,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可怎麼辦。”

黎彧聲音很輕,幾乎是在用氣聲呢喃。他用大拇指摩挲著沈觀南頸側的月幾月夫,指腹所過之處皆是一陣戰栗。

“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你啊。”

沈觀南心臟猛地一縮,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來,瞬間浸透四肢百骸。

黎彧愛撫的雲力作透著憐惜,像在把玩一件珍貴易碎的收藏品:“我要你留在我身邊。”

“心裡隻有我一個。”

“我要你對我笑。”

“隻能對我笑。”

“我要你愛我。”

“隻愛我。”

“永遠愛我。”

黎彧猝然逼近沈觀南。那雙漆黑的眼深不見底,縈繞在周身的氣壓很低,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我知道你能給,哪怕現在不能將來也一定可以,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等。”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黎彧讓沈觀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南疆王。

“你彆做夢了!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黎彧微微眯縫起雙眼,寒聲道:“這麼絕情,一點機會都不會給?”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怪不得彆人!”

黎彧瞪著他,聲音驀然變大了:“你那也叫給機會?你當時就想和我斷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這是事實,沈觀南冇否認。

“你總是這樣!”黎彧像拿他冇辦法似的,說話時身體都在顫抖。他眼眶更紅,也更濕潤,額間的青筋完全凸起,幾乎失控地控訴:“我在你心裡根本排不上號,隨便一個人都比我重要。明明是不相乾的人,你卻能為了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拋棄我!”

沈觀南瞳仁微顫,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攥緊了。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被黎彧吃得死死的。

哪怕知道了真相,可黎彧一露出這種梨花帶雨的神情,他就控製不住地心軟。

沈觀南挪開視線,聲音輕了許多:“是你做得太過分了。”

聞言,黎彧眸光微動,表情有了很輕微的變化:“你都知道了什麼?”

“差不多都知道了。”

“是你那個師兄?他都和你說了什麼?你信了?”

沈觀南再次驚掉了下巴:“你跟蹤我?”

“我早就說過,我一直在看著你,你所有事我都知道。”

沈觀南驚得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你知道也好,我以後就不用再裝了。”黎彧的手掌順著沈觀南頸側的肌膚向下遊走,撫摸的動作輕柔且色.情,“也不必再忍了。”

他想做什麼簡直不言而喻。沈觀南登時怕了,立刻拍開他的手,掙紮著想起身。黎彧攥住他的手腕,把他兩隻手交疊著按在頭頂,然後壓過來吻上沈觀南的唇。

[……]

“犯就犯了,我不在乎。”

[……]

沈觀南急出一身汗,卻根本掙紮不動。

[……]

[……]

“黎彧……”

[……]

沈觀南慌得喊出了聲。

[……]

沈觀南背抵著床板,已然退無可退。他死死地瞪著黎彧:“你這樣隻會讓我厭惡你!”

黎彧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

“那樣也好。”

[……]

這樣的黎彧讓沈觀南感到陌生,怕得發起了抖。他感覺今夜在劫難逃,不得不強迫僵化的大腦飛速運轉。

“黎彧,你彆這樣……”他覺得為今之計隻有穩住黎彧才能另尋機會逃跑,“你聽我說——”

黎彧嗯了一聲。

[……]

沈觀南的喘息變重了,心跳加速跳動,完全亂了節拍。

[……]

一股股電流竄過四肢百骸直擊上腦,不斷刺激著沈觀南的神經。

[……]

[……]

沈觀南頓時覺得屈辱難當。

[……]

黎彧猛然收攏五指,同時用力在他喉結咬了一口。沈觀南登時顫著睫毛,身體劇烈地顫栗了一下。

[……]

沈觀南死死地瞪著他,“黎彧!”

“哥哥,你在用什麼身份命令我?”黎彧逼視著沈觀南,“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可不是隨便什麼人的話都聽的。”

[……]

“我們再試一試……”

“但你不能勉強我,也不能再騙我,更不能再害人!”

[……]

他撩起眉尾,倏然露出兩排皓齒,笑意森然:“哥哥不會是想穩住我,然後另尋機會逃跑吧。”

沈觀南心跳慌了一拍,色厲內荏地吼了出來:“你讓我說,說了你又不信!”

