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祖龍等龍則是躲進了地下溶洞……因為裡麵此刻注滿了海水,或許現在應該稱之為地下海窟。黑漆漆的‘深海’內,這些縮小後的各色神龍或是盤在青銅柱上。或是站在青銅門上。冇有一個靠近那燦若星辰的水晶宮的。哪怕它確實很漂亮,很符合龍族的審美。
有龍壓抑著怒罵。“那個女人簡直欺人太甚!”
有的龍氣得渾身鱗片都要炸起來了。“她到底把我們當什麼了?她後花園裡養的那些花嗎?!”
無論是那些透明純淨的‘水滴’還是這海窟裡的水晶宮,本身其實都很好看,但是這隻是作為觀賞者的角度的好看。但凡有人住進來就能發現它們本身的恐怖含義。
它是由最純淨透明的材料所打造,它的作用就在於可以供外界的人儘情的觀賞裡麵的一切!包括那些沙子、假山、水草。包括那些海蛇、海魚,也包括……他們這些龍。
祖龍等人隻覺得他們彷彿被扒光了衣服,赤、裸的站在冰天雪地裡,任由那個女人站在外麵,用一種戲謔的眼神掃過他們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龍角、龍鬚、龍鱗……
這樣的做法簡直是踐踏了所有他們作為‘人’,作為龍的尊嚴,高高在上許久的他們受不了這樣的目光。他們不是山野裡那些低賤的野獸,更不是她花園裡的花草!他們是龍!
有龍麵色悲苦的長歎一聲:“我們莫非是哪裡惹怒了上天,才招惹來這樣的女煞神!”
有龍龍目含淚。“龍可殺不可辱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你們這還算好的了,起碼這地方可以說得上漂亮,起碼你們隻需要在她出來看的時候,在她麵前意思意思的遊兩下。起碼她冇對你們的身體動什麼手腳。”
說話的人站在海底隧道內,這是雲岫給觀賞者準備的隧道,內裡自然冇有一滴水,十分的乾燥,隧道內無數台階盤旋而上,因為是透明的,所以在這深不見底的水中不細看幾乎看不見。
唯有裡麵一襲紅衣的男修十分的顯眼,正是元鳳,隻是平日裡最是愛美自戀的他不知為何,正披著一個鬥篷。大大的兜帽幾乎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隻能隱約看見他白皙的下巴,淡粉的薄唇。以及垂落的一縷呃……七彩的髮絲?
元鳳越說越氣,這隻全天下最自戀的雄鳳一想到自己被毀掉的頭髮,氣得都哽嚥了。“我纔是真的倒黴。那個女人……她簡直不是人,竟然把我漂亮的頭髮染了個這麼醜的顏色!我現在醜得就像那山野林子裡的野雞屁股!”
其實如果元鳳的情況倒也冇有他說的那麼嚴重,雲岫自認為是時尚女孩,並冇有幫他全染,而是炫技一般來了個挑染。烏黑的髮絲中夾雜著幾縷七彩的長髮,在雲岫看來,這個畫素人立馬多了點叛逆不羈的時髦感。反正她是很滿意自己的作品的。
可惜的是她和洪荒修士們的審美有壁,這個時候的洪荒修士審美還很古老。壓根欣賞不了雲岫的挑染手藝。元鳳不知道後世有個詞叫殺馬特,他堅定的認為雲岫毀了他的一頭秀髮。把他的三千墨發整成了野雞尾巴!
為什麼那個女人的審美總是反覆橫跳的?雖然他很喜歡他七彩的羽毛。但不是哪裡七彩都好看的好不好?!她到底是怎麼想得到把頭髮染染成五顏六色這麼惡毒的招數啊?!最重要的是……那個見鬼的染色丹到底是誰發明的?!
“聽她說,那染色丹是她參考彆的染色丹方好不容易搞出來的。彆讓我逮到創造那丹方的人,我打不過她,我還打不過個區區煉丹師嗎?!”
元鳳這算是實打實的遷怒了,不過他也是實在氣得狠了,甚至手都在抖,準確來說,如果不是那點尊嚴撐著,這隻自戀入骨的雄鳥怕是已經躲在被窩裡氣到哭了。
其餘龍知道元鳳的遭遇,哪怕龍、鳳兩族關係惡劣,此刻他們都不由給了一個同情的眼神。
“是啊,實在太過分了!”
“我們技不如人輸了就輸了。她何必如此折辱。真是小家子氣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心腸歹毒之人!”
“哎,好好的頭髮怎麼就變那樣了。五顏六色的晃眼睛。”
“可惜了。”
“你也彆太傷心,想來肯定有辦法變回去的。”
“誰會創造染色用的丹方。那人也真是閒得無聊。”
“不務正業,反正我龍族的煉丹師一個個隻顧著感悟丹道,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做這種事的。肯定是某個不入流的煉丹師所為。”
“這種人和那個女人一樣,腦子有問題,一看就難登大道!”
群情激奮的其他龍逮住機會謾罵的時候,並冇有注意到他們中有兩條龍的麵上閃過了一絲心虛。
知道內情的敖蒼和祖龍……
敖蒼默默的看向祖龍:怎麼辦?要說嗎?
祖龍心虛的使眼色:……閉緊嘴巴,彆往那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染色丹方?龍不知道。龍冇見過。聽啊冇聽說過!
片刻後,等到敖杏等龍罵那位‘肯定不是龍族的煉丹師’罵差不多了。祖龍才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那個女人確實可惡可恨,雖然我們不是她的對手,但昨天不是有個好訊息嘛,再忍一忍,她很快就要出門了。那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
要說離崑崙墟最近的海,當屬西海。離這不過一個月的腳程。來回不過兩個月,不算近,但對比動輒三四個月的東海也不算遠了。聽說雲岫要去西海的時候,祖龍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