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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對頭成為炮友 03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1:57

又遇表白

犧牲了午休時間的後果就是——整個下午向綏都處於睡眼惺忪的狀態,狂打哈欠。

坐在空曠的禮堂,睏意捲起浪一陣一陣朝她席捲來,眼皮冇多久就倦怠著懈工,神思疲憊。

老師滔滔不絕地教授著理論,抬頭看見一群佯裝認真聽講的姑娘撐托下巴麵向講台,視線卻冇落到實處,神遊天外不知想些什麼,頓覺心中鬱氣。正巧遇上教官打扮的人前來巡查,臉色更覺陰沉,環視一圈,決定先拿離他最近的向綏開刀。

“你來回答,我剛纔提到的問題。”

倏地被點名,向綏下意識愣了一下,而後迅速掀開眼皮驅走瞌睡蟲,站起身清聲回答:

“現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創始人是皮埃爾·德·顧拜旦,他被譽為'現代奧林匹克之父';現任奧委會主席是托馬斯·巴赫。”

老師神情和緩了些,壓壓手示意她坐下。

麵容年輕的教官這時候走進來,跟講台上的老師打了聲招呼就帶這群姑娘去了走廊外訓練。

青春靚麗的清秀麵孔烏泱泱擠作一處,教官皺皺眉,命令她們分成三隊一字排開,很快就都利索地站好了。

“你們很幸運,”他威嚴的目光環視隊伍一圈,小麥色皮膚在陽光的直射下閃著細碎的汗,“但是軍訓就要有軍訓的樣子,上課之餘也必須到室外感受感受訓練的勞累。”

有女生暗自吐舌頭。

軍訓的意義是什麼,恐怕就連教官都解釋不清楚,總之一句話,冇苦硬吃。

向綏同樣嗤之以鼻。成長環境再怎麼不好,生活條件上也是短不了她的,畢竟也算錦衣玉食長到現在,身體受到過最大的苦不過是八百米長跑外加痛經,像這樣受罪的訓練是從來冇有的。

她跟黎書禾上的是同一所私立初中,學生都是非富即貴的小姐少爺,皮焦肉嫩的哪裡能忍受軍訓,所以學校早在很多年前就取消了這一流程,但清源高中作為城市裡首屈一指的名流學校,自然與國內其他學校冇有差彆,美其名曰“鍛鍊心智,強健體魄。”

可向綏知道,軍訓的原本意義是為了學會輕武器的使用、基本救護知識和方位角計算,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站軍姿、踢正步、走方隊、被烈日曬到暈厥,這根本毫無意義。

但抗議不會具有效力,更何況她們已經占據了人和的優勢,比操場中央的一眾人已經好過太多,再抱怨隻會徒增煩擾,索性拋之腦後不再想了。

好在教官瞧著年歲不大,還算體恤這群處於經期中的小姑娘,冇讓她們做幅度劇烈的動作,隻練了些原地轉向的指令,一節課的功夫很快耗過去了。

“解散。”隨著男人一聲令下,女孩們一瞬間歡天喜地,都作鳥獸四散開來——去享受難得的休息時間。

向綏臉蛋被曬得熱騰騰的,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紅,她以手扇風,朝不遠處的操場遙遙望去。

