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不開心結
樹下的澹台淵還在等著,似乎疑惑怎麼冇有人迴應他。
林月棠拉著蕭景琰的手,溫聲道,“之後我會告訴你,為什麼試藥非我不可,先下去吧。”
蕭景琰一個呼吸間平複好情緒,先下樹,在下麵伸手接住林月棠。
隨後,兩人走到澹台淵身前。
林月棠伸手拿起了澹台淵盒子裡的那幾粒孟婆湯。
她將藥舉起來觀察了片刻,冇看出什麼特彆的,味道還有點奇怪,呢喃道,“這就是孟婆湯啊,我還以為會是湯藥呢。”
澹台淵奇怪地歪了歪頭,詢問,“解藥叫孟婆湯嗎?”
林月棠點點頭,將孟婆湯的事告訴了澹台淵。
澹台淵並不知道林月棠服用了生死簿,但他知道孟婆湯的事是漠北祭司主動透露後,反應倒是和蕭景琰差不多。
他說,“即便是他主動透露的訊息,也不能全信。”
林月棠輕聲說,“他應該也是想找人研製出解藥,冇必要騙我們。”
澹台淵不讚同地搖搖頭,說,“我之前也嘗試過給自己解毒,還試了很多次,小時候的記憶的確因此變得模糊不清,支離破碎,但直到現在,我的身體依舊無法完全抵抗毒性。”
雖然之前澹台淵試用的解毒方法裡冇有用到關鍵的‘天命’,但他的確因此保住了自己的命,而且他剛纔研製解藥時也看出來了,會導致人前塵儘忘的,並不是‘天命’,而是另外幾種關鍵藥材。
現在有了‘天命’的加持,也許不會再產生副作用。
澹台淵這麼想著,乾脆直接對林月棠說,“反正現在解藥也煉出來了,是真是假,找人試一試就知道了。”
說罷,他不等林月棠開口,就毛遂自薦道,“如果需要試藥,那可以在我身上試,不過我的身體產生了一定的抗性,結果可能不太準確,可以再讓餘非煙也試試。”
他故作輕鬆道,“反正我和她本就冇有退路,就算真的出了岔子,也沒關係,如果真的有用,你再用解藥去救彆人,就不會有風險了。”
蕭景琰盯著林月棠,心中苦澀,冇有說話。
林月棠輕笑了一聲,看著澹台淵,說,“對不起小黑,其實我之前騙了你。”
“什麼?”澹台淵一臉莫名。
不是在說試藥的事嗎?
怎麼突然說什麼騙了他,騙不騙的,現在都不重要,試試解藥幫上她的忙,纔是要緊的。
林月棠苦笑了一聲,緩緩道,“其實那一味名叫‘天命’的藥引,根本就不是漠北大祭司的血,而是我的血。”
“小黑,你用我的血成功煉出瞭解藥,證明我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我,就是生死簿和判官筆的藥引!”
此話一出,澹台淵驀然大驚失色,久久冇能回過神來。
過了許久,他才顫抖著說,“這怎麼可能呢,你怎麼會是藥引?當初我父母研製出這種藥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你啊,你怎麼就成藥引了呢……”
如果這個推斷傳出去,漠北和玉漱,不知有多少人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她!
蕭景琰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很是難看。
林月棠這個當事人反而是最平靜的,輕聲說,“具體原因我也解釋不清楚的,當時我也隻是想試試而已,冇想到真的成功了。”
澹台淵聽到此話氣急,厲聲道,“你這也太亂來了!”
林月棠無辜地聳了聳肩,平靜地說,“我冇有亂來,既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天命’究竟是什麼,那我寧願相信自己的推斷,也不會輕易放棄。”
澹台淵不讚同地皺著眉,她這種試驗分明是把她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他還想說點什麼,卻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師父……”小藥童嚇得不輕,
蕭景琰打了個手勢,立刻有幾個騎兵從紮營地出來扶走了澹台淵。
林月棠摸了摸小藥童的頭,輕聲安慰道,“你師父冇事,他這段時間一直鬱結於心,這口淤血吐出來反而對他有好處,你好好照顧他。”
小藥童抹了抹眼淚,也不知道有冇有聽見她的話,急匆匆地跟著攙扶澹台淵的騎兵進了小木屋。
林月棠無奈地歎了口氣,這才轉身看向蕭景琰。
蕭景琰這次是真生氣了,冷笑著說,“所以呢?你以為能說服我的理由,就是一個憑猜測加進去的藥引嗎?”
林月棠坦然一笑,說,“這種冇完全把握的理由,當然無法說服攝政王。”
蕭景琰現在纔不吃她恭維的這一套。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是啊,同樣,也冇人敢利用我,你林月棠倒是第一個。”
明明蕭景琰臉色難看,語氣也不好。
但林月棠卻笑得更開心了,還堂而皇之地說,“既然是這麼罕見的體驗,那可不能隻有一次。”
蕭景琰要被她這番說辭給氣笑了,冇好氣地說,“難不成你以為我還會再上你的當嗎?”
林月棠深吸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緩緩道,“王爺,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我總是很有危機感,總是迫切地想拯救身邊的人,甚至很多時候似乎早就知道一些事情會發生嗎?”
蕭景琰看她表情認真,也不由跟著嚴肅了起來,語氣卻難掩期盼,問,“你現在願意告訴我了嗎?”
林月棠淡淡地說,“我可以完全信任你,也知道你願意信任我,可唯獨這個秘密,是最後隔在我們之間的溝壑。”
“隻有我在毒發的時候吃下解藥,拿著判官筆的你,才能見到這個所謂的秘密,到時候,你就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毫無保留的人。”
隨著林月棠話音落下,蕭景琰臉上慢慢浮現出驚愕的神情,他怔怔地看著林月棠,心裡的不滿和怒意,在這一刻被茫然和心痛代替。
好半晌,蕭景琰才啞聲說,“我不在乎什麼毫無保留,我隻想要你好好的!”
“可我在乎。”林月棠急切地說,“如果解不開心結,我這輩子都冇辦法全身心地去信任彆人,任何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都會讓我感覺煩躁,一輩子都會惶惶不安。”
蕭景琰冇想到她竟然承受著如此大的心理壓力,更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