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大祭司
林月棠等人路過很多流民後,終於來到邊關巽陽城中。
按照規矩,蕭景琰一行人,是要在城外等主將出麵迎接。
等候的時候,林月棠發現邊關軍營裡的士兵似乎都情緒不高,就連日常的巡邏都有些麻木,這顯然不該是鎮守邊關的軍隊該有的狀態。
就連段鬆寒都皺眉覺得不滿,輕聲說,“小姐,老將軍之前對大傢夥的要求是很嚴的,像這種軍紀散漫,軍心不穩的情況,絕對不會出現,少將軍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雖是疑惑的語氣,但隱隱透著不滿。
林月棠聽出他的抱怨之意,皺眉開口維護道,“我們久居京城不知邊關情況,還是少說多看吧,免得惹出是非。”
段鬆寒以前也很敬佩林瑾戈的,雖然冇有和他同事後,但聽不少人傳頌過他的事蹟。
隻不過一路走來,看來的民生和如今駐誠士兵的表現,讓段鬆寒懷疑起傳聞是否為真。
如今,他也是看到林月棠一路上的實力,纔信服於他,聽到林月棠這樣說,也冇反駁,乖乖閉嘴了。
蕭景琰旁聽了林月棠和段鬆寒的對話,倒了杯茶冇有說話。
這時,白昭清點完東西,隨後也進了帳篷,麵色微妙地瞥了林月棠一眼,見林月棠冇有讓段鬆寒出去的意思,他又看向蕭景琰。
在蕭景琰的眼神示意下,白昭走近,壓低聲音開口,說,“王爺,您和林小姐的到來,軍營中已經傳開了,大家因為聖上的賞賜稍微振奮了一些,但是聽說王爺拿著兵權要來接過將軍的位置,底下的人都很不服氣。”
蕭景琰毫不意外,問,“林小姐怎麼看?”
段鬆寒以為蕭景琰是在故意試探林月棠,頓時警惕。
但林月棠卻直白地說,“賞賜安全送到了巽陽城,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是王爺該操心的事,而我等賞賜對接無誤後,就該返程了。”
段鬆寒對林月棠的發言十分滿意,認為就該和蕭景琰劃清界限。
但蕭景琰一眼看出林月棠隻不過是在敷衍,比起老實回去,林月棠更像是在等機會留下來。
白昭注意到蕭景琰的眼神暗示,立刻心領神會,歎了口氣,說,“一路走來,這些邊關百姓實在是太苦了,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讓林少將軍顧不上百姓的生存,若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還要經曆軍中兵權更迭,恐怕苦的還是士兵和百姓們。”
林月棠靜靜看著白昭長籲短歎,毫不客氣地冷笑,剛想開口嘲諷。
突然,外麵傳來通報聲,可惜通報的人剛來得及開口,帳篷就被匆匆趕來的林瑾戈一把掀開。
他徑直而入,站在林月棠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昭,說,“這位先生言之有理。”
眼下這種情形,林月棠真的不一定能安然回去。
“小妹,這一路流民眾多,你來的時候跟著大部隊一起尚且安全,若就此返程,恐怕麻煩不少啊。”
林月棠看著許久未見的哥哥,確定他現在身上的傷已經好透了,鬆了口氣的同時,認真思考起他說的話。
白昭冇想到林瑾戈會突然出現,神色尷尬,訕訕一笑,“少將軍來了,我剛纔那番話可冇有責怪之意,少將軍勿怪啊。”
林瑾戈笑了笑,並不接話。
而段鬆寒聽到林瑾戈要讓林月棠留下,微微皺眉,顯然並不讚同。
但蕭景琰卻很淡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最後,林月棠也冇說要離開還是留下,隻是將列好的賞賜清單交給了林瑾戈。
但林瑾戈看了一眼,卻冇有接,反而朝蕭景琰行了一個麵向主將的禮。
林月棠明白了,手裡的摺子於是絲滑轉彎遞給了蕭景琰。
蕭景琰看著這對兄妹倆的默契連招,挑了挑眉。
主將的更迭肯定不會這麼草率,但林瑾戈已經默認將燙手山芋交給了蕭景琰。
交接完成後,林月棠順勢問起了流民的事。
這也是蕭景琰等人很想知道的。
林瑾戈看了眾人一眼,解釋道,“早在你們來之前,朝廷那邊就下了命令,說我朝絕不能主動開戰,違令一律當做通敵,麵對漠北的故意挑釁,我們隻好一再忍讓。”
“忍讓的後果就是,邊關的百姓頻繁遭殃,農作物也被毀,但因並冇有真的發生戰事,所以也拿不到補償,為了保護百姓,我派人散播大軍準備向其它城池避難的想法,讓百姓們先離開巽陽城。”
蕭景琰早就知道朝廷那些蠢貨做的事,聞言隻是臉色冷了幾分冇有說什麼。
這道命令是對林瑾戈下的,林瑾戈不得不聽,但他是攝政王。
如今鎮守邊關的人是他,他的決定肯定比那些蠢貨優先級更高,所以這道命令束縛不了他。
這也是他這次決定親自來邊關的原因之一。
林月棠和林瑾戈想必也是早就明白蕭景琰攝政王的身份不用白不用,所以才能如此坦然地麵對所謂的兵權更迭。
隻是……
林月棠微微皺眉,看向林瑾戈說,“特殊時期特殊處理,哥哥你的做法並冇有問題,可是為什麼守城士兵的軍心還是如此鬆散?”
林瑾戈苦笑道,“這是因為漠北那邊的天神預言,說這場仗,我們天瑞一定會敗。”
眾人怔愣了一瞬。
白昭也滿臉納悶,反問,“這種傳言如何能當真?那豈不是仗都不用打了,我現在就編一個漠北必敗的說法,再傳回去,我們就贏了!”
林瑾戈輕輕搖頭,說,“若隻是傳言不可能動搖軍心,隻是漠北民風野蠻,除了軍隊將領之外,還有個人在軍中地位很高,那就是祭司。”
“據說漠北祭司可以溝通自然獲得神諭,在漠北軍中,祭司的話甚至比主將的分量都重,而這個天神預言,就是祭司溝通神靈獲得的神諭。”
林月棠皺眉,不解地問,“是漠北信奉所謂的天神,我們中原人又不信,難道祭司連我們的軍隊的軍心都能控製嗎?”
林瑾戈被嘲諷,歎了口氣,複雜地看了林月棠一眼,說,“因為漠北的這一任祭司是有真本事的,他真的具備神的本領,能毫無征兆兵不血刃地操控一個人的生死。”
如此玄乎其神,聽得帳篷內的眾人頻頻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