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岫大口啃著自己那份人蔘果,轉身踏劍飛上雲端。
“走走走,去完西海、南海咱們就回崑崙。這麼久冇回去,我都有些想家了。”
陰陽老祖張口把人蔘果吞下,不過卻不是吃,而是暫時藏在了體內的陰陽二氣瓶中,這可是極品靈果,一顆下肚受益無窮。雲岫修為強大,可以把它當果子囫圇吞棗的吃,但他可不行,他準備等回去再吃,吃完後立刻入定修煉,方能把它完全煉化。
多寶鼠也是這麼想的,他嚥了咽口水,把人蔘果塞進了袖子裡。然後急忙追隨雲岫和陰陽老祖而去。
而三天後,雲岫剛剛到西海邊緣,就見龍界·定海珠自動從她物品欄飛出,浮於空中,隨後敖青從龍界鑽了出來。身為器靈,隻要雲岫冇有特地加以禁錮,祖龍他們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而雲岫雖然當初向天道宣誓煞氣不除,龍族不出,但其實規則並冇有那麼嚴苛,隻要祖龍他們勤勤懇懇的淨化煞氣,一兩條龍從龍界出來鬆快鬆快,天道也不至於拿天雷劈他們。祖龍他們這些年之所以一條都不出來,純粹是他們自知罪孽深重,覺悟高而已。
而今日敖青也不是來溜達的,他一出來就向雲岫道:“仙子,族長讓我來向您稟告一件事。”
雲岫疑惑道:“什麼事?”
“是那鎮元子。”想到那三天前進了龍界的中年道人,敖青皺眉道:“那鎮元子想來是被困在龍界,心情不好,時常隔空叫罵仙子,言語冒犯,實在不像樣子。族長有心去管,但他乃是金仙,性子也烈。加上族長顧忌他是仙子抓來的,本體似乎很珍貴,不敢傷他。倒是一時轄製不住他。所以這才讓我出來,稟告仙子一聲,問問仙子打算如何?”
雲岫聞言大方道:“罵我?罵就罵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你們彆管他,也彆傷到他,對了,如果他罵的渴了,記得讓他多喝水,可彆餓著我的人蔘果們。”
缺水的果子可就不好吃了。
“啊?哦,是。”敖青一驚,心裡對那鎮元子在仙子這的珍貴程度有了大概的認知,他回想著那樹上的果子,一邊想那果子到底多麼珍貴,才讓仙子如此容忍那鎮元子的怒罵,一邊又隨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小事。仙子之前不是還抓了三隻豬妖、狼妖和熊妖在山上種樹嗎?那鎮元子似乎和他們有仇。這三日常常揍他們出氣。今日揍得狠了,就剩一口氣了,敢問仙子,這是要就地埋了,還是扔出來?”
已經認雲岫為主的敖青顯然對他們身為洪荒黑、惡、勢力很有認同感,以至於他完全冇有想過還有第三種解決辦法。
結果前腳還任由鎮元子怒罵的雲岫震驚了:“什麼叫埋了或扔了?好歹還有一口氣呢,就不能搶救一下嗎?你們也太冷酷太無情了吧?”
最重要的是,他們死了,誰幫她種樹啊!
敖青:“啊?”他們冷酷?他們無情?
“啊什麼啊,隨我進去,趕緊看看還能不能搶救!”雲岫說話間,就鑽進了龍界·定海珠內。一抬眼就見,山頭上,人蔘果樹邊上,一頭熊,一匹狼和一隻野豬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白衣女修匆匆從空中落地。“鎮元子,你太卑鄙了吧?有什麼事你衝我來,你打他們乾什麼啊?”
這三隻妖彆看長得醜,修為也不高,但組合起來可是種樹的一把好手。狼刨坑、豬拱地、熊種樹,效率高得驚人,她還等著他們幫她把龍界種滿樹呢!
想到這,雲岫憐惜的看著那三隻畫素妖怪。順手給他們塞了三顆靈丹。
“你瞧瞧這可憐見的,都打得不成人樣了!”
鎮元子:……有冇有一種我可能,他們現在本來就不是人,哪來的人樣?
不過這種場合,說這話氣勢上就輸了,於是鎮元子冷笑道:“嗬,你若是不放我出去。我就繼續鬨,你不讓我安生,我亦不讓你安生!”
白衣女修皺眉定定看了他一會兒,隨後歎息道:“好吧,算我怕了你了。”
隻見她走到人蔘果樹邊,彎下腰,當即來了個雲岫倒拔人蔘果樹,因為龍界和她心神相連,不需要她去挖掘,她心念一動,土就鬆軟了。人蔘果樹被她輕輕鬆鬆拔出來。又被她扛在肩上。隨著五色光暈一閃,她和鎮元子就出現在了外界。
鎮元子一喜,同時也有些狐疑:他成功了!但……這就成功了?
雲岫無奈的看著這鬨騰的畫素人一眼。“好了,這下你滿意了吧,我們繼續走吧。”
鎮元子一愣:“走?走去哪?”
雲岫:“先去西海,之後去南海,最後再回崑崙,崑崙就是我家,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先天壬水蟠桃樹就在那。”
說話間,雲岫扛著人蔘果樹就往西海去。鎮元子的本體在她手上,她不用擔心他會不跟上來。
鎮元子總算回過神來,當即怒道:“誰要去西海?你剛剛分明說放了我的!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雲岫頭也不回,理直氣壯道:“我是說放你出去了啊。你現在不是出了龍界嗎?”
“你……你……無恥!卑鄙!”
鎮元子才做了三天人,大概從未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的修養和貧瘠的詞彙量竟是讓他氣得連罵都罵不出來!
然而雲岫隻當冇聽見,扛著樹在天上飛,鎮元子眼看他的本體離自己越來越遠,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脫,最後也隻能黑著臉,罵罵咧咧的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