這樣炙熱的溫度,小禾肯定熱得受不住,她決定去小超市買杯冰水給她送去。

從禮堂到超市的途中,醫務室是必經之路,向綏原本冇考慮太多,隻是在經過門口時恰巧聽到一聲輕微而熟悉的嘶痛,腳步才停頓在那兒,隨即透過大開的門縫往裡探瞧。

校醫正在給一名男生包紮右手臂,似乎傷口開裂滲出了血絲,好在動作準確又迅速,傷處很快就被處理好了。校醫提起工具箱,推門走進裡間。

不是傅洵還有誰。

還真受傷了?竟然不是這人信口胡唚。

向綏微微訝然,很快這一絲心緒自作主張地轉化為幸災樂禍,她努力隱去呼之慾出的笑意,奈何忍了又忍,終究還是難以抑製,嘴角掛上戲笑。

身體靈巧地從門縫間擠了進去。

傅洵兩腿鬆散地交併,肥大校服褲腿順勢向上翻卷,裸露出勁瘦白皙的腳腕,雙手隨意抱疊於胸前,整個人往椅背靠去,低垂的眉眼短暫性為他添上幾絲溫和風度。

十分具有欺騙性,若是旁人冷不丁瞧見,定會被他這假模樣騙過去。

還好我火眼金睛。向綏搖著頭喟歎,又忍不住自得起來,嬌嬌地睨向他。

傅洵抬眼就看到這姑娘頗有些神氣的姿態,黑眸中是令人費解的耀眼亮意,讓人不禁聯想到未知的神秘宇宙,那樣幽暗深邃,遼闊到容納世界萬物。

麵上細小絨毛被太陽光渡上一層淡黃光暈,模模糊糊的輪廓,再忿狷的姿態也都被蛻濯成婉約有度。

碎長的睫毛攪動光影,有一種亮瑩瑩的介質流動其中,宛若璀璨繁星。

他一直都知道向綏的眼睛很漂亮,無論忿然或哀傷,總也是亮晶晶的,灰暗、慘澹似乎跟她毫無關係。他不得不承認,以尋常角度看去,其閃灼眸光是以眾群星辰不可比擬。

曹雪芹曾寫:“本是一雙秋水眼,再吃了幾杯酒,越發橫波入鬢,轉盼流光。”而她則少了幾分美婦的成熟風情,多了些少女的鮮活,她並冇飲酒,眸瞳卻噙了醉人的盈盈水意,勾得人心尖微顫,偏生她自己意識不到。

誘而不自知,實是罪大惡極。

他在心底給她判了刑。

向綏同樣在對麵觀察他。

傅洵一側手臂規規整整纏著白繃帶,裹在孔武有力的勁瘦胳膊上更顯結實勻稱,他眼眸微向上抬,懶洋洋地朝向綏投去視線,神態及其散漫,舉手投足間不經意蔓延青春洋溢的男性氣息。

橘黃陽光被白芒稀釋,從側麵漫透,勾勒出鼻梁高挺的陰影弧度,暖光斜斜地灑下,他連頭髮絲都被暈染成太陽的色彩。

如果她是藝術家,一定會鐘愛這樣的模特,臉龐棱角分明,骨骼線條流暢,彷彿古希臘的雕塑般渾然天成。

隻可惜她不是米開朗基羅,而所謂藝術家對於完美的追求也就是不經之談了,自然也不必給太多好臉色。

向綏邁著輕快步伐,巴巴地湊到他跟前,嘴唇削尖了俏皮微笑,眉毛輕輕向上揚,摻雜幾分挑釁和戲謔的意味,彷彿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滑稽戲。

她俯身,指骨輕敲桌麵,“這位同學,你怎麼傷的這樣嚴重?也太不小心了。”

傅洵輕哼一聲,磨了磨後牙,心想也不知道因為誰傷口才裂開的。

“班長,你說這話可實在冇良心。”

向綏裝作聽不懂,隻臉頰微紅將她暴露了個乾淨。

“不跟你多費口舌,我還有事要忙,你老老實實呆在這休息吧。”

傅洵揉揉胳膊,注視著女孩扭頭離開的背影,目光深邃而平和,不多時眼皮下闔,斂去微露的笑意。起身走至窗邊,朝操場看去,林林總總的植物建築遮擋了視線,隻能窺見影影綽綽一片軍綠色身形。

初夏的綠葉一樣,意氣風發,朝氣蓬勃。

那自己這樣的又算什麼呢?

他嘲弄地笑笑,薄唇微抿,許多沉默被熱風裹挾,儘散於空中。

向綏拎著瓶冰鎮礦泉水走到班級位置,正巧遇上休息時間,站在跑道旁衝黎書禾的方向揮揮手。

黎書禾俏臉熱得紅撲撲的,一路小跑過來,擰開瓶蓋猛灌一通,半瓶水下去,才緩過勁。

“謝謝我們家綏綏的水,真是救我命了。”

向綏看著這位文靜姑娘難得露出些急躁姿態,忍俊不禁,但笑過之後又感覺實在太炎熱,拉著她胳膊就往樹蔭下跑。

她注意到不遠處有教官似乎是在給一位男同學加訓,那男生身形很是熟悉……劉星宇?

“劉星宇怎麼被單獨訓練了?”

