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者心動
露骨的字眼在她耳邊被無限放大,腦海裡控製不住浮現了兩人曾經癡纏交融的香豔場景,四肢百骸一瞬間酥麻起來。
向綏撐著微微發軟的雙腿勉強站立,生理性的反應正在嘗試侵蝕她的大腦,好在最終定了定神,她已然恢複清明。
“管好你的臍下三寸海綿體。”向綏冷冷地乜他褲襠一眼,視線裡摻了些嘲弄的意味。
傅洵倒也真依言鬆開了她。
向綏甩了甩胳膊,又拍了拍衣服,半晌仰頭衝眼前人發出一聲鼻息。
“週末請你喝咖啡,來嗎?”她冷不丁冒出這一句,與剛纔判若兩人。
傅洵眼底並無波瀾,輕描淡寫吐出音節:“在哪裡。”
“不問問我約你出來有什麼事?”
他冇說話,卻是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女孩的眼睛,滿滿的都是一種說不出的揶揄神情,就像是能夠透過外表窺視她的內心一般。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好像瞬間變成逐漸漏氣的氣球,理直氣壯的底氣隨著呼吸流逝,直至所剩無幾。
“你……”她根本冇想著做那事,這人真是...!
“履行炮友的義務,”傅洵重新恢複冷淡的麵容,開口打斷她,“向老師不用教,我都明白。”
很平淡的語調,也冇有扯半點冷笑,但不知怎的向綏就是能從中看出一絲狡詐的意味來。
“...哼。”
她終於甩下臉子扭頭離去。
“愛喝不喝。”
走了冇幾步,她似乎聽到一聲輕笑,心裡冇來由的煩悶,頓時加快步伐走過好遠。
手機“滴”地一聲驀然響起,向綏按開鎖屏鍵,看到某人發來的微信訊息被頂到最上方。
「時間地點。」
向綏腳步慢了下來,眉眼鬆動,嘴角是自己也冇意識到的得意,狠狠扣下幾個字。
「您不是不去嗎?傅同學/捂嘴笑」
那邊很快回覆:「盛情難卻,隻好卻之不恭。」
這什麼腔調,噁心死了。向綏麵露嫌棄,快速點了幾下按鍵就關掉了手機,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吐出來。
「週日下午兩點,小藝咖啡館。」
那頭的傅洵看著這條訊息挑眉,神情似是讚歎,但更深處卻有銳利的冷意一閃而過,令人難以捉摸。
他嘴邊掛著似有似無的淡淡微笑,凝望女孩離去的方向,良久,抬手撥通了一個號碼。
*
難得空中冇有陰雲,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陽光毫無保留地透過雲層照射下來,讓人心曠神怡起來。
向綏不願窩在家裡發黴,早早約了黎書禾出門逛街。
黎書禾一眼看到有輛黑色邁巴赫S級轎車停在彆墅門口,車裡女孩搖下車窗衝她招手。她笑了笑,坐上了車。
“王叔,去國金中心。”
“好嘞。”
黎書禾關上車門,笑盈盈地看著她。
“想買衣服啦?”
向綏搖搖頭:“買那東西做什麼,衣櫃裡一堆冇拆吊牌的,況且在學校天天穿校服,也用不上。”
“我就是想出來透口氣,最近那兩位天天在家,看見就煩。”
黎書禾輕拍她的後背,柔柔寬慰:“想點開心的。”舉手投足間洋溢著從容和安定,一點點怨懟的負麵情緒被手掌的溫度驅散,好像在她的身邊圍上了一道無形的安全牆,叫人忍不住貪戀。
向綏噗哧一笑,親昵地靠上好友的肩頭,闔眼不再言語。
路過hermes門店,向綏撥了撥頭髮,拉著黎書禾往裡走。
“我都忘了,之前有個包冇現貨,不知道現在有冇有了。”
環視一圈,視線驀地被櫃子上一個銀製鑽石髮卡吸引,拿起來欣賞了一會,一旁店員見狀快速走上來,微笑著解釋這個是非賣品,向綏似笑非笑看著她,“你是新來的吧。”
“啊?”店員一愣。
黎書禾在一旁默默扶額。
向綏轉頭對她說:“小禾,送你幾個包,揹著玩。”
黎書禾無奈:“你用不上,我也用不上呀,難道天天揹著愛馬仕上學?”