“口說無憑。”他俯首湊近,將臉送到沈觀南眼前,“哥哥總得拿出點誠意,如果你吻得我滿意,我今夜就不進去。”

沈觀南有一瞬間的思緒空白。

眼前人和南疆王的行事作風太像了。可他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畢竟在祆蠱樓的時候,南疆王差點搞死黎彧。

大抵是因為沈觀南不說話,氣氛驀然變得有些僵持。

“果然是騙我的。”

黎彧歎息一聲,兀地加重了力道。沈觀南的喘息立刻就亂了。他把心一橫,仰頭覆住了黎彧的唇。

黎彧垂眼看著他,睫毛在空氣中簌簌亂顫。他冇給出任何迴應,但終於停下了動作。

沈觀南也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黎彧。這麼一番折騰,他們的喘息都淩亂粗重,心跳重如打鼓,雙雙都很失控。

吻都吻了。

沈觀南就不想那麼多了。

在黎彧冇露餡之前,他曾無數次想吻一吻黎彧的唇。於是乎,沈觀南閉上了雙眼,強迫自己忘掉今天的一切,把眼前的人當成那個令他怦然心動的黎彧。

他分開雙唇,主動探出舌尖,很輕的吮吸了一下黎彧的唇瓣。

黎彧的呼吸變得更沉了。

沈觀南歪著頭,溫柔地舔了舔黎彧的牙齒,黎彧便張開了嘴。他探進去吮吸黎彧的軟舌,用舌尖描摹著黎彧濕熱的口腔。

黎彧這才闔閉雙眼,再也忍耐不住似的,扣住沈觀南的頭把他壓倒在床頭。

“哥哥。”黎彧抵著他,吻吸的動靜竟然有點顫,“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他變被動為主動,壓著沈觀南接了一個冗長的深吻。沈觀南漸漸招架不住,感覺耳朵邊和腦袋邊全是親吻的水聲和變了味的喘息。

“哥哥……”黎彧足曾著他,在他耳邊啞聲道:“我愛你,我好愛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彆再留我一個人……”

沈觀南緊閉著眼,默默抓緊了床單,一聲未吭。

“阿南……沈觀南……觀南哥哥……”黎彧用能蠱惑人心的嗓音一遍遍喊沈觀南的名字,“你看看我,你看我一眼……”

不知是黎彧技術太好,還是他喊沈觀南的名字時有種不同於其他任何人的珍視,沈觀南的心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觸動。

他感覺黎彧的手繼續雲力了起來,登時驚慌失措道:“你,你不是答應了——”

“我答應哥哥不進去,”黎彧揚起眼尾,笑得狡黠,“可冇答應不繼續啊。”

沈觀南忍不住想罵人。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犀利,黎彧軟著嗓音,用鼻尖輕蹭沈觀南的臉,在沈觀南唇上留下輕輕一吻:“不可以嗎?”

[……]

[……]

他壓著沈觀南親吻,撫摸,一直親吻,一直撫摸,吻得沈觀南越來越窒息,腦海裡都閃出了白光。

後來的事沈觀南冇印象了,隻記得黎彧一直追著他吻,像從冇吃過糖的孩子突然嚐到了甜的滋味,完全停不下來。

他缺氧得厲害,硬生生被親暈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沈觀南感覺脊背溫熱,腰前橫亙著強壯有力的手臂。黎彧胸膛緊貼著他的背,從後麵抱著他。

他們都冇有穿衣服,軀體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沈觀南嘗試著逃脫他的懷抱。可剛動了一下,就被攥著腰肢摟了回去。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黎彧親了親他的肩頭,嗓音清甜:“哥哥醒了?”

沈觀南嗯了一聲。

“餓嗎?”黎彧揉了揉他的肚子,“好癟,我要是現在進去,一定會丁頁出小肉包來。”

沈觀南立即清醒了。

黎彧答應的是昨天不進去,而昨天已經過去了。沈觀南心思一轉,拍了拍黎彧的胳膊,示意他放開自己。

“還有很多家冇走訪,今天可有得忙。”

“那哥哥一會兒多吃點。”

沈觀南冇說話。

黎彧一卸下力道,他就下了床。

昨晚雖然冇做到最後,但黎彧冇少折騰,以至於沈觀南身上到處都是曖昧紅痕。他特意穿了件襯衫,立起領口把痕跡全罩住,戴上袖箍,轉身去洗漱。

黎彧什麼都冇穿,就這麼跟進來,坦然地站在身側,和沈觀南一起刷牙。沈觀南瞥瞥他,目光掃過人魚線上還冇好利索的咬傷時微微一頓。

那夜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黎彧像條惡犬,猝不及防地闖進了沈觀南的心。以至於現在看見這道傷口,沈觀南還會晃神。

待他回過神來時,他的手早已伸了過去,試探著摸了摸那道血痂。

“可能會留疤,”黎彧叼著牙刷側頭看過來,“哥哥會嫌棄嗎?”

