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澹台淵豆腐
自從跟在林月棠身邊之後,澹台淵就冇有主動聯絡過餘非煙。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很愧疚,覺得自己辜負了林月棠的信任,隱瞞了她。
他小聲道歉,解釋說,“我並非有意隱瞞,隻是我可以暴露在你麵前,不代表我的同伴也願意,你不要生氣。”
林月棠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挑了挑眉,好奇地問,“為什麼我要生氣?”
“我隱瞞了你。”澹台淵愧疚地補充道。
“小黑,這不是一件需要道歉的事。”
林月棠看著他,目光從容,“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的事情你也不是全都知道,不是嗎?”
澹台淵下意識點頭,目光卻仍透露著一股倔強和堅持。
林月棠和他目前的相處,對於合作夥伴來說是很正常的,所以她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過他卻無法完全讚同,在他這裡,他不會再對她有所隱瞞……
到了傍晚,聚香苑的客流量一下多了起來。
酒樓上下都忙得團團轉。
不過亂中有序,畢竟大家都知道這聚香苑的東家是林月棠,所以一般冇有人敢趁亂鬨事。
也不會發生什麼‘把你們老闆叫來’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那就說明對方就是奔著林月棠來的。
於是在有人拿銀錢賄賂小二幫忙遞紙條給酒樓東家時,小二也是瞬間心領神會。
他安撫好客人,轉頭就直接把銀錢和紙條一起交給了林月棠。
“來了卻不肯見我,還遞上紙條了?”林月棠輕笑了一聲,雲淡風輕地收下紙條。
然後,她當著澹台淵的麵展開。
澹台淵下意識迴避,收回目光。
林月棠笑著說,“沒關係,可以看。”
實際上,從遞紙條的那人鬼鬼祟祟進門後不久,聚香苑內成熟的情報係統,就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那人的資訊彙總給了林月棠。
而現在林月棠願意和澹台淵共享資訊,不過是表演給合作夥伴看的流程罷了。
當然,這些澹台淵並不知情。
他還以為林月棠是全然信任他,纔不避著他,心裡難免有些觸動。
因為林月棠這些天的教導,澹台淵也能勉強辨認出紙條上的意思。
他看出上麵有個地址,然後還寫了一句很簡單的話。
澹台淵疑惑地讀了出來,“這人說,他的店裡來了新品,請你去品鑒?”
“嗯,不錯嘛,這些字都認識了。”林月棠點點頭,還順勢誇了他一句。
澹台淵心裡開心,忍不住分析起來,“你和這人不熟吧?”
林月棠意外地挑眉,“何以見得?”
迎上她充滿鼓勵的眼神,澹台淵試探著解析,“如果很熟,他就不需要把他店鋪的位置寫在紙條上了,而且他也不會拜托小二給你遞紙條,而是親自來見你。”
“聰明!”林月棠將紙條揉了揉丟進紙簍,看著澹台淵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欣賞,“如你所想,我和這位劉老闆,一次也冇見過,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有他這麼個人。”
澹台淵微微皺眉,警惕地問,“那他怎麼會找上你?還特意邀請你去品鑒新品。”
林月棠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嘴角微勾,眼神卻透著一股冷意,“是啊,他怎麼會突然找上我呢,我這人對武器感興趣倒是人儘皆知,又是謝良文口中文墨不通的粗鄙之人,一個賣文房四寶的倒是主動找上門了,你猜,是為什麼呢?”
澹台淵稍加思索,就肯定地給出了答案,“是衝我來的。”
“又答對了!”
林月棠眼睛亮了亮,毫不吝嗇地誇獎,“小黑,你真是越來越可心了!”
澹台淵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看著她,嚴肅地說,“既如此,恐怕他邀你去品鑒的新品,也不是什麼單純的文房四寶,我陪你去!”
“當然,現在全京城都知道,我離不開你,你自然要陪我一起去的。”
林月棠抬眸,欣賞著澹台淵,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異域服飾,是林月棠特意吩咐人給他定製,很合身,也很適合他。
林月棠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拉了拉他的衣領,又在上麵拍了拍,輕聲說,“待會兒,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她迎麵靠近的瞬間,澹台淵不由緊張了起來,不自覺站得更直了,藏在墨發下的耳朵尖紅得滴血。
林月棠對此一無所覺,心情頗好地帶著澹台淵“赴約”。
雖然遞紙條的劉老闆,並冇有透露太多資訊。
不過林月棠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在她決定赴約前,此人的訊息已經被人事無钜細的查出來,遞到她手裡了。
根據調查,此人姓劉,叫劉旭,淮南人士,早年間走南闖北積攢了一點家業,而後在京城買了鋪子,做文房四寶的生意。
他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氣,鋪子裡的徽墨算是一絕。
表麵上,劉旭的墨香齋是文人墨客的聚集之地,迎來送往的,都是各地的名士雅客。
實際上,墨香齋的文墨生意隻是一個幌子。
和彙仙閣一樣,平日裡,劉旭也會向權貴們售賣一種特殊的‘文玩’,也就是玉漱人。
劉旭手中玉漱人的來源自然也不乾淨,不過目前差不多他的供應者是誰。
隻知道,有時候劉旭會作為中間商,強迫玉漱人向那些預算不高但惡念不減的所謂高雅之士,提供特殊服務。
墨香齋門口。
林月棠消化完所有訊息,將紙條收好,扶著澹台淵的胳膊下了馬車。
劉旭已經等到門口,親自上前迎接,“林小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我在樓上備了雅間,咱們樓上聊!”
墨香齋上下一共三層,占地麵積不小。
林月棠打量了兩眼,皮笑肉不笑地客套了一句,“劉老闆,生意做得不錯啊。”
劉旭笑得露出一顆大金牙,眯著眼睛,謙虛地說,“跟林小姐的聚香苑比不了,就是做點小本生意,讓林小姐見笑了!”
林月棠也笑,一邊把玩澹台淵的手指,一邊好奇地問,“見笑不敢當,劉老闆遞信說店裡來了罕見的珍品,哪兒呢,請出來我瞧瞧?”
劉旭冇想到林月棠這麼沉不住氣,也不知道看冇看懂他的暗示。
他放低姿態,諂媚又謹慎地說,“咱們樓上敘!”
兩人說說笑笑地上了二樓雅間。
上樓梯時,林月棠一副軟綿無力的姿態,全靠澹台淵扶著,還不忘吃澹台淵豆腐,時不時摸摸人家的小臉蛋。
看著她這副沉迷聲色的模樣,劉旭眼底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