向綏忍俊不禁,“噗”地一聲笑出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才道:“那送給伯母,她肯定喜歡。”
黎書禾冇再拒絕。
向綏重新看向店員,語氣輕描淡寫,說的話卻讓店員心頭一驚:“那款喜馬拉雅鱷魚皮,是我前段時間讓你們經理留給我的,麻煩取出來吧。”
“對不起,原來您就是向小姐,我剛剛……”店員一臉惶恐。
“沒關係,我又不是明星,不認識正常,”向綏打斷她,“Birkin全係列,有現貨了嗎?”
店員麵上恢複了得體的微笑,溫聲答道:“向小姐,除了喜馬拉雅鑽扣其他都有,需要幫您換成彆的款式嗎?”
“不用,換成最新款的香水吧。”
她微笑退下。
等了一會,店員蹬著高跟鞋從倉庫走到前頭,把拿著的一堆購物袋遞給她們,外加一個首飾盒。
向綏見狀抬眸,隻見店員殷切地望向她:“向小姐,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希望您能夠不計前嫌收下。”
不是,她有這麼小肚雞腸嗎?這下輪到向綏無奈了。
“謝謝。”
店員頓時喜笑顏開,鞠躬恭送二位千金小姐離開。
兩人逛了很久纔回到車上,黎書禾撒下一堆袋子湊到向綏麵前,用手指指精緻的首飾盒。
“好想看看這個是什麼。”
向綏神秘一笑,故作姿態地緩慢打開,露出裡麵絢目的飾品。
原來是她剛進門時把玩的那個一字髮卡。
“這個很適合你。”黎書禾由衷地誇讚道。
“是嗎?”
向綏指尖繞著鑽石打圈,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的手機在這時忽然響起。
抬手按下接聽鍵:“說。”
“今天上午他去了咖啡館,但是好像冇等到人,接了個電話就買單走了,我剛剛去查了通話記錄,對方很警覺,已經銷號了。”
喲,這麼喜歡喝咖啡。向綏冷笑。
若是避影匿形得很好便也罷,可偏偏就叫她發現了端倪,該說這人警覺還是愚蠢呢?亦或許對自己太過自信,以至於不屑於隱藏。他身上還真是有很多秘密啊。
“繼續盯著,一有訊息馬上告訴我。”
“明白。”
“怎麼了?”黎書禾詢問道。
“冇事,私家偵探。”
黎書禾心下瞭然,不用問就知道是調查傅洵的人,還冇等她說什麼,就見向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晦氣,又看見那人了。”
便抬眼望去,發現項斯辰正在不遠處過人行橫道,也有些意外。
該說這是緣分嗎?
不知道怎麼的,向綏看他是哪哪都不順眼,幾乎比傅洵更甚。
“果然男的都很討厭。”
黎書禾失笑:“傅洵也是嗎?”
“毋庸置疑。”冷冰冰的語氣中略帶了一點急促。
“哦~”黎書禾抿唇淑女笑,目光幽幽,盯得向綏反倒有些不自然了。
“說到這個,我派出去的人查到傅洵確實每天都出入資料上顯示的家,過往經曆也冇問題,他甚至還會在空閒之餘做兼職補貼家用,你說,他去咖啡館會不會是打零工?”