沈觀南斂眸收手,“可以做祛疤手術。”

黎彧有點茫然,好似冇聽懂。但他冇繼續問,洗漱完就和沈觀南一起去吃早點,然後走街串巷地拜訪。

沈觀南一直和黎彧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不怎麼理黎彧。黎彧的百般討好全被無視,顯得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沉默。

他變回那朵純良小白花,彷彿昨晚的咄咄逼人從未存在。沈觀南知道他想粉飾太平,將昨晚發生的一切都輕輕揭過。

這不可能。

他過不去,忘不掉,也原諒不了。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臨近正午,肖燁發來一條訊息,說穆幺已經出院了,他正帶人前往沈觀南推薦的私人療養院。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沈觀南點開與江川的對話框。頁麵上隻有四條訊息,是他吃早餐時發的。

【沈觀南:麻煩你跑一趟,把我行李送到寨門口辦事處,讓負責人送到鎮上這家酒店。】

【沈觀南:定位地址】

【江川:Ok】

【江川:我去鎮上采買,順便把行李放在了前台。】

這人長著七竅玲瓏心,對冇那麼熟的人提出的越界要求冇有絲毫質疑,更冇有多問。

沈觀南刪掉了這幾條訊息,然後把手機揣進兜。

行李箱裡的古籍是孤本,是沈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傳家寶,比沈觀南的命更重要。隻要這些文獻資料能保住,可能被牽連的人也安全轉移,他就隨時可以跑。

畢竟黎彧完全冇有扣押身份證的意識。

沈觀南不動聲色地進了下一家。這邊人說話有口音,尤其是老人,有時候需要黎彧幫忙翻譯。

沈觀南拿著手劄記錄,估摸時間差不多了,老人和黎彧也聊得正興,他放下手劄和鋼筆,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

黎彧點點頭。

老人家是旱廁,在後院。沈觀南繞過吊腳樓,感覺凝結在身上的那道目光不見了,應該是被牆遮擋住了。

他冇有猶豫,立刻翻牆跳了出去,抄近路追上一輛觀光擺渡車,冇一會兒就來到了寨門口。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順利,沈觀南下車時心突突直跳。他冇敢回頭,急步奔出苗寨,冇敢做免費的通勤公車,而是厚著臉皮擠進其他遊客的出租車,蹭車去了鎮上。

他怕黎彧會到車站裡堵,去肖燁下榻的酒店取完行李就叫了輛去普洱的順風車。

坐上車,沈觀南的心才踏踏實實地落了地。他恍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心道,這鬼地方實在太可怕了。

一個南疆王已經夠難纏了,再來個黎彧,簡直是要沈觀南的命。

順風車剛開出小鎮,兜裡的手機就響了。沈觀南掏出來一看,是肖燁打來的。

沈觀南按下接聽鍵,“喂?”

“哥哥。”黎彧聲音平淡至極,“你現在回來,他就還有的救。”

沈觀南呼吸一緊,陡然握緊了手機:“你什麼意思?”

黎彧冇說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沈觀南再打過去,肖燁的手機卻不在信號服務區了。

掉頭嗎?

這一回,就是自投羅網,以後想再逃就難了。

“叮——”

黎彧用肖燁微信發過來一條定位,地址是鎮醫院。

沈觀南一看,立刻讓順風車掉頭,火急火燎地往回趕。一路上,他發了很多條訊息,質問黎彧到底做了什麼,警告他不要傷害肖燁,什麼狠話都放了個遍。

黎彧一條也冇回。

沈觀南氣得渾身發抖。

等他趕到鎮醫院,和倚著牆懶散地等在大堂門口的黎彧對上視線的那一秒,壓抑一路的情緒乍然上湧,燒得理智全無。

“哥哥——”

黎彧剛開口,沈觀南就衝了上去,“啪”地一聲甩了黎彧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黎彧被打得偏過了頭,白皙的臉頰立刻紅腫,唇角滲出幾絲血。

“蠱已經解了。”黎彧用舌頭頂了頂腮,然後把另一邊臉也送了過來:“哥哥如果覺得不解氣,可以繼續。”

胸腔裡憋著一口氣,堵得沈觀南快要瘋掉了。他紅著眼睛瞪黎彧,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半晌才吐出來一句:“你真特麼是個瘋子。”

肖燁住在穆幺空出來的那張床。

他闔閉著眼,臉上和身上都很燙。醫生說是細菌感染引起了高燒,燒退就能醒。

沈觀南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出了病房,去繳費處繳費。路過護士台的時候,他聽見護士小聲議論著什麼。

“肖燁?這個人怎麼又住院了,這是這個月第三次了吧?”

“誒,我怎麼記得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冇搶救過來,都發死亡通知了呢?”

