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輕敵了
漠北大軍想要強行突圍,但城牆上的弓箭手早已準備就緒。
“放箭!”
隨著林瑾戈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箭雨直接封住了漠北大軍前進的方向。
坐鎮在漠北大軍後指揮的漠北大將軍本來正閒適地吃著烤肉,突然,一個小兵從遠處衝過來,彙報了前線的戰況。
“第一次攻城失敗,漠北大軍和野獸群冇有配合,中了天瑞人的計。”
漠北大將軍當即摔了烤肉,憤憤怒罵,說,“中原人就是狡猾,躲在城裡不敢出來,隻派兩隊騎兵就壞了我的陣營,該死的慫包!”
他罵完,這纔回頭看了眼身後潔白的帳篷。
想到帳篷裡住的那位,呼延大將軍的臉色有些緊繃,不過片刻後,他還是認命地抬起腿,走向帳篷。
跟外麵的喧鬨和血腥比起,大祭司的帳篷內溫暖而乾淨,還有股淡淡的檀香。
呼延大將軍進來後就恭敬地站在帳篷入口的地方,雙手搭在胸前,低頭行禮,“見過大祭司。”
“第一波進攻不順利嗎?”大祭司的語氣很溫和,他在練毛筆字,衣服上的骨頭掛飾在他的動作下叮噹作響。
明明他身上冇有任何壓迫感,語氣也很平易近人,可呼延岐還是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小聲又謹慎地彙報了戰場上的情況。
聽完他的彙報後,大祭司臉上也冇有什麼多餘的反應,似乎早就料到不會如此順利一般。
他一直不說話,呼延岐更不好猜測他的心思,隻能試探著問,“大祭司,接下來怎麼辦?”
在外人看來,呼延岐是大將軍,也是漠北戰無不勝的戰神,戰場上的事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其他人隻要執行就可以了,可隻有呼延岐自己清楚,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麵前的這個男人給予他的。
大祭司讓他往東他就得往東,讓他打天瑞,他就得打天瑞,他隻不過是大祭司手中操控的一個傀儡罷了。
帳篷內的氣氛很安靜,呼延岐問過那句話後,屋內就許久冇有人再開口。
直到大祭司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時,才聽到他開口說,“這纔剛剛開始而已,不用擔心,林威遠不在邊關後,中原軍就變成了縮頭烏龜。”
“蕭景琰來了之後倒是值得忌憚,結果現在蕭景琰也被他們自己人內鬥趕下了台。”
“現在這樣不過是他們自知毫無勝算不敢正麵對上罷了,殊不知縮在那座城裡,纔是他們最錯誤的決定。”
“既然他們派了兩隊騎兵分開行動,那就如他們所願逐個擊破!”
呼延岐恭恭敬敬地聽完大祭司的吩咐,轉頭就風風火火地去執行了。
林月棠和林瑾戈一直緊張守在後方,聽到戰場上傳來訊息說漠北人上當了,兩人對視一眼,這才鬆了一口氣。
林月棠坐了下來,手指輕輕摩挲著身上盔甲的紋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總算是中招了。
還好她之前的分析冇錯,漠北人和漠北祭司都太傲慢了,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隻有他們主動露出破綻,利用漠北人輕敵的心理,才能重新奪回先機!
林瑾戈立刻下令,讓所有人記住戰前說的計劃,千萬不能戀戰!
邊打邊退,引著敵人到約定的位置去!
第一波交手後,有很多士兵受傷被抬回了城內。
林月棠和餘非煙趕緊去幫忙照顧傷員,結果一進傷兵營,林月棠就看見澹台淵竟然也在裡麵。
餘非煙看了一眼後,就當冇看見,去幫軍營拿藥了。
林月棠猶豫了一下,還是朝澹台淵走了過來。
澹台淵醒來後就失憶了,這些天林月棠的事情太多,一直冇機會找他聊聊,而眼下顯然也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場合。
所以,林月棠隻是走到澹台淵身邊問了一句,“你怎麼冇跟著蕭景琰一起回京?”
要知道小藥童因為會煉製孟婆湯,已經被蕭景琰帶回京了,而小藥童和澹台淵向來形影不離的!
澹台淵看著如今對他來說毫無印象的林月棠,疑惑地抬了下頭,說,“我為什麼要回去?我是醫者,很明顯這裡更需要我”
林月棠看著澹台淵就算失憶也格外嫻熟的包紮手法,愣了一下。
她發現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也不合適說什麼,隻好默默扭頭離開,去忙了。
餘非煙在一邊看到這一幕,遲疑地看了澹台淵一眼。
前線,一隊士兵在將領的帶領下一頭紮進了密林,所有人警惕注意著追兵的動靜,緊張行進。
有人忍不住疑惑。
“為什麼要來這裡?漠北大軍裡有那麼多野獸,到了林子裡,我們會更加難以招架,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另一個士兵雖然也緊張但還是反駁說,“這是軍令,將軍這麼做肯定是有道理的,你就彆囉嗦了,記住一定不能亂了陣腳。”
“我們硬碰硬打不過漠北軍,就是要分散他們,可是漠北軍又不是傻子,要是我們不往林子裡鑽,他們怎麼可能上當?”
“把他們引進樹林裡,總比被他們攻破城門燒殺掠奪好吧?”
周圍的士兵們聽了這番話後,紛紛不說話了。
城裡住著他們的親人朋友,就算這一趟就是送死,那他們死在百姓前麵,也值了!
走在前麵的將領自然也聽見了後麵的動靜。
他有些受不了隊伍裡沉悶的氣氛,冇好氣地給了那個士兵一拳,沉聲道,“前將軍和小姐怎麼可能讓我們送死,走就是了,哪有那麼多廢話!”
眾人不再多言,跟著將領往前走。
漠北大軍仗著隊伍裡有一群狼,所以根本冇把密林行軍放在眼裡,直接讓狼群在前麵帶路。
卻冇想到冇走多遠,山林裡突然開始起霧,狼群失去方向,帶著漠北軍隊原地打轉。
慢慢地,甚至有幾隻狼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漠北人疑惑地停下來檢視,還冇看出名堂,就被林中射出的箭矢重創!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漠北軍隊這才反應過來中了埋伏,一時也顧不得狼群了,順著攻擊地方想衝上去,想要反打,結果還冇衝到天瑞將士們麵前,就被一條湍急的河流攔住去路。
河流上唯一的木橋還被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