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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悄無聲息跟在蘇澤淵身旁觀察了三日。
知曉他父母早亡，獨身一人生活，如今正在學堂唸書。
他夜裡會做噩夢。
偶爾會哭著喊她的名字驚醒，讓她心疼不已。
她想擁他入懷。
卻總是穿過他的軀體，無奈之下，她隻能站在一旁低聲寬慰：“不難過。”
蘇澤淵又一次半夜驚醒，蕭清歡不受控抬手，卻在對上了他靜謐無聲的眸子後頓住了。
他說：“你該走了。”
聞言，蕭清歡不是欣喜，反倒是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
下一刻，一股吸力驟然襲來。
蕭清歡知道，自己要走了。
她歇斯底裡地喊著：“不，阿淵，你不能這麼對我，讓我再陪陪你好不好？”
卻是徒勞。
她隻覺眼前一黑，神誌頓時陷進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遠方傳來一道悠長的鈴聲：“陛下，該醒了。”
蕭清歡猛然睜開眼：“阿淵……”
外頭雪花紛紛，蕭清歡眼中沉痛未消，周身滿是落寂蕭條之色。
見她醒來，沈扶楹上前行禮。
“陛下，您終於醒了，您已昏睡了三天三夜。”
蕭清歡閉了閉眼，平複好再度失去蘇澤淵的哀慟後，她緩緩出聲。
“是誰把朕喊醒的？”
沈扶楹怔了一下，隨即說道：“是淩雲寺的住持。”
說完轉身望向了寢宮正中央。
蕭清歡順勢望去，就見那裡有一老和尚盤腿打坐至蒲團上誦經。
正是淩雲寺的住持——
淨空大師。
察覺到視線，老和尚停下誦經，悠悠睜眼。
“哦彌陀佛。”
“陛下已醒，老衲便告退了。”
見人要走，蕭清歡出言攔下：“住持留步，朕有一惑需解。”
天子之言容不得忤逆。
淨空大師自知走不了，長長歎了一口氣，揚言屏退他人為好。
蕭清歡頷首：“自然。”
事關天外之人，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扶楹想要留下，卻在蕭清歡不容置疑的視線下，擰眉退下。
人走後。
宮殿內一時靜默無聲。
蕭清歡起身穿戴整齊，端坐榻間，冇有急著開口。
檀香爐內青煙嫋嫋，令人沉靜。
她似有感而發，眼裡流露出一絲懷念。
“朕記得這熏香還是淩雲寺所製，阿淵格外喜愛，自那一日後，他年年都讓寺廟進貢到皇宮。”
蕭清歡所言之日。
乃是七年前刺殺一事。
蘇澤淵為救她擋下一劍，因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太醫言三日不醒便無力乏天。
蕭清歡幾欲瘋狂。
最後，是淩雲寺住持出麵祈福，喚回蘇澤淵的神誌。
那一日，便是燃的此香。
而今日，她魂處異界，醒來所見之物於那一日一模一樣。
她不得不懷疑，淨空大師知曉異界之事。
住持雙手合十，迴應：“能得皇夫厚愛，是淩雲寺之幸。”
他一副聽不懂的模樣，顯然打算裝傻充愣。
蕭清歡心中著急，麵上不顯，指尖輕叩沉木座椅。
一下一下，仿若敲在淨空大師的心頭。
他默默轉動佛珠，嘗試靜心，卻在聽到蕭清歡下一句話時頓住了。
“聽說你前兩年收了徒兒，格外看重。”
淨空大師緩緩睜眼，又歎了一口氣：“陛下，天機不可泄露，您又何必如此執著前程往事？”
聞言，蕭清歡目光悠長。
“冇了阿淵，我活著又有什麼意思？我不能冇有他，若他不想回到我的身邊，那我自要去尋他，求得他的原諒。”
說著，她柔情的眸子轉為冰寒。
“朕問你，如何去往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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