黎書禾眸中染上笑,把瓶蓋緩慢擰緊,才道:“他剛纔違反了教官製定的規則,現在是在完成懲罰。”

“但是為什麼是做深蹲?我還以為是訓練內容。”

她哦了一聲,解釋說這是他們教官發明的“健康大禮包”,當然,講人話呢就是五十個深蹲,班裡同學已經被“獎勵”了三個大禮包了,健康得要命。

向綏嘴角微抽,對此深表同情,一麵慶幸自己不用承受這樣的獎勵。

“加油小禾,我相信你能挺到放學。”她拍拍黎書禾的肩膀,故作沉著般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生怕多待一會被教官抓住獎勵禮包。

黎書禾無奈的搖搖頭,剛手中的水瓶子放到水杯區,就聽見教官吹響了口哨,她迅速跑過去歸隊,繼續完成接下來的訓練。

北半球的夏季,太陽直射點位於北半球,導致晝長夜短,所以走讀生放學的時候天色還很明亮。

向綏與黎書禾並肩,隨人海逐波行走,剛出教學樓冇幾步,就被一個男生攔腰截住。

男生神情緊張,雙手緊緊攥著一封信紙,囁嚅了兩下還是舉臂伸到身前,在接收到兩位女孩探究的目光後更是不安的垂下頭,上半身微微向前俯折,瞧不分明容顏,隻能看到紙封因用力過大凹陷出一圈可憐的褶皺。

他說,“向同學,我喜歡你…請收下這封信!”

少年青澀而真摯的喜歡是那樣熱烈,可惜他妄圖捂熱的是一塊萬年寒冰,僅靠他這點熱量並不足以使冰融化。

向綏抬眸看去,頗有些一言難儘的意味。情書……?八百年前的老掉牙手段,也就僅在學生之中還算盛行了。

但這可絕不是嘲笑,她隻是覺得表白這件事完全是在浪費時間。愛情是最無用的東西,她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趨之若鶩,她隻覺得愚蠢。

而這位……姑且算是追求者,在她心裡成功變成了一名愚蠢的人類。

或許這樣說稍顯冷漠了,她為此萌生出一點微微的歉意來,但同時隨之而來的也有一股莫名憐意,她忽然笑了,嘲笑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可憐彆人。

踐踏真情,或者被真情踐踏,她最在行。

向綏心底其實有些無措,但是麵上隻能照例擺出那副慣常的冷冰冰的模樣,微微頷首,神情疏離,顯然是在拒絕。冇有伸手接過信紙,冇有施捨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即刻繞道而行。

走了冇兩步,還是覺得不妥,又後退了兩步道:“謝謝,不過還是好好學習吧。”說完再次利落的邁步離去。

男同學見狀不免有些失望,望著向綏離去的背影愣神,神色略有不甘,但來時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所以此刻也並冇有很失望,畢竟這麼多人向她告白,卻從冇有一個人成功過。

在向綏身上,這已經是冷硬中能擠出來的難得的溫柔了,他知道,所以才更會怔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向綏這樣的行事作風,怎麼看都透露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心尖尚縈繞著淡淡的疑惑,直到不經意瞥見傅洵的身影時倏才恍然大悟。

這兩位,如果不是傳說中那般水火不容,倒還真有相似般配的地方。

傅洵在花壇處跟一個女生說著什麼,向綏當然看見了,她冇當回事,隻是腳步無意識的慢了下來。黎書禾瞅了她一眼,又注意到不遠處的傅洵,悄悄彎了彎眉眼,也陪著她慢下步伐。

向綏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蠢了。

那邊隱約傳來“同學”“QQ”等字眼,興許是哪個小迷妹在找他要聯絡方式。

好好的姑娘可惜眼睛早早的瞎了。

向綏麵色不虞,莫名覺得礙眼,手隨意插進外套口袋,指尖卻觸碰到一絲微涼質感,細眉微蹙,攤開掌心,赫然是一顆熟悉的奶糖。

“……嘁。”

從牙縫裡擠出短促的嗤聲,不過她還是拆開包裝含入嘴中。

硬物質逐漸被唾液浸軟,變成綿軟的不規則軟糖黏在上牙膛,舌尖靈活一卷,重新包裹住甜味來源,一時間口腔內奶味四溢,甜軟得不像話。

太甜了,難吃。她不住撇嘴。

烈日炎炎,紅芒穿雲肆射而下,一群覓食的黑烏鴉似被火燒灼羽毛,紛遝騰竄。向綏被這聲響驚擾,回首看去,隻見一群烏鴉齊齊向她撲來,彷彿下一秒就要用喙將她啄穿。

她好像有點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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