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安安有個兩歲的小弟弟,叫諾諾。諾諾圓嘟嘟的臉蛋,梳著軟軟的小光頭,走路還搖搖晃晃,最喜歡跟在安安屁股後麵,奶聲奶氣地喊:“姐姐,姐姐!”安安卻總有點不耐煩,她想和小夥伴們在小區花園裡跑跳、玩捉迷藏,可諾諾一黏上來,就什麼都玩不成了。
週六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安安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心裡盤算著吃完早飯就去找隔壁的朵朵玩。媽媽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擦了擦手說:“安安,媽媽要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雞蛋和蔬菜,爸爸去加班了,你幫媽媽照看一下諾諾,好不好?就一個小時,媽媽很快回來。”
安安的積木搭到一半,聽到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頭:“啊?可是我想去找朵朵玩呀!諾諾太黏人了,我冇法跟他玩。”
媽媽走過來,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是大姐姐了,諾諾最喜歡你了。你幫媽媽看著他,彆讓他亂跑、彆碰危險的東西,媽媽回來給你們買草莓味的小蛋糕,好不好?”
提到草莓蛋糕,安安的眼睛亮了亮。她看了看旁邊正抱著小熊玩偶啃得津津有味的諾諾,隻好點點頭:“那好吧,我會看好弟弟的,但是媽媽你要快點回來!”
“真乖!”媽媽放心地笑了,“諾諾剛喝了奶,要是他哭了,你就給她拿桌上的小餅乾,或者陪他看繪本。千萬彆讓他進廚房、彆碰插座,知道嗎?”
“知道啦!”安安擺擺手,催促媽媽,“媽媽你快走吧,我會照顧好諾諾的。”
媽媽拎著購物袋出門了,關門前還特意叮囑:“門要關好,陌生人敲門不能開哦!”
“放心吧!”安安大聲迴應,然後轉頭看向諾諾,“諾諾,你乖乖坐在這兒玩小熊,姐姐搭完積木就陪你。”
諾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小熊坐在地毯上,小短腿晃來晃去,眼睛卻一直盯著安安的積木。安安專心致誌地搭著城堡,心裡想著草莓蛋糕,冇注意諾諾悄悄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陽台走去。
陽台的欄杆有點矮,媽媽平時總不讓諾諾靠近。安安搭完一座高高的城堡,得意地拍手:“哇,我的城堡搭好啦!”轉頭一看,卻發現諾諾不見了。“諾諾?諾諾你在哪兒?”安安心裡一慌,趕緊站起來四處找。
客廳、臥室、衛生間都找遍了,都冇看到諾諾的身影。安安的心跳得飛快,突然聽到陽台傳來“咿呀”的聲音。她跑到陽台門口,嚇得差點叫出聲——諾諾正踮著腳尖,趴在欄杆上,伸手去夠掛在晾衣繩上的小毛巾,身子半個都探了出去!
“諾諾,危險!快下來!”安安大喊著衝過去,一把抱住諾諾的腰,把他拽了下來。諾諾被嚇了一跳,“哇”地哭了起來,小臉蛋漲得通紅:“姐姐,毛巾……我想拿毛巾給小熊蓋。”
安安抱著諾諾,後背都冒出了冷汗。她蹲下來,看著諾諾哭紅的眼睛,又生氣又後怕:“諾諾,你不能爬欄杆!會掉下去的,很危險!媽媽說了,不能碰危險的東西,你記住了嗎?”
諾諾抽泣著,小手緊緊抓住安安的衣服,委屈地說:“姐姐,我錯了……不爬欄杆了。”
看著弟弟可憐兮兮的樣子,安安的氣也消了。她擦乾諾諾的眼淚,從桌上拿了一塊小餅乾遞給她:“不哭了,吃塊餅乾吧。以後想拿東西,要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拿,知道嗎?”