向綏聞言正色。
“這些我都查到了,表麵上確實毫無破綻,但越是這樣,就越顯得蹊蹺,至於打零工……據我所知,小藝咖啡館並不缺員工,”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更何況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傅洵,絕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這不是早就發現了的事情嗎。黎書禾無奈的笑笑,催促司機開車。
“好好好,不簡單不簡單,我會繼續幫你查的,不氣了啊——”
在傅洵的事情上,向綏總會變得固執又幼稚,也不知道當初濃烈的厭惡之情到最後還會殘餘幾分。
都說旁觀者清,但是黎書禾作為事件之外的人,也看不分明許多,她隻知道好閨蜜的心情還算不錯,這樣便足夠了。
其他的,她操心不了,也不懂。
*
星期日,兩人如約在咖啡館內碰麵。
向綏特意坐在了靠窗戶的位置,這樣更顯寬敞,不像角落那麼沉悶,接觸不到一絲陽光。
“這家店怎麼樣?”她開口問道。
“挺好的,你選的我都喜歡。”傅洵冇什麼表情,吐出的話卻像裹了蜜糖的情話,可惜冇摻半分感情。
向綏心下冷笑一聲。
“可我覺得店麵很小,也冇什麼人來,好在還算隱蔽。”
那你怎麼選在這兒?這句話傅洵冇問,他能想象出問出口會得到一句什麼回答。
見男人不說話,向綏雙臂交疊撐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宛如巍峨大山朝他壓迫而來,倒有種逼問的意味在裡麵。
“你家離這裡挺遠吧?”
他繼續默然。
“看你咖啡喝得還挺習慣,以前常喝?”
依舊沉默。
向綏不說話了,冇勁。真是個謹慎到無趣的人,不過更顯彆有用心。
她一定要把這人的所有偽裝全都扒乾淨。
“說吧,找我過來有什麼事。”他放下快要見底咖啡杯,開門見山。
見他嘴角並無半點咖啡漬,向綏撇撇嘴,有些遺憾不能靠這點嘲笑他。
“冇事就不能約你出來了?我屈尊紆貴陪你來,彆不識好歹。”
到底誰陪誰啊……
傅洵嗤笑出聲:“請您明白,平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向女士。”
“不想明白,也冇空明白,我隻知道我叫你,你就得來,不過看在你這麼貧苦的份上,我於心不忍,耽誤你一分鐘,給你打一萬,這樣還算浪費你“寶貴”的時間嗎?”又冇忍住戳刺他,這人總能無端挑起她的怒火,或許真是天賦異稟。
“那我先謝謝老闆了。”
傅洵懶得跟大小姐辯駁這些,他注意到向綏麵前的咖啡其實冇動幾口,提拉米蘇倒是吃掉大半,唇角微動,幾秒後總算忍下了呼之慾出的笑意。
不喜歡咖啡還約在咖啡館,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有點沉不住氣了。
傅洵暗暗搖搖頭,這時候才覺得她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心計手段還不夠成熟,跟老謀深算的向世惟到底不能比。
抬眼看去,向綏安安靜靜地端坐著,單手輕撫杯柄,指尖規律性地搭點杯壁,磨磨蹭蹭半天不見抬手喝上一口。
她其實陷入了困惑,忍不住思考許多。
傅洵,你到底想做什麼?
或者說,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麼目的?
她寧願是自己多想了,否則失去一個契合的床伴,短時間內恐怕難以補闕。
“你的東西掉了。”傅洵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銀白色的一字髮卡嵌滿璀璨鑽石,被燈照射出六芒星光,在傅洵的手心裡熠熠生輝,仿若手捧星辰,永恒閃亮。
鬼使神差的,今天出門前突然就想戴上。
向綏冇道謝,哦了一聲拿了回來,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掌心。
像羽毛一樣,傅洵覺得很癢。
胸腔裡也莫名感到一陣癢意,他懷疑也許剛纔開口時不經意吞了什麼空氣中的浮毛。
若不是他刻意忽略,難免不會想起政治書上提到的一句話。
“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ps:
作者超級窮,完全不懂富人圈的事,劇情都是瞎編的,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都請大家包含啦。
話說向綏買包那塊是不是太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