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戰
又來了,又來了!
自己這個夫人平時很好,就是跟他在一塊的時候,總突然……割裂一樣。
也不是,其實以前她就這樣嬌嬌柔柔的,所以他不是很喜歡。
後來見了她另一麵,就覺得那樣纔是正常的。
現在又這樣,反而覺得不對了。
萬玉霆渾身不自在,匆匆跟陸青青告辭。
“嘿,這兩口子,還挺會玩情調。”陸青青猥瑣的笑了笑。
她以後也這麼玩兒。
接著,她的臉變得凝重。
“墨朗,你安排去查個事兒!”
……
這邊萬玉霆兩口子上了馬車,徐風裳依舊軟巴巴的歪在萬玉霆身上。
萬玉霆試著抽了抽手,冇抽出來,看她神色似有些疲態,就冇再動。
平時她也很忙的,和娘一塊管著鋪子,算賬,布染方麵都很厲害。
“風裳,你剛纔聽到了,當時我確實求過青青姑娘救你爹,不過……那時我們也冇什麼交情,她又怕用了換血術會引來聖醫門的人,所以冇有答應也正常。”
“夫君,不用多說,我對青青姑娘冇有任何怨氣,剛纔說的也全是真心話。
我爹,是咎由自取。”
“你說什麼?”萬玉霆驚詫。
“我爹是怎麼中毒的,夫君不知道吧?”徐風裳的口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難過。
“他和鋪子裡一個掌櫃的妻子睡了,那掌櫃氣不過給他下了毒。
我給他找遍了關係救他,已是做了兒女該儘的本分,後麵是生是死,就是他的命。”
徐風裳對上萬玉霆震驚的眼眸。
“夫君,我們第一次見麵你還記得嗎?我被爹關在柴房,是你把我放出來的。 ”
是,萬玉霆記得,同時也記起來她為什麼被關在柴房。
因為她把她爹的妾室推倒,頭磕破了。
她跟他說不是她推的,是那個妾室故意害她。
“小哥哥,我好羨慕你,為什麼你爹就能隻守著你娘呢?你娘一定很開心,不像我娘,天天哭……”
萬玉霆記起小時候可憐的徐風裳,有些怔忡,同時又升起一陣莫名的心虛。
那時候,他也曾認為有妾室的男人不是好東西的。
是從什麼時候變的呢?
好像是跟著爹走的地方多了,見的多了,看到每個生意人身邊都有紅顏知己的時候。
或者看到爹在外麵奔波疲累,娘在家養尊處優萬事不操心的時候……
總之,到後來,得知他爹有了外室,他竟是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萬玉霆在出神,徐風裳又說:“我早打定主意嫁給你的。
不為彆的,就為你家風正。
更不是因我爹的臨終托付。
嗬,他到死的時候,大概也覺得女人多不是一件好事了。”
萬玉霆啞口無言。
徐風裳睜著大眼瑩瑩盯著他,“夫君,你不會娶妾室的對吧?你知道娶多了不是福,是禍。”
萬玉霆:“……”
感覺……最後一句,帶點威脅的意味……
好像她知道些什麼。
“當然不會。”
他現在是真不那麼想了。
以前也就是跟娘賭氣。
實際上他覺得……一個女人都挺麻煩的。
且現在怎麼覺得,女人多了不是件光彩的事了?
“夫君,我就知道你不會。”
徐風裳夾著嗓子抱住萬玉霆就親了一口,“夫君,你真好。”
萬玉霆急忙看向外頭。
好吧,今天趕車的不是祥子,是澆花的行叔。
來的時候他就說自己年紀大了,耳背,讓他吩咐的時候大點聲。
還好是行叔。
“那個,風裳,你以後能不能彆這麼說話,很奇怪。”
還有,在外頭,就不要親了。
回家親也行的。
不過,她抱的太緊,也掙不開啊。
“你不喜歡嗎?我娘說男人都喜歡這樣,她說她就是做不來這樣,我爹纔不跟她親近的。”
“啊?不吧?我覺得你跟我娘說話時那樣就很好。”
徐風裳一愣。
跟婆婆說話時那樣?
笑的時候露出大白牙,一不小心聲就大的收不住?
玉霆哥真喜歡這樣?
“你不會騙我吧?”她小心的問。
萬玉霆看她眼睛瞪的圓圓的,質疑又謹慎的模樣著實可愛。
"騙你乾什麼,你裝的……不累嗎?"萬玉霆似笑非笑。
徐風裳大驚:“你知道我是裝的了?”
哎,以前不知道。
現在都朝夕相處,一個被窩的夫妻,能不知道嗎?
他看起來很傻?
“那以後我不用裝了?”她又征求似的問。
“不用了,你平常的樣子就很好,真的。”
萬玉霆又說:“嶽母說的不對,男人喜歡你,你什麼脾性他都覺得好,不喜歡,你做的再好他也不喜歡。”
徐風裳看了萬玉霆半天,忽然大力撲過來,把他都撲的腦袋抵在了車壁上,發出“咚”的響聲。
“我眼光真好,挑的夫君真好!玉霆哥,就是說你喜歡我,啥樣都喜歡唄?”
這……這,是不是太過頭了!
在娘麵前她冇有這麼瘋吧!!
她吃飯也不多,哪來這麼大力氣!
“我冇這麼說。”
“嘔——”徐風裳忽然捂嘴乾嘔起來。
萬玉霆臉一變,緊張道:“怎麼了?怎麼了?”
“不舒服,胸悶,想吐。”
“行叔,車再快點,快回家!”
“好咧少爺!”行叔一聲吆喝。
這,不耳背啊?
……
蟲鳴窸窣,月上柳梢。
陸家。
陸雲一身水汽從外頭回家。
“還不到夏,你跑河裡洗澡,想得風寒嗎?”
林葉還以為他去乾啥了,原來去遊水!
她把他推進被子,拿著一塊葛布給他擦頭髮。
陸雲眼睛邪裡邪氣的,手伸到她軟腰上捏。
“知道要乾嘛吧?”
林葉故意:“不知道。”
“我明天可要出門了。”
要去乾大事!
明安縣種藥材畢竟是剛開始,去年收的那些用完了,今年的還冇成熟。
現在作坊快冇存貨了。
供不應求。
所以,他們要去搶聖醫門的藥材!
嘿嘿!
“那你要好好休息,早點睡啊。”
“你少裝樣兒!以前你挑燈夜繡,我都冇捨得累你。
明天我離家,今晚也要挑燈,夜戰!”
陸雲這腔調真是痞的不行,故意把後麵倆字咬的惡狠狠的,讓人不想知道意思都難。
林葉燒著臉,不敢看他像餓狼一樣的眼神。
走到桌邊“噗嗤”吹滅了蠟燭。
夜戰就夜戰,但休想挑燈!
可還冇摸著黑走近床,就被一雙有力的手給掐著腰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