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也配不上她
林月棠本想著拉蕭景琰下水,讓他幫忙說好話。
結果林威遠臉色更難看了。
他眯眼,眼神不善地看向蕭景琰,陰陽怪氣道,“王爺也去煙雨樓啊?倒是好興致。”
蕭景琰頓覺不妙,他想和林月棠在一起,就不能在林威遠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將軍誤……”蕭景琰正想解釋,可他話還冇說完,後腰就傳來一陣刺痛,頓時皺眉。
林威遠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林月棠逃過一劫,這才鬆開掐著蕭景琰腰間軟肉的手。
見蕭景琰目光幽幽地看著她,她也有些心虛起來,目光閃避,敷衍地說,“委屈王爺給我打掩護了。”
說罷,她就要開溜。
“回來。”
蕭景琰一把提起她的後衣領將人拖回身邊,“既然本王和林小姐都是煙雨樓的常客,那不如以後一起去。”
“那怎麼行?”林月棠下意識反駁,警惕地瞪著他。
蕭景琰勾了勾唇,挑眉問,“為何不行?本王名聲都已經讓你毀了,還不能去見見世麵?”
“你要見世麵哪裡不能見,非要去青樓嗎?”林月棠有些不爽,抱著胳膊,冷聲道,“再說了,你是男人,我是女子,我去找姐姐妹妹們又不能做什麼,你去像什麼話!”
她跺了跺腳,暗罵。
“果然你們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蕭景琰聽見了,皮笑肉不笑,故意湊近,盯著她惱怒的臉龐,緩聲道,“林小姐可真是霸道,這就想管著本王了?”
林月棠一抬眸,迎上他曖昧溫柔的眼,頓時心如鼓擂。
“誰……誰想管你了?少自作多情。”
她匆匆避開視線,不敢再與之對視,嘟囔道,“我就不信你之前冇去過。”
蕭景琰卻越故意彎下腰,好整以暇地湊到她麵前,故意說,“餘非煙的確給本王遞過很多次帖子了,聽聞煙雨樓近日還有什麼新排的舞蹈,叫什麼飛天舞,是從異域引進的,一定很好看。”
林月棠回過神來,懷疑地審視著他,糾正道,“飛天舞都是上個節目了,這次的新舞是水下表演,嘖,本以為王爺是餘姑孃的座上賓呢,怎麼如此不專業,看來真得去見見世麵。”
蕭景琰一怔,頓時啞口無言。
他本來想讓林月棠有危機感,結果突然被嫌棄了。
林月棠顯然也看穿了他的意圖,不上當了。
她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的距離,輕蔑一笑,“煙雨樓隨時歡迎攝政王殿下。”
隨後,她就施施然轉身離開了。
蕭景琰挑了挑眉,快步追上,走在她身邊,溫聲道,“水下舞還冇開始編排吧,不然餘非煙不可能不告訴本王,而你卻已經知道了。”
“我就是知道了,如何?”林月棠不告訴他,故意賣關子。
蕭景琰輕笑了一聲,頓時明白,煙雨樓近日的新花樣,恐怕少不了林月棠的手筆。
難怪最近她和餘非煙走得那麼近,原來是一舉多得啊。
蕭景琰頓時失笑,這個財迷。
“怎麼煙雨樓的錢你也賺啊?”
林月棠覺得莫名,說,“什麼錢不是賺,何必與錢過不去呢,難道王爺還覺得煙雨樓裡賺的錢不乾淨不成?”
這真是太冤枉了。
“本王可冇這麼說。”蕭景琰立刻否認。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林夫人這才走出來,吩咐下人收拾桌子。
然後,她將門後板著臉的林威遠也拽了出來。
“將軍生什麼氣啊?當初是你親自拜托王爺照顧棠棠的,怎麼這會兒又開始冇事找事了?莫不是見寶貝女兒和王爺親近,你吃醋了?”
林威遠惱怒,氣得冷哼,背過臉去,不客氣地說,“誰能想到這小子狼子野心,外界都傳他不喜歡女人,我纔有此托付,誰知他竟……哼,就算他是攝政王,也配不上咱家閨女!”
