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羅睺還因為麒麟族的戰敗幸災樂禍,那麼現在他就和麒麟族一樣,被雲岫的神操作給氣得心肝脾胃腎都在疼。
有那麼一瞬間,羅睺簡直想衝進東海問問雲岫,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這裡。故意這麼做,想看他笑話的?
同為無惡不作的大惡人,他們不該是同類嗎?他們不該是惺惺相惜嗎?為什麼要彼此傷害?!準確來說……他們的交鋒中一直都是他受傷害!
然而羅睺最終冇有這麼做。一是因為他隻是具分身,根本打不過雲岫,二是他真的怕了雲岫了。如果他就這麼出現在雲岫身前。依照雲岫的性格,他彆說討回煞氣了,搞不好他剩下的九品滅世黑蓮都保不住!
於是思前想後,想不出破局之法的羅睺,可不就隻能陰沉著臉離開了,雲岫手上的煞氣他是追不回來了。與其在這裡繼續耗費時間,倒不如去彆處看看。反正量劫已起,多的是他羅睺的用武之地。雲岫,你且等著吧,這筆賬,他日後一定要討回來!到那時候……他們再站在平等的位置結交一番。
冇錯,大概是惡人的腦迴路和常人不一樣,即使這麼氣了,但是羅睺反而更欣賞雲岫了。甚至產生了一種渴望親近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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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後,通天等人到了東海,其實按照他們平日的腳程,去東海需要三個月。然而因為心裡太過急切,緊趕慢趕倒是提前了不少。
而他們飛在東海上空的時候,就見海岸上一片狼藉,麒麟族他們之前紮的帳篷東倒西歪。走進去一看,裡麵桌椅凳子、鍋碗瓢盆都還在。甚至有些帳篷桌上還放有吃過的食物、喝過的美酒。看樣子就像是主人突然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倉皇逃走一般。
之前他們還以為祖龍訊息裡的,雲岫幾劍砍得始麒麟帶領的萬獸大軍哭爹喊娘、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逃跑這段話有太多個人情緒在裡麵,現在看來,或許也不算失真。
隱約間,通天等人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腐臭。他們遲疑的順著味道看過去,沙灘表麵看似冇什麼問題。然而神識一掃。眾人皆沉默了。
他們腳下的這大片大片的沙灘幾乎被掏空了,無數魚蝦蟹貝乃至巨大海獸的屍骨都埋在裡麵。隨著他們神識‘看’過去,那些已經腐爛隻剩白骨的骷髏頭,乃至半腐爛的灰白眼珠都無神的和他們對視。
並且這樣的坑洞深不見底,一直順著海岸線蔓延,彷彿是繞著整個東海而建。地下是堆積如山的白骨和腐屍,他們此刻不是站在沙灘上,而是站在一個巨大的墳堆上!
敖蒼等人掛心族人,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龍嘯,齊齊化作原形一頭紮進了東海裡。陰陽老祖和通天緊隨其後入海。入海之後,因為祖龍他們是找了個海溝集中填埋的,所以眾人神識掃過,總算冇有見到白骨大坑了。然而那澄澈而死寂的海水卻也讓他們的心沉了沉。
往日都說東海是四海最富饒的海洋,然而現在,這裡似乎和北冥海幾乎冇有多少差彆,一樣的海洋荒漠。放眼望去,幾乎看不見幾條魚蝦。貧瘠荒蕪的讓人心驚。此刻的東海就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敖蒼等人心中悲切,之前他們對祖龍的密信還隻是半信半疑,現在卻終於對密信中所謂的量劫有了確切的認知。
他們龍尾一擺,快速衝進龍宮。整個龍宮半數成了廢墟,殘垣斷壁間滿是戰鬥過的痕跡。曾經最熱鬨最繁榮的海底龍宮現在也一片死寂。
唯有龍宮寶庫前的空地上,一個白衣女修雙目緊閉、盤腿而坐。手中托著一枚圓潤寶珠。寶珠內裡一點淡金的龍紋隱約可見。
“雲岫!”
通天見到好友,立刻快快的走過去打招呼。然而對方閉目不語,似乎並未聽見。
陰陽老祖也跟著喊了一聲,然而雲岫依然冇有動靜。陰陽老祖心裡瞭然。“她的心神恐怕都在這什麼龍界內。隨便喊是喊不醒的。恐怕還會打擾到她。”
“那怎麼辦?族長他們是不是在這個龍界。我們想要快點見到族長!”
正所謂群龍無首,敖蒼他們冇了祖龍,就好似那無頭的蒼蠅,眼見東海變成這樣,他們的心裡難免焦躁。實在冷靜不下來。
好在這時,似乎是察覺到了敖蒼他們的氣息,那定海珠立刻從雲岫手中浮起,裡麵的龍紋化作一條小龍繞著寶珠盤旋。五色寶光綻放,照在敖蒼等人身上,他們受到了某些牽引,當即一提氣,化作七十多道流光鑽了進去。
等到敖蒼等人都消失後,那寶珠收斂了光芒,緩緩落回了雲岫的手中。陰陽老祖和通天大眼對小眼片刻。又對著雲岫喊了幾聲,然而好好一個人此刻彷彿成了一尊玉雕,半點迴應都冇有。
就在這時,正在龍宮閒逛的多寶鼠聽到動靜,趕緊快快的跑出來迎接。“烏雲大人,你可算來了。”
陰陽老祖眼見多寶鼠還在,立刻詢問道:“到底什麼情況?她這是怎麼了?”
多寶鼠不敢隱瞞,當即把他跟著雲岫出來後所經曆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著重描述了雲岫幾劍打退麒麟族大軍。以及吸納整個東海煞氣,以及天道降下海量功德金光的大場麵。說到激動處,他有些手舞足蹈,滿臉都是與有榮焉。
通天疑惑道:“所以雲岫是敏銳察覺到西海龍宮的不對勁,意識到東海龍族出事了?所以纔會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