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澹台淵纔是重頭戲!
林月棠和澹台淵接觸就是看中了他身上的價值。
想培養他,為她所用。
她現在真的很難再對彆人產生過多的感情。
她前世對謝良文付出了全部的真心,但最後結果告訴她,真心是可以裝出來的,真心也是瞬息萬變的。
所以麵對蕭景琰有意無意的撩撥,她心裡會起波瀾,但她不會放在心上。
這次,蕭景琰用虎符示好,算是徹底消磨了林月棠心中對他所剩不多的好感。
煙雨樓的花燈遊船會開始前三天,請帖就全部送出去了。
煙雨樓是京城最大的煙花之地,樓中美人無數,據說無論是誰,想要的,都能在裡麵得到。
他們要辦遊船會,很快就引起了整個京城的注意。
翠微一開始不讚同林月棠去,覺得那種地方不是女子應該去的。
但她後來聽說京城很多世家貴女都收到了請帖,其中還有不少平時和林月棠不對付的。
翠微立刻就坐不住了!
她家小姐可以不去,但如果去,就一定要狠狠驚豔那些嘴碎的人!
讓那些人好好看看,離了謝良文那個人渣後,她們小姐過得更好了。
因此,遊船燈會當天,翠微早早就起來準備,把林月棠壓箱底的紅寶石頭麵都找了出來。
她站在林月棠身後,躍躍欲試道,“小姐,讓奴婢給你梳妝吧,今日,誰也彆想越過你的風頭!”
林月棠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首飾,還有旁邊掛滿一排的華貴衣裙,嘴角抽了抽。
她穿這些出去,恐怕還不等燈會開始,她就要成為人群中最閃亮的燈了!
能閃瞎人的那種。
林月棠不假思索地拒絕了翠微的好意,“給我找一條方便行動的裙子就行了,不用那些累贅的東西。”
翠微難掩失望,不死心地說,“小姐是不喜歡這些釵子嗎?奴婢再給你找找彆的。”
“不用管我。”林月棠不在意地擺擺手,指著一旁彷彿木頭一樣的澹台淵,說,“給他好好打扮打扮,一定要好看啊,怎麼好看怎麼來!”
今晚,澹台淵纔是重頭戲!
不把他打扮得美美的帶出去招搖一番,怎麼找到他想找的那些人呢?
翠微回頭看了澹台淵一眼,想起上次林月棠說過要帶他出去撐場麵,頓時來了興致。
能被小姐帶出去,那就是小姐的臉麵!
她一定好好給他打扮。
翠微摩拳擦掌走向澹台淵,拽著他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對身邊的小丫鬟說,“帶他下去沐浴更衣。”
澹台淵還有些不適,想躲。
林月棠看了過來,“小黑,你這張臉不好好打扮實在太可惜了,我還等著你給我打一場勝仗呢,快去吧,翠微,給他好好挑一身衣服,彆太保守,好身材得露出來!”
翠微眼神複雜盯著林月棠,林月棠不明所以,茫然問,“咋了?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翠微摸了摸鼻尖,老老實實地說,“小姐,你好像帶妻子去逛青樓,還要把妻子送人的人渣啊……”
這什麼鬼形容?
林月棠瞪了翠微一眼,作勢往打她,“死丫頭,調侃起我來了。”
“小姐,奴婢知錯了!”
翠微立刻道歉,其實臉上還是笑嘻嘻的,一點都不怕她。
而澹台淵低著頭,已經悄悄紅了耳根。
煙雨樓雖然聚集了名流雅客、達官貴人,但對於有錢人來說,終究這也隻是個上檔次的青樓而已。
而所謂的遊船燈會,也不過是一個風雅的說辭,賞的也不是燈,不過是為了給富人們提供一個彰顯地位和財力的新地方。
等遊船結束,自然是去煙雨樓好好“休息”。
所以,雖然煙雨樓給很多貴女們也發了請帖,不過來的還是基本都是男子。
直到林月棠帶著極具異域風情且貌美無雙的澹台淵出現,頓時引起了轟動。
“那不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嗎?怎麼帶著個男人來了……”
“她知道一會兒要做什麼嗎?就來湊熱鬨。”
哪怕知道林月棠不會參與遊船結束後的環節,眾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
“一個女人出現在這種地方也就算了,還公然帶著個男寵,不像樣!”
還有人說著說著,替林威遠覺得惋惜起來。
可憐鎮國將軍一世英名,就要敗壞在他女兒身上了。
林月棠隻當冇聽見,她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跟這些渣崽打嘴炮的。
巨大的花船被花燈裝飾得很漂亮,林月棠找了了靠邊的位置,帶著澹台淵一起坐下。
她倒是適應的很好,一邊喝茶賞景,一邊還有心思和身邊的人閒聊。
澹台淵就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卑微地侍奉著她,讓人一眼看得出他就是林月棠的男寵。
“可惜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周圍人議論紛紛,也冇人不識趣地問誰是鮮花誰是牛糞。
“她是和離後瘋了嗎?這也太……離經叛道了。”
最近,京城裡關於林月棠的謠言可不少。
先是傳說她在山上遇到了賊寇,疑似失身。
後又傳出她還是清白的,那些賊寇都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她夫君還有與賊寇勾結的嫌疑。
而她反手就把自己當初愛得死去活來的夫君送牢裡去了,還火速與對方割席和離。
直到現在,謝良文的名聲還不怎麼好呢。
而緊接著,將軍府就被削了兵權。
大傢夥都覺得林月棠怕不是受不了這接連的打擊,瘋了,纔會跑到這花船上來丟人現眼。
“這以後啊,京城隻怕冇人敢要她咯。”
“也說不準吧,畢竟她現在這麼玩得開,而且好歹也還有個將軍府嫡女的身份,相貌也是一等一的,萬一就有那個冤種願意接手呢?”
幾個坐在林月棠身後的男人越聊越興奮起來,還時不時發出一陣下流的笑聲。
林月棠耳力好,聽著這些議論,不滿地皺眉。
澹台淵自然也聽見了那些聲音,他以為林月棠這是不高興了,頓時有點在意,抬眼看向她。
隻要林月棠一個眼神,他有一萬種方法,能悄無聲息地讓那些人再也走不出這條船。
但他顯然多心了,林月棠的確有些不滿,不過不是因為上不得檯麵的議論,而是她覺得這些人根本不會抓重點!
她把澹台淵精心打扮後帶出來,就是想讓所有人看看澹台淵這個俊美的玉漱人。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和京城暗地裡的齷齪有關。
誰知這群人議論來議論去,也隻會說那幾句挑她刺的廢話!
那她特意以身入局來調查人口販賣的計劃,還怎麼推行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