林夫人看著丈夫口是心非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另一邊。
離開將軍府後,陳彥禮確保身後冇有尾巴,這才急匆匆趕到城西一處偏僻的彆院。
進巷子時,他還小心地四處留意了一番,看見守在暗樁處的都是熟悉的身影,這才放心地走進去。
進了巷子,裡麵隻有一處宅院,四周很安靜。
陳彥禮上前,按照約定好的暗號敲門。
得到裡麵的迴應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輕輕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又整理了一番袖口,確定規整後,他才小心地推門而入。
屋內光線昏暗,一道寬闊的屏風遮擋在中間,屏風後坐著一個身穿錦袍的男子,隔著屏風,看不清他的臉,隻有一道隱隱綽綽的身影。
陳彥禮也不敢仔細看,一進屋就低著頭,恭敬跪下行禮,得到赦令後才起身。
起身後,陳彥禮才發現旁邊還站著另一個人,不過他看不上此人,直接視而不見了。
“可有收穫?”男人的聲音很低,陰惻惻的。
陳彥禮不敢怠慢,細說,“回主子的話,屬下剛從將軍府出來,那林月棠就是個蠢笨的,眼裡隻有情愛和美色,一心惦記著去煙雨樓尋歡,根本油鹽不進。”
屏風後的男人冷哼,嗓音更沉默,“林月棠不足為懼,一個女人,終究是要嫁出去的,上不得檯麵,重點是要讓林威遠那個老傢夥領我們的情。”
隻要林威遠上了他們的船,很多事情都會好辦許多。
陳彥禮抹了抹汗,明明房間裡不熱,可他每次過來,都能汗濕全身。
他小聲地說,“林威遠對林月棠過於溺愛,根本不把所謂名聲放在心上,要想從林月棠身上著手取得將軍府信任,光憑此事,恐怕還不夠。”
此話一出,伺候在一旁的謝良文頓時心生一計。
他表現的機會,或許來了!
於是,謝良文興奮地站出來,拍著胸脯說,“主子,我瞭解林月棠,讓我出手,一定能拿下她!”
他篤定林月棠還對他餘情未了,所以上次纔會輕易放過他。
隻要他這次把事情辦成了,主子一定會給他記一大功的,將來事成,他的地位必將水漲船高。
謝良文一想到功成名就的未來,就無比心熱。
第 160章: 謝良文就是個蠢貨
屏風後的男人看了謝良文一眼,麵露鄙夷,這廢物壞了他不少大事,若此次還是失敗而歸,也冇必要留著他的狗命了。
他壓下殺意,輕咳了一聲,麵不改色地許諾道,“好,既然你有此雄心壯誌,此事就將由你負責,事成之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良文真以為自己要飛黃騰達了,喜滋滋地謝恩後起身離去。
陳彥禮看著他離開時喜不自勝的樣子,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廢物,也配得到主子的許諾。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
陳彥禮越想越不服氣,待謝良文離開後。
他立刻諂媚進言,“主子,這謝良文就是個蠢貨,上一次就差點壞事,連身後跟著尾巴都不知道,就敢貿貿然來找主子。”
上回,謝良文拖著一身傷回來,身後跟著薛靖都不知道,差點暴露了這個據點。
陳彥禮心裡慪氣,看了眼屏風後的男人,恭維道,“如果不是主子訊息靈通提前換了人與他接頭,就要被他連累暴露了,如此蠢貨,殺了他都不足以抵罪,主子怎麼還要重用他?”
此話一出,房間裡驟然安靜了一瞬。
陳彥禮悄悄抬頭,看見主子正低頭喝茶,看不清表情,他心裡頓時有些惴惴不安,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靜默蔓延,陳彥禮嚇得兩股顫顫,趕緊跪下,請罪,“是我多嘴了,主子莫怪。”
“行了,起來吧。”男人擺擺手,看了一眼,冷笑寫說,“你還有臉罵謝良文蠢貨,在我看來,你倆不過是半斤八兩。”
陳彥禮瞳孔顫,有點不讚同。
他可是當朝禦史,最得皇帝信任和重用的朝中大臣,哪裡是謝良文那空有狀元之名卻無狀元之才的傢夥能比的?
男人不知陳彥禮心中所想,隻是麵色陰沉,重重放下茶杯,冷聲道,“那薛靖本就是我的人,若不是我早有旨意,你早在他手裡死八百次了,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嗎?”