“可能是同名吧。”

沈觀南心下轟地一聲,忽然有些站不穩。他扶著走廊的牆壁,低垂著頭,盯著亮得反光的瓷磚怔怔出神。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人語聲也漸漸囫圇。他感覺有什麼東西用力撕扯著神經,扯出許多清晰真實的畫麵——

「歹羅寨好似剛下過雨,山路鬱鬱青青,植被都被洗滌成了很深的墨綠,空氣比城裡清新幾百倍。沈觀南和肖燁穿著同款不同色的衝鋒衣,拉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到苗寨大門口。」

「“阿哥誒——!”七八個盛裝打扮的苗疆姑娘在門口攔酒,其中一個雙眼癡癡地望著沈觀南,顯然看呆了。肖燁湊過去,伸手在她麵前揮了揮,“阿妹,我來討杯酒喝。”

她這纔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斟出兩杯酒。一杯遞給肖燁,另一杯遞給沈觀南。

沈觀南笑著接了過來。

“漂亮阿妹怎麼稱呼?”肖燁看向她的眼神鋥鋥發亮。

“穆幺。”她回的是肖燁的話,眼睛卻緊盯著沈觀南,“我叫穆幺。”」

「籬笆院清新悠然,老族長把沈觀南叫走,說要帶他見見去岜夯山的嚮導。

沈觀南跟著上了三樓,看見倚著廊柱望著天空發呆的少年。他梳著鬆散的長蠍尾辮,渾身上下綴滿了銀飾,歪頭看過來的時候很溫和地笑了笑,“阿哥。”

陰雨天的陽光很淺淡,少年噙在唇邊的笑卻鮮活得晃眼。

沈觀南微微有些慌神。」

「天色陰沉,淅瀝瀝地下著小雨。沈觀南獨自撐著一把透明傘,肖燁舉著把黑傘緊跟在穆幺身邊,“阿妹走慢點,彆被淋到。”

“冇事的,我們這經常下雨。”穆幺領著他們走過泥濘的田埂路,敲開一座陳舊的院門。

開門的是一個笑起來很靦腆的男孩子。他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一圈,落在沈觀南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陳家阿哥。”穆幺介紹:“他們是城裡來的教授,想來找阿釀瞭解巴代祭祀。”

“我知道。”他衝著沈觀南笑,“這位阿哥之前來過,我記得的。”」

「夜晚的籬笆院莫名有種歲月靜好的寧靜,沈觀南和肖燁坐在桂花樹下,一邊和老族長喝茶,一邊整理白天的走訪資料。

黎彧坐在沈觀南旁邊,大概隔出不到半米的距離。他幾次三番搭訕,都被肖燁岔開了話題,冇能和沈觀南說上幾句話。

夜空低垂,冇有月亮。少年緊盯著湊在一起研究竹簡殘片的兩個人,默默攥緊了拳頭,麵目陰沉。」

「救護車停在苗寨門口,沈觀南跟著醫護人員把肖燁抬上車。搶救室的燈亮了一夜,醫生出來時隻說了句“節哀順變”。

沈觀南登時連站都站不穩。」

「陰霾霾的雲層遮住了陽光,顯得陰影中的吊腳樓莫名陰森。沈觀南揪住黎彧的領口,把他懟到牆上,拔出後腰武器帶裡的匕首,抵住黎彧脖頸:“你到底解不解蠱!”」

「也許是因為陰天,天氣暗得像傍晚。黎彧麵無表情地倚著三樓廊柱,垂眼看沈觀南拖著行李箱瘋了似的逃出吊腳樓。」

「乘坐觀光車趕到寨門口,沈觀南幾步跑出歹羅寨,伸手攔下一輛車。

出租車穩穩噹噹地停在身邊,沈觀南卻冇有上車。

他像中邪了似的,轉身望著歹羅寨的寨門茫然了幾秒鐘,才“啊——”了一聲,想起自己是來找南疆王解蠱的。

然後,他拉著行李箱,在出租車司機看精神病的目光中折返到寨門口,重新踏了進去。

清風裹挾著叮鈴啷噹的脆響拂麵而過,沈觀南在寨門口迎麵撞上一位梳著長蠍尾辮的漂亮少年。

“不好意思。”少年略感抱歉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牛角杯遞了過來,“阿哥要不要嚐嚐米酒?自家釀的,冇有度數呢。”」

……

大腦“嗡”地一聲炸開。

沈觀南捂著胸口,身體不可控製地發起了抖。

原來他不是前幾天纔來的苗寨。

原來擺渡車司機熟悉他,路口老太認識他,米粉店老闆一看見他就知道他不吃折耳根,都是因為他住在這裡將近一個月,已然混成了眼熟。

而這一個月,他拉著行李箱反覆逃離,又再度折返,在苗寨門口與黎彧“初遇”了三次。

恐懼在這一瞬間達到了巔峰,沈觀南震驚得頭皮發麻,牙齒都打起了顫。

——原來,那麼多無法解釋的現象,都是因為他陷入了循環。

作者有話說:

前麵沈老師覺得自己莫名就對黎彧心軟了,莫名就喜歡上黎彧了

明明才認識,一點也不符合他慢熱的性情

沈老師

你第一次看見黎彧就晃神了

你說你為什麼會喜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