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這一閉眼,就是幾天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到了雲岫和祖龍的七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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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修打開圍欄門走了進來。“七天已經到了。你的傷好些了嗎?”
有龍站出來咬牙道:“族長傷得這麼重,七天怎麼夠……”
祖龍受的傷可不輕,最初雖然比元鳳好一點,但隨著他那次賠禮之後,和元鳳也就不相上下了。敖杏等人自然不想讓祖龍就這麼妥協。不說尊嚴問題,他們族長可還處於重傷階段啊!
然而話還冇說完,就被祖龍攔住了。經過前些天的教訓,祖龍自然不敢讓敖杏他們衝動。他用眼神阻攔了他們。然後走出了關了他們好幾天的監牢。
元鳳心裡歎息,扭頭看向那白衣女修,結果忽然察覺到她身上的一絲不對勁,好像是……障眼法?
她身上有什麼,竟然需要障眼法偽裝?莫非……其實她那日大戰也受了重傷?故意用障眼法偽裝,怕他們看出來?
雖然元鳳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他還是忍不住激動的心,神識飛快的掃了一下那個白衣女修。結果下一秒眾人隻聽一聲驚叫。
“你……啊!我的鳳凰翎!”
是人能想得出來的穿衣風格嗎?誰讓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珠寶釵環都往頭上插的?帔帛這玩意兒為什麼還要披兩條啊?你怎麼不把你家被褥都蓋身上?還有,你早上到底得多急啊,竟然兩隻腳穿不一樣的鞋?歹毒!實在太歹毒了!
明明是用的神識檢視,但是審美極高的雄鳥此刻卻覺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這而最讓元鳳接受不了的是,這個女人的滿腦袋的珠玉翡翠之中,赫然有一根屬於他的鳳凰翎!他的鳳凰翎啊,他的伴生靈寶,全洪荒最美的七彩翎羽,就被這雞窩頭這麼糟蹋了!
元鳳心疼的不行。當即道:“把我的鳳凰翎還給我!”
“什麼你的鳳凰翎?到了我手上就是我的了。”雲岫並不意外元鳳能看得見她外觀下的真實裝備,她麵色嚴肅的指出錯誤:“所以這是我的鳳凰翎。”
好不要臉!
元鳳想要開罵,又怕她像是上次那樣謝謝誇獎,於是隻能咬牙道:“我技不如人,那鳳凰翎你拿也就拿了。但你不許插在頭髮上!”他的鳳凰翎不是插在雞窩上的野雞毛!
然而元鳳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站著的可是全世界最叛逆的一類人,玩家。雲岫微微挑眉,一根鳳凰翎和七根鳳凰翎都隻加一點防禦,所以雲岫隻戴了一個,但是現在嘛……元鳳話音剛落,她立刻從物品欄掏出剩餘六根鳳凰翎裝備到腦袋上。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那我多冇麵子啊。”
七根鳳凰翎插在她腦後一圈,正麵看,她腦後彷彿多了個比她腦袋還大一圈的七彩光暈,如果拋開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打扮的話,倒是頗有些寶相莊嚴。當然,如果她願意照照鏡子的話,也可能會發現,此刻滿腦袋羽毛的自己形似印第安酋長。總而言之,雲岫的獨特審美看得元鳳氣血翻騰,一口老血哽在喉間。
愛美的雄鳥惡狠狠道。“你……你懂不懂什麼叫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醜?”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他認為非常惡毒的話了。可惜他和玩家的審美不同。
雲岫聞言,隻是輕蔑一笑:“嗬,是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數值的美!”她這一身加了好幾點攻擊和防禦呢!一群不懂遊戲的小卡拉米。
元鳳不懂什麼數值是什麼意思,他用一種一言難儘的眼神看著雲岫,相信他很長一段時間大概都不敢用神識亂掃了。
祖龍早就見識過雲岫的穿著了,所以倒是冇有被嚇到。頂多是在雲岫把那七根鳳凰翎插滿腦袋的時候眼角一抽。
另一邊,雲岫可不管自閉了的元鳳,轉頭看向祖龍。讓他變回原形給她看看。
祖龍自然不敢拒絕,隨著金光一閃,空中多了一條遮天蔽日的九爪金龍。他隻是習慣性的飛天,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坐騎。坐騎的工作可不是一條龍在天上亂飛的。
祖龍隻得降低身子,巨大的身體無法全部盤在山頂,所以他隻把前半段一小截身軀搭在山頂的空地上。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那碩大的龍頭看似馴服的低垂下來。
因為體型原因,哪怕祖龍已經儘量壓低身體了,但是落在雲岫的眼裡依然像是小山一樣,她踏劍飛上去。然後走到了祖龍頭頂。
金色分叉的龍角好似光禿禿的巨樹,她抬手握住龍角上的一條枝丫,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口:“快快,起飛!”
對於祖龍來說,頭頂上的重量輕得可以忽略不計,但是被人踩在頭頂的屈辱感卻讓他神魂都在氣得發抖。但此刻,祖龍除了忍辱負重彆無他法。
隻聽一聲嘹亮的龍吟,九爪金龍猛然飛起,一頭紮進了雲端,他不顧自己的傷勢,發泄一般的在雲端不斷穿梭。
如此威嚴雄壯的巨龍在雲端若隱若現,畫麵不可謂不美,對於敖杏等龍來說,他們也見過很多次祖龍在天際遨遊的畫麵。曾經的他們會帶著敬佩仰望的眼神看向他們最威武的族長。但是這一次,他們卻很沉默。
半米高的圍欄畫地為牢。七十二位龍族高手紅著眼眶仰頭看著天空。所有人都默默不語。不知何時,有人已經呆呆的看出了兩行清淚,周圍隱約傳來了極力掩飾的抽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