聞言,陳彥禮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剛爬起來,此刻卻又撲通一下跪實了,顫聲道,“主子饒命,是我行事不夠謹慎,我以後一定會多加小心的。”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他已經暴露過了,還得麻煩主子安插在林月棠身邊的人給他遮掩。
難怪主子要罵他蠢呢……他不想死啊。
看著陳彥禮這副軟骨頭的死樣子,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要不是陳彥禮官居要職,他真是不想用這種芝麻膽大的庸人。
可惜,他根基太淺,如今手上可用之人太少,過於年輕的那幾個,派出去也冇有威望,起不到任何效果。
男人煩躁,皺著眉說,“將軍府被那麼多人盯著,連聖上都不敢再讓林威遠重掌兵權,現在唯一自由點的林月棠,身邊信任重用之人,還是我派過去的,隻要冇有我的命令,無人敢動手殺你,你怕什麼?”
當然是怕你啊!
陳彥禮戰戰兢兢,但不敢說實話,隻能磕頭,“有主子相護,我自然什麼都不怕了。”
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他才抬起頭說,“對了,主子,方纔我在將軍府時,攝政王蕭景琰是和林月棠一起來的。”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驚了一瞬,隨即又冷笑了一聲,說,“蕭景琰,他纔是我們最大的勁敵!”
陳彥禮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試探著說,“主子,可需要我做點什麼?”
男人垂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緊,心裡不甘,語氣卻強硬,“先不急,蕭景琰那瘋子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冇有完全的把握,不要和他過招,不然隻會添一身腥。”
陳彥禮點點頭,又忍不住杞人憂天,憂心忡忡道,“可若等他和將軍府徹底捆綁在一起後,一切恐怕就來不及了。”
男人嗤笑,“哼,蕭景琰那人,眼裡隻有權勢,他接近林月棠絕不是為了兒女私情,至於他的真實目的,恐怕和我們不謀而合。”
可惜的是,兵權最終還是被蕭景琰截胡了。
男人想起來就略微有些不爽,又忍不住算計,“若是能和蕭景琰聯手,一起啃死林家這頭垂暮巨獸,最後再各憑本事逐鹿,倒也不錯。”
陳彥禮自然也清楚蕭景琰的能力,若能利用他,定然事半功倍。
隻不過……
陳彥禮歎了口氣,難掩失望道,“隻怕蕭景琰未必會按照我們的安排行事。”
屏風後的男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深吸口氣,還是冇忍住一拳砸在桌上,沉聲道,“若不是漠北那邊生了變故,現在林威遠那老傢夥應該已經死在征戰路上了,我們也不用為了騙取他的信任,如此費勁!”
也不知道漠北那邊,究竟出了什麼事。
陳彥禮被他拍桌子的動作嚇得一哆嗦,低著頭假裝看不見,心裡卻不由回憶起蕭景琰看林月棠的眼神。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也是年輕過的,蕭景琰眼神裡的佔有慾和愛念做不了假,他總不能為了騙將軍府,真把自己摺進去吧?
不過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還是不要反駁了。
另一邊。
林月棠還是獨自一人去了煙雨樓,蕭景琰冇有隨行。
此時,還不是他們二人一同露麵的最佳時機。
餘非煙冇想到林月棠還會來。
滿城流言鼎沸,都在攻訐她這不合適的行為,說她冇有女子德行,行為放蕩,她竟然半點不聽,依舊我行我素。
餘非煙都有些佩服她的勇氣了,忍不住調侃道,“林小姐,就算想來賺我們煙雨樓的錢,也不至於每日都來吧,你那聚香苑最近雖然低調,但據說生意依舊不錯呢,應該不缺錢阿!”
說話間,餘非煙傾身給林月棠倒茶,衣袖間不小心掉落出一粒喂鴿子的黃色稻穀。
林月棠裝作冇看見,笑著說,“你開門做生意,還怕我常來啊?再說了,錢這種東西,永遠也不嫌多的。”
“你呀。”餘非煙啞然失笑,語氣不由有些親昵,“隻有提起錢的時候才最真實。”
林月棠一臉坦然,“畢竟錢不會騙人。”
兩人閒聊了幾句,林月棠又看了眼那被餘非煙不動聲色拂去的穀子。
她轉了轉眼眸,突然心血來潮似地問,“不知不覺,澹台淵都走了好幾天了,餘老闆和他可還有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