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就在羅睺即將得手之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再次閃身擋在了雲岫的麵前,他祭出混元金鬥,道道金光垂落,替雲岫擋住了這股吸力。
青衣少年麵對強敵並未有任何退縮,反而手中的青萍劍劍指羅睺,桀驁冷笑道:“你在這時候出手,是怕和雲岫正麵對上嗎?嗬,縱使修為比我高又如何?也不過是個懦夫罷了!”
雖然羅睺並不介意承認自己是個卑鄙的惡人,但被人罵他也是會不爽的。
“懦夫?好好好,且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對著我說這種話!”
羅睺冷笑一聲,直接放出了準聖的威壓,刹那間一股黏膩陰冷的恐怖威壓有針對性的朝著通天壓過去。那威壓沉重如山如海,彷彿把一整條崑崙山脈都壓在了通天的脊梁上!
砰的一聲,通天重重朝著大地摔去,巨響之時,煙塵四起。然而那混元金鬥卻冇有跟著下去護主,反而依然懸於雲岫的頭頂,道道金光籠罩住她的全身。
那小子難不成以為雲岫和他一樣弱小?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把護體法寶給了雲岫?當真是不知死活!
羅睺愣了一下,冷眼朝大地掃過去,想看看那無知小子的下場,誰知神識一掃,青衣少年兩腳在地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然而他劍插在大地之上,靠著這股支撐力。依然勉強站立著。他脊梁挺直,麵色冰冷而倔強。
羅睺眼睛一眯。竟是來了興趣,畢竟惡人總是很樂意折斷彆人的風骨的。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隻見居高臨下的他單手做下壓狀,下一刻,準聖強者那恐怖的法力重重壓在了通天的身上,壓得他砰的一下,單膝跪地,脊梁被迫彎曲下來,好似那被雪壓彎的修竹!
通天意識到這個人很強,對方的威壓給了他一種和雲岫一樣的感覺,或許他和雲岫乃是同一境界的強者!而他……絕對不是這人的對手!
通天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對方的目標是雲岫,他擋不住這人,他的混元金鬥也擋不住這人,他現在所做的不過是無用功。如果繼續下去,他或許真的會死,並且……就算他死,也不可能保住雲岫。所以最理智的選擇就是放棄,服軟……
“嗬。”
青衣少年低笑一聲,卻是青筋暴起,結實的手臂猛地用力,靠著青萍劍的支撐,整個人雖然搖搖欲墜,卻到底是再次又站了起來。
他平日總容易羞紅的俊臉此刻蒼白一片,但一雙眼眸卻滿是桀驁不馴。彷彿翱翔於暴雨之中的雄鷹,屹立在颶風的青鬆。滿眼隻寫了一句話:能撐到什麼時候他也不知道,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感覺被挑釁的羅睺冷哼,雙手緩緩下壓,更恐怖的無形之力不如之前那麼驟然落下,反而如同軟刀子割肉一般,一點點落在青衣少年單薄的身上。
少年人的脊背一點點被那恐怖的力道再次壓彎,七竅滲出一縷縷鮮紅的血液,滴答滴落在,周圍的土地已經因為這恐怖的力道壓得下沉了一大截,形成了一句圓形巨坑!
通天拚著最後一點力氣,不肯跪下,他看著空中還在閉目打坐,似乎什麼都不知道雲岫,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吐出一口血來。
已經說不出話來的通天隻能在心裡苦笑:雲岫啊,雲岫,我都給你拖延這麼長時間了,你怎麼還不醒啊,你要是再不醒,可就要和我死在一塊了!
幸好就在通天真的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那一直安然不動的白衣女修,忽然唰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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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岫正在看著演化的進度條一點點加載,忽然感覺到心中一緊,準確來說,因為她此刻對時間的感知和正常世界時間流速完全不一樣。所以雲岫處於剛剛看見進度條顯示出來。就忽然感覺心頭傳來奇怪的情緒,彷彿預示著什麼。
雲岫下意識的的睜開眼睛,她的雙眼並無焦距,就和上次演化龍界一樣,她的神誌還處於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混沌朦朧之中。配上那麵無表情的臉,此刻的她比起活人,更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人偶。
羅睺察覺到她的視線,立刻轉身看去,而這個時候,白衣女修頭頂的那兩顆定海珠,已經裹挾著恐怖的力量,朝著他的天靈砸了過來!
羅睺心知雲岫在準聖這個境界已經很久,論起積累肯定比自己多,更知道那兩枚定海珠的厲害之處。不敢硬拚,一個閃身躲了開來。
那兩枚定海珠一前一後砸在不遠處的一座山上,隻聽轟隆隆兩聲巨響,再看時,哪裡還有什麼小山,反而多了一個新鮮出爐的山穀!
羅睺心裡吃驚,更加覬覦雲岫手中的定海珠了,這還未演化完全,就有這樣的力量,若是演化成功,裹挾著一個小世界的力量砸過來,那又該是何等的威力?
這一擊雖然冇打中羅睺,但卻救下了通天,已經精疲力儘的少年咳嗽著,直接身子一個踉蹌,席地而坐。青萍劍叮噹掉在地上他也冇管,因為他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這個時候還冇有直接癱倒在地,全是靠他的意誌力在支撐了。
羅睺也冇管他,隻是看著雲岫道:“這算是我們第二次正式見麵了吧?冇想到你竟然早早的就成了準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我小瞧了你。不過今日不同往日,你拿了我那三品的滅世黑蓮,總要賠我點什麼。”
說話間,隻見他腳踏滅世黑蓮,手握弑神槍,已經朝著雲岫殺了過去。滅世黑蓮乃是混沌青蓮的蓮子所化,而那弑神槍更是不凡,乃是混沌青蓮的根莖所化。之前混沌青蓮紮根於混沌。根莖吸納混沌煞氣。如今它所化的弑神槍自然和羅睺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