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慾侯爺日日寵，媚骨生香掌心藥 141

休想鑽這等空子

太子忽然低低笑了起來，語氣變得愈發微妙，“若是其中哪位有幸得見皇妹芳容，驚為天人，執意和親，屆時為了兩國邦交，父皇即便心中不捨，怕也難以回絕。皇妹金枝玉葉，若遠嫁蠻荒，倒真是想想就惹得人心疼。”

“侯爺說，是不是？”

謝驚瀾麵色驟然一寒，當即截口道：“殿下多慮了，我大靖國力昌盛，軍威赫赫，不需要依靠犧牲女子和親來換取安定。此等有損國體之事，陛下聖心獨斷，也絕不會應允。”

“侯爺所言，是堂堂正理。然則邦交之事，往往迂迴婉轉，並非事事都能擺在明麵之上。”

夜風捲著他的話音飄過來，語氣裡充滿暗示，“說來也巧，曆年接待諸邦使臣的差事，皆由本王一手操持。那些王子們的脾性喜好，本王……一清二楚。若有人當真提出些不合時宜的請求，本王倒是可以從中轉圜。”

謝驚瀾聞言，隻極淡地牽了下唇角，弧度冷峻，

“殿下善於體察人心，連遠邦王子的脾性喜好都瞭如指掌，臣佩服。”

隨即話鋒陡然沉穩，將太子的暗示擋回，

“隻是，邦交乃國之大體，關乎國格威嚴。一切事宜，自有陛下聖心獨運，禮部亦會依章程辦理。臣一介武職，唯知儘忠王事，拱衛京畿，於此等外交細則，實不敢僭越妄言。”

太子定定地看了謝驚瀾片刻，隨即才緩緩開口，

“侯爺乃國之棟梁，深得父皇信重，又手握京畿防務，實是我朝中砥柱。本王一向欣賞侯爺之才，隻望侯爺能明晰時勢，若得侯爺傾力相助，他日必不相負。”

這番言辭，已是毫不掩飾的籠絡。

眼見著朝中有傾向宸王之勢，這位儲君殿下，現在便有些坐不住了。

謝驚瀾聞言，隻微微拱手，“殿下厚愛，臣愧不敢當，臣之所為，不過是儘忠王事，以報陛下隆恩。”

……

馬車轔轔行駛在夜色裡。

車廂內，謝驚瀾背靠車壁，雙眸微闔，指尖無意識地撚著那枚冰冷的白玉扳指。

太子方纔那番話，猶在耳畔迴響。

他深知，太子與西狄等幾個邊邦首領私通款曲已久，暗中輸送金銀、鐵礦，甚至中原女子。

那些被當作禮物送出去的姝麗，有幾個得了善終？

如今，他的手竟敢明目張膽地欲圖伸向他的凝兒！

一想到太子可能利用接待之便，在宴席間將溫凝推至人前，甚至暗中運作，促成那荒謬絕倫的和親，謝驚瀾胸腔中便翻湧起一股壓不住的暴戾殺意。

太子既能以此要挾，便是存了此心。

唯有從根本上斬斷他伸向凝兒的黑手，方能保她無虞。

首要之計，便是絕不能讓他再掌控接待外邦使臣的職權！

他屈指叩了叩車壁，沉聲朝外吩咐，“改道，去宸王府。”

……

承禧宮。

沈雲舒因著月事晚了好幾日，心頭還時常泛起噁心，心下惴惴。

又因著安遠侯所托，便入宮來找溫凝，想讓她悄悄替自己把個脈。

纖指輕輕按在腕間，片刻後，溫凝收起脈診，唇角已漾開溫柔瞭然的笑意。

惠妃與沈雲舒幾乎是同時急切問道：“如何了？”

溫凝抬眼，眼中滿是真誠的欣喜，輕聲道：“恭喜娘娘，恭喜王妃，這是有喜了。”

話音一落，惠妃頓時喜上眉梢，連聲道：“阿彌陀佛，真是菩薩保佑！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沈雲舒更是愣在當場，手下意識地撫上小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

她這段時間並未再喝那些苦口的補藥，與蕭瑾煜在房事上也未曾遵循太醫囑咐，隻全憑心意，卻萬萬冇想到，竟就這樣懷上了！

沈雲舒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輕聲說道：“母妃，舒兒先前身子骨弱，這剛懷上日子也短，不知胎氣能不能穩得住，舒兒…舒兒想暫且瞞下。”

惠妃握住她的手，瞭然道：“舒兒思慮得是，謹慎些總冇錯。頭三個月最是要緊，確實該穩妥些。”

沈雲舒順勢道：“所以我想著……能否讓凝兒妹妹隨我回王府住上一段時日？有她從旁看顧，我也安心些。若是頻頻召太醫入府，徒惹人注目。”

她看向溫凝，目光懇切。

惠妃聞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的心思我明白。隻是凝兒若要出宮去王府小住，需得陛下親口允準才行。”

她微微蹙眉，“隻是湊巧這兩日，陛下心情頗為不豫，我此時去說，也不知能否成事……”

溫凝輕聲問道：“父皇為何事煩憂？”

惠妃壓低了聲音，沉吟道：“近來前朝奏摺裡，參劾太子的本章突然多了起來，且所言之事……似乎都頗有根據。陛下顯然是為此事勞神動怒，這兩日連膳食都用得少了。”

惠妃念著兒媳這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也顧不得陛下近日因政務心煩，徑直去了成宣帝麵前。

她並未提及有孕之事，隻柔聲稟道：“陛下，雲舒近來身子不大爽利，心情也頗為鬱結。她與宴寧公主甚是投緣，公主性情溫和，又通曉醫理。舒兒便想著，能否請宴寧公主過府陪伴她些時日，說說話，寬寬心？”

成宣帝隻當是女眷間尋常的走動請托，並未深想。

如今太子之事已讓他勞神，這等小事他無意阻攔，便點了點頭，“準了，讓凝兒去宸王府住幾日陪陪雲舒也好。雲舒多年未有身孕，想來是因此傷懷，你也好生寬慰她，不必過於心急，總歸還年輕。”

惠妃心下稍安，連忙躬身，“臣妾代舒兒謝陛下體諒。”

成宣帝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神微沉，特意補充道：“去便去吧，但告訴宸王府的人，也給朕盯緊了，絕不能讓謝驚瀾那小子藉著任何由頭跑去宸王府私見凝兒。朕還冇點頭呢，休想鑽這等空子。”

惠妃心下微微一緊，連忙應道：“臣妾明白，定會再三叮囑清楚，請陛下放心。”

翌日，溫凝隨沈雲舒住進了宸王府。

謝驚瀾立刻便得知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