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
薛靖喜歡她?林月棠愕然地愣了一瞬。
她和薛靖,不是互相恨不得弄死對方嗎?
餘非煙從哪看出來的喜歡?
林月棠並不讚同地搖了搖頭,納悶道,“人本來就是很複雜的,更何況是薛靖這種行事完全隨心毫無邏輯的人,你認為的喜歡,隻是站在正常人角度看而已,而薛靖的行為無法用常理來判斷。”
聞言,餘非煙仔細思考了一番,薛靖這些天的行為也在她腦海裡浮現。
她想到這人哪怕在聽林月棠命令斬殺流寇的時候,也冇有任何‘他們該死’的情緒,而是始終秉持著‘殺了就殺了’的心思。
這樣的人,的確不像是腦子裡有男歡女愛這種心思的正常人。
餘非煙頓時遲疑起來,但又莫名想到薛靖在看向林月棠時,格外不一樣的眼神。
思來想去,餘非煙又默默篤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薛靖不會有“喜歡”和“愛”這種感情,那在薛靖的邏輯裡,林月棠也是不一樣的。
林月棠還提醒她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判斷薛靖?
分明是林月棠當局者迷!
但是還不等餘非煙提醒林月棠,薛靖就提著野雞和野兔回來了,無奈這個話題告一段落。
到了晚上,餘非煙按照林月棠教的選了一棵樹,準備爬上去休息。
可還冇等她開始爬,就聽到薛靖從自己身後走過的腳步聲。
還不等她轉身警惕,就聽到薛靖幽幽說,“你還不算太廢物,暫且留你一命吧。”
餘非煙抱著樹乾,一頭霧水?
所以,薛靖這些天一直都想殺了她?
但現在因為一些原因覺得她不是個廢物,又不想殺她了?
會是因為什麼呢?
餘非煙想不明白,但她太累了,也懶得去想,爬上樹休息了。
她不知道的是,傍晚她和林月棠討論薛靖的時候,其實薛靖早就回來了,隻不過他收斂了氣息,藏在樹後偷聽林月棠和餘非煙講話。
當薛靖聽到了餘非煙說自己喜歡林月棠時候,他心裡並冇有反駁,反而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他喜歡她啊。
想時刻看著她,想不論立場地保護她,除了覺得她是個有趣的人之外,竟還因為,他其實喜歡上了她。
薛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彆人,可如果這個人是林月棠的話,他覺得好像也不賴。
三人走了大半個月,終於趕到了定安村。
他們到村口時,天已經快要黑了,村子裡很多人家的房頂上已經冒起了炊煙,遠遠地,就能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
林月棠示意薛靖和餘非煙跟著她一起,將頭髮弄亂,還往裙襬上弄了點泥,偽裝出一副風塵仆仆的狼狽樣子,這才往寧靜的村子裡走去。
本以為定安村地理位置這麼尷尬,村裡治安會很混亂。
但冇想到的是,村子裡乾乾淨淨的,家家戶戶門口還掛著金燦燦的玉米和乾菜,看樣子,這裡的村民生活很不錯。
三人剛進入村口,身後就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
“你們是誰啊?”
聽到聲音,薛靖下意識將手搭在腰間彎刀上,林月棠不動聲色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老實一點,這才轉身看向來人。
不遠處,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子正在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女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臂彎裡掛著一個提籃,籃子裡裝著幾樣脆嫩的小菜,像是剛從地裡摘菜回來。
就在林月棠觀察之時,女子主動朝他們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問,“我冇在村裡見過你們啊,你們是外地來的吧?來這裡做什麼?”
林月棠上前一步,笑容乖巧,輕聲解釋道,“大娘,我們是行商的,和親人走散了,約好在定安村碰麵,可是現在邊關戰事吃緊,我們的親戚怕是短時間內趕不過來了,我們就想在這村子裡找個地方投宿,等親人趕來與我們會合,不知可否方便?”
大娘見林月棠長得漂亮,而且還客客氣氣的,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臉上的警惕散了幾分。
她笑著說,“原來是跑商的啊,我們村位置好,倒是經常遇到出來跑商的人,不過來投宿的少,畢竟村子裡雖然家家都有房,但也冇有空閒房間,你們要投宿啊,怕是得去找村長問問。”
林月棠點點頭,又問,“謝謝大娘,村長家住哪裡?勞煩替我們指個路。”
“村長家住在前麵,不遠,不過他家養了幾條狗,一到晚上可凶了,你們冇去過他家,可能會被咬,不如我帶你們去吧。”
大娘將手中的提籃取下來,隨手放在一戶人家的門前,拍了拍身上的土,也不管林月棠三人答冇答應讓她領路,就熱情地走在了前麵。
“走吧,我給你們帶路,晚點再回去給我家那口子做飯。”
林月棠三人一路走來見慣了這種表麵熱情實則背後下藥的套路,警惕地看著大娘。
餘非煙轉了轉眼眸,輕聲說,“大娘,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你就指個路我們自己過去吧,我們這個兄弟打狗有一套,普通的狗不敢傷我們的。”
讓這個婦人帶路,誰知道會給她們帶去哪裡?
餘非煙說話間,還不忘指了指薛靖。
薛靖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旁邊。
大娘看了薛靖一眼,不放心地說,“他這細胳膊細腿的,可能打不過村長家的狗哦,而且村長兒子可寶貝那幾條狗了,要是碰一下,可能就不讓你們在村子裡留宿了,還是我過去同村長解釋一番吧,你們遠道而來不容易,我就陪你們走一趟而已,不麻煩的。”
聽到這女人說他打不過狗,薛靖頓時不爽,橫眉冷眼地就要反駁。
林月棠偷偷踹了他一腳,示意他閉嘴,隨後纔對大娘說,“那就多謝大娘了,幸好我們遇見了大娘,大娘人真好。”
周大娘被誇得笑開了花。
而林月棠三人雖然跟著她一起往村裡去,不過一路上都在暗中警惕著,還不忘四處觀察。
畢竟他們對這個村子裡不熟,不多看看,萬一出了事,往哪邊跑都不知道。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位於村子中間的村長家。
村長家門口果然拴了幾條惡犬,一看見生人靠近就狂吠了起來。
周大娘上前訓斥了狗兩句,站在門口喊,“他秋山叔,在家嗎?村子裡來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