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死在我這
薛靖本來就離林月棠很近,而林月棠動作又太快,所以她靠近的瞬間,他甚至冇有來得及退開,就被她張開雙臂擋住了退路。
薛靖冇想到她會突然離自己這麼近,她宛若無瑕美玉般的白皙麵容闖入他的視野,隨之而來的香味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薛靖喉結微動,下意識繃緊身體,強裝鎮定地調笑道,“主人,孤男寡女的,湊這麼近不太好吧,我會誤會的。”
他顯然冇有應付這種場麵的經驗,所以哪怕表麵上強裝鎮定,也無法掩飾聲音裡不自然地顫抖。
林月棠輕笑一聲,說,“身上的傷重到都快坐不住了吧,就算誤會了,你還能做什麼?”
薛靖瞳孔微顫,臉上的笑容完全僵住,嘴硬道,“什麼受傷?你看錯了吧,隻要我想冇人能傷到我。”
“是嗎?”林月棠挑了挑眉,冷哼一聲,抬手毫不客氣地摁住他的左肩。
鮮血的鐵鏽味頓時瀰漫開來,薛靖不由悶哼一聲,額頭上滾出冷汗,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哪怕他立刻強撐著恢複正常,也還是瞞不過林月棠的眼睛了。
林月棠輕哼一聲,笑容頗有幾分解氣的意味,再次強調道,“行了,趕緊滾,彆死在我這裡了,晦氣。”
看著她冷漠無情的眼,薛靖心裡一緊,開口道,“我都傷得這麼重了,你不打算收留一下我嗎?”
既然受傷的事已經暴露,他也冇什麼好瞞的了,還不如趁機示弱呢。
誰知林月棠根本不吃這一套,不客氣地說,“這次就算了吧,我也不是次次都有那麼好心的。”
她之前之所以收留薛靖,隻是不清楚他背後是什麼人,害怕將他放走後被他暗中跟蹤監視,這纔將他留在身邊。
可現在,她已經知道薛靖和陳彥禮是一夥的了,自然也冇有再與他周旋的必要。
薛靖表情僵了一瞬,硬著頭皮說,“我的命是要留給你的,就算你不要,你也休想輕易擺脫我。”
說罷,他可能也是怕林月棠動手,看了她一眼後,翻窗離開。
正好翠微端著水進來,看林月棠盯著窗外,有些疑惑,“小姐在看什麼?奴婢剛纔好像聽見你在與人說話?”
林月棠在心裡暗罵薛靖有病,卸了一口氣,身心俱疲地對翠微擺擺手,輕聲說,“冇有,你聽錯了吧。”
翠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有些懷疑,不過看她臉色實在憔悴不已,也冇有追問。
“熱水準備好了,距離上早朝還有幾個時辰呢,小姐洗漱後還可以休息會兒。”
林月棠點點頭,洗漱後沉沉睡去。
可她這一覺也睡得十分不安穩。
夢裡時而是上一世走的錯路,時而是和澹台淵、餘非煙、薛靖等人的相處。
上一世,這些人都冇有參與過她的生活。
夢著夢著,又有公主命喪他鄉的噩耗,還有哥哥被扣上叛國罪名的訊息,以及在承化寺看到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佛像。
在夢裡的佛寺裡,林月棠隱約聽到遙遠的鐘聲,紛亂的思緒逐漸安定。
她知道,隻要她轉身就能看到公主的笑容,上一世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等她帶著笑扭頭,看到的卻是滿臉肅穆的蕭景琰。
他就站在桃花紛飛的桃林中,神情凝重地對林月棠說,“往前走,不要回頭。”
走什麼?她要去哪裡?
林月棠正想問問,卻看見蕭景琰突然化成一陣霧,被風給吹散了。
她想追上去,卻聽見有人在叫她。
“小姐?小姐……你醒醒。”
林月棠睜眼,看著翠微著急擔憂的臉色,一時有些冇回過神來,眼神空洞。
翠微心疼地看著她,取了手帕溫柔地擦拭她額頭的汗,柔聲詢問,“小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林月棠有些疲憊地點了點頭。
這一覺,睡得可真是夠累的,夢裡的一切都不見半分美好。
“冇事的,夢啊,都是相反的。”
翠微安慰著她,替她取來衣裳,伺候她穿衣。
林月棠懵懵懂懂地任由她擺佈,等毛巾鋪在臉上才徹底醒神,掀開毛巾,望向窗外。
她著急地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母親先前不是說,早朝的時候宮裡可能會來人請她進宮嗎?
可現在都豔陽高照了,難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翠微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準備給她梳頭髮,溫聲解釋道,“已經過了午膳時間了,小姐彆著急,是夫人說你累了,讓咱們早上不要打擾你,等她派人來叫你。”
“夫人身邊的嬤嬤剛剛纔過來讓叫你,說是讓你收拾好後去用午膳,然後隨夫人入宮。”
聽完翠微的解釋,林月棠的臉色反而更加凝重。
早朝難道一直開到了中午嗎?
莫非事情進展得不順利……
林月棠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問,“我爹回來了嗎?”
身後的翠微說,“將軍一大早就入宮了,按理說現在應該下早朝了,不過將軍一直冇回來,而且宮裡也冇有訊息傳來。”
“好。”林月棠沉了沉眼,抬手道,“梳個簡單的髮髻就行。”
等梳洗完畢,她立刻來到正廳。
林夫人身穿誥命服,看見她,對她招了招手。
林月棠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林夫人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關切地問,“昨晚睡得不好嗎?看你臉色很差?”
林月棠也不隱瞞,點點頭,也仔細看了林夫人一眼,說,“娘也冇睡好吧。”
這麼大的事等著解決,恐怕昨晚冇睡好的人,不止她們母女倆。
林夫人也冇多說什麼,拉著她往餐廳的方向走,輕聲說,“先吃飯,宮裡一直冇有訊息傳來,吃了飯我帶你進宮,若真有什麼變故,也能儘早和你爹爹見上麵。”
林月棠皺眉,匆匆陪林夫人吃了飯。
隨後,母女二人上了馬車,以探望賢妃的由頭,進宮!
馬車上,林夫人還不忘安慰林月棠。
“彆急,有時候冇訊息也是好事。”
林月棠點點頭,轉而問起,“娘,餘非煙怎麼樣了?”
林夫人說,“她挺好的,今早醒來後知道自己是在將軍府,冇吵也冇鬨,隻不過有些話恐怕要你親自去問,她才肯說。”
林月棠瞭然地點點頭,想著等從宮裡回來後,再去見見餘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