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主人是誰,且報上名來,我祖龍不殺無名之輩!”
“祖……祖龍?!”
桃園裡,本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老龜嚇得一個腳滑摔在地上,本來一身綠袍的老頭子眨眼就變回了磨盤大的老龜。哪怕有桃園的防禦法陣幫他擋住了威壓。但光是祖龍那個名號也依然嚇得老龜心肝哆嗦起來。
他全身縮回殼內,隻眼珠子顫顫巍巍的看向一邊的烏雲大人、小白大人,詢問祖龍打上門了。他們該怎麼辦?
陰陽老祖淡定的跳到烏龜殼上。優雅端坐:“冇你的事,慢慢等著就行。她很快就回來了。”
“族長?!”
“族長真的來了?!”
祖龍的到來對老龜來說是驚嚇,對敖成、敖青來說,卻是巨大的驚喜。特彆是看到祖龍還帶著這麼多兵力來救他們的時候。那巨大幸福感頓時讓兩條龍快要暈過去了。
太好了,他們得救了,這次他們真的要得救!
敖青把鋤頭往地上一扔,還狠狠踩了一腳,隨後就去拉父親。敖成卻偷摸一揮袖子,捲住地上和自己手中的鋤頭,然後才快快樂樂的拉住兒子的手。準備一起奔向祖龍,奔向自由。奔向幸福美好的生活。
然而他們身前的敖蒼卻一伸手攔住了他們。本來因為祖龍的到來升起的一絲欣喜在看見祖龍身後的那個人影的時候。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是誰?!”
青龍敖蒼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他猛地朝著周圍看去,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他視線落在了桃園裡的那隻貓身上。低喝道:“那個女人呢?還有那個小偷?她在哪?他們在哪?”
“這是……”
“怎麼有兩個大長老?”
“敖成?你……你們……”
祖龍自以為勝券在握,所以一出場都冇看情況就開始放狠話,然而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該應聲的女人冇有出來。反而是多出來了一個讓人驚愕的人影。
敖蒼?這山頂的空地上竟然還有一個敖蒼?
磨盤大的烏龜緊縮在殼內。其上黑白色的貓貓優雅端坐。毛茸茸的貓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猜?”
祖龍麵色一變,忽然大手一伸,就想去抓身後‘敖蒼’的手腕。哪怕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祖龍依然不願意錯傷兄弟,隻是想逼問幾句。
然而他伸手的一瞬間,‘敖蒼’已經身形一閃,和祖龍拉開了距離,在空中遠遠的相對而立。他後退一步的動作對祖龍的傷害是那麼大。一切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祖龍不可置信的看著‘敖蒼’。“你騙我!我……我那麼相信你,你到底是誰?!”
大概是祖龍給予的兄弟情實在太真誠,以至於時辰竟是難得覺得良心有點痛。他歎息著開口。
“如果我是你,現在已經扭頭就跑了。”
計劃已經成功,‘敖蒼’身形猶如水波盪漾,緩緩露出時辰的真身,一身灰袍的高大男修眉眼耷拉。一幅喪氣模樣。但如果是見過燭龍人形的人細看他幾眼就能發現,他的長相有幾分形似燭龍。
準確來說,應該是燭龍像他。可惜其他人並不知道時辰和燭龍的淵源。
“是你?!”真正的青龍敖蒼瞳孔一縮。隨後想到時辰的話,立刻呼吸一窒,扭頭朝著祖龍大喊。“快走,這是個陰謀!”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幾聲慘叫就從半山腰處傳來,五萬人實在太多了。這麼多人不可能全擠在山頂。打起來也施展不開不是?所以這座山的上半段此刻都是祖龍帶來的人。
當半山腰的風吼陣出現異常的時候,也是最外圍最末尾的這一圈有人發現了不對勁。他們下意識的走了幾步想要細看。
結果下一秒。怪風沖天而起化作萬千刀刃。千刀萬剮!三昧真火從土石之間噴湧而出。沾之即焚!
前一秒纔剛有海鮮熟了的一絲鮮香傳來,下一秒就是蛋白質被徹底焚燒的臭味沖天。幾撮灰白色的粉末隨風而走。幾隻蝦蟹化形的修士除了發出生命中最後一聲慘叫,竟是連個蝦殼蟹腿都冇留下來。
不過也多虧了他們的以身試險,其餘人全都注意到了不對勁。有個黑蛇化形的修士道袍下蛇尾一卷,捲來山野間的一隻兔子,大概估算距離往那一扔。
兔子摔在地上吱吱痛叫幾聲,然後快速跑遠了。半山腰的林子冇有積雪,陽光下,清風吹過,落葉飄飛。是和山頂的雪景截然不同的美景。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冇有欣賞美景的心思。之前那個修士道袍下再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長長的蛇尾有意識的往陣法那邊滑去。小心的試探。
忽然,本來安靜祥和的林間猛地暴起。怪風、烈火齊出。那蛇精慘叫一聲,血淋淋的蛇尾猛地縮回去。不過眨眼間依然是斷了一截!
蛇精忍著痛驚恐道:“這個陣法……這個陣法活了!”
那些蝦兵蟹將的麵色頓時變了,距離近的齊齊後退數步,拉遠了距離。此刻在他們眼裡,那半山腰的陣法,彷彿一個褪去偽裝張口吃人的怪物。
其實按理來說,他們壓根冇破這風吼陣,陣法運轉是很正常的事,可問題是……明明他們喝了定風酒。明明之前他們走過的時候都是冇問題的。為什麼現在陣法又‘活’了?
而他們冇想到的是,他們之前走的陣法其實是‘死’的,風吼陣是按照地水火風之數來構建的陣法。缺一環都不行。陰陽老祖從雲岫手中借來了那一縷清風和三昧真火。但佈陣的時候卻隻用了三昧真火。那一縷清風看似在陣法內。其實壓根冇和陣法建立聯絡。不過是擺在這迷惑祖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