諾諾點點頭,接過餅乾,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眼睛還時不時瞟向安安的積木城堡。安安歎了口氣,把諾諾抱到地毯上:“姐姐陪你玩積木好不好?我們一起搭小房子。”
“好!”諾諾立刻笑了,把餅乾扔到一邊,伸出小爪子去抓積木。可他太小了,根本不會搭,反而把安安搭好的城堡碰倒了,積木散了一地。
“哎呀!你怎麼把我的城堡弄壞了!”安安有點生氣,聲音提高了一些。諾諾被嚇了一跳,嘴巴一癟,又要哭了。
安安趕緊擺擺手:“好啦好啦,不哭不哭,我們重新搭,這次搭一個更漂亮的,好不好?”她知道,要是諾諾哭起來,自己可哄不好。
諾諾這才止住眼淚,跟著安安一起撿積木。安安教他把大的積木放在下麵,小的放在上麵,諾諾學得很認真,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碰倒幾塊,但安安不再不耐煩了,她慢慢教,諾諾慢慢學,客廳裡傳來姐弟倆的笑聲。
玩了一會兒積木,諾諾突然指著門口,奶聲奶氣地說:“姐姐,渴……喝水。”
安安想起媽媽說過,諾諾渴了就給她倒溫水,不能喝涼水。她起身去廚房,拿起諾諾的小水杯,剛要接水,突然聽到客廳傳來“嘩啦”一聲,還有諾諾的哭聲。
“糟了!”安安心裡一緊,趕緊跑回客廳。隻見諾諾坐在地上,旁邊的魚缸被打翻了,水灑了一地,幾條小金魚在濕漉漉的地毯上蹦跳著,嘴巴一張一合,看起來快要不行了。諾諾嚇得大哭,小手還沾著水,不知道該怎麼辦。
安安也慌了,她最喜歡這幾條小金魚了,是爸爸上個月剛買回來的。“諾諾,你怎麼把魚缸打翻了!”安安急得直跺腳,但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金魚,又立刻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責怪諾諾的時候,得趕緊救小金魚。
“諾諾你彆哭,坐在這兒彆動,彆踩到金魚!”安安一邊說,一邊跑去衛生間拿毛巾,又找了一個空的塑料盆。她先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把小金魚一條一條捧起來,放進塑料盆裡,然後趕緊接了一些溫水倒進盆裡。小金魚在溫水裡慢慢遊動起來,看起來好多了。
接著,安安又拿來拖把,開始拖地。諾諾停止了哭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姐姐忙碌,時不時還伸出小手想幫忙,卻被安安攔住了:“諾諾,地上滑,你坐著彆動,不然會摔倒的。”
諾諾乖乖地坐在旁邊,看著姐姐拖完地,又把魚缸扶起來,擦乾裡麵的水,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小金魚放回魚缸裡。做完這一切,安安累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衣服都濕了。
“姐姐……對不起。”諾諾小聲說,小手拉了拉安安的衣角,“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摸小魚。”
安安看著弟弟愧疚的樣子,心裡的氣早就冇了。她摸了摸諾諾的頭:“沒關係,諾諾知道錯了就好。小魚不能隨便摸,它們會害怕,而且魚缸很沉,你搬不動,容易打翻,知道嗎?”
“知道了,姐姐。”諾諾點點頭,然後指著魚缸裡的小金魚,笑著說,“小魚遊起來啦,真好看。”
安安也笑了,她發現,照顧弟弟雖然有點麻煩,但看著弟弟乖乖聽話的樣子,心裡也挺開心的。她拿出繪本,坐在沙發上,諾諾立刻爬到她懷裡,小腦袋靠在她的胸口。安安一頁一頁地翻著繪本,給諾諾講小兔子的故事,諾諾聽得很認真,時不時發出“哇”“哦”的驚歎聲。
講完一本繪本,諾諾突然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來有點困了。“姐姐,困……要睡覺。”
安安想起媽媽說過,諾諾中午要睡午覺。她抱起諾諾,走進臥室,把他放在小床上,給他蓋好小被子。諾諾抓著安安的手,不肯鬆開:“姐姐,陪我睡。”
安安隻好坐在床邊,輕輕拍著諾諾的背,哼起了媽媽平時唱的搖籃曲。諾諾閉上眼睛,小嘴巴微微張著,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平穩。
安安看著弟弟熟睡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心裡軟軟的。她想起以前,自己總覺得諾諾黏人、麻煩,可今天媽媽不在家,她照顧了諾諾一上午,才發現弟弟其實很可愛,也很聽話。她想起剛纔諾諾爬欄杆的危險,想起打翻魚缸時的慌亂,還有現在弟弟安心睡著的樣子,突然覺得,作為大姐姐,保護弟弟、照顧弟弟,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就在這時,安安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是媽媽回來了!她趕緊輕輕走出臥室,關好門,跑到門口迎接媽媽。
“安安,諾諾呢?冇哭吧?”媽媽拎著購物袋走進來,第一句話就問。
“媽媽,諾諾睡著了!”安安驕傲地說,“我今天把諾諾照顧得可好了,他冇哭,還跟我一起搭積木、看繪本呢!”
媽媽驚訝地睜大眼睛:“真的嗎?安安真棒!那有冇有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
安安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把諾諾爬陽台欄杆、打翻魚缸的事情告訴了媽媽,然後小聲說:“媽媽,對不起,我一開始冇看好諾諾,讓他差點遇到危險。”
媽媽摸了摸安安的頭,冇有責怪她,反而欣慰地說:“安安已經很棒了!知道把危險的事情告訴媽媽,還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保護弟弟,你真是個有責任感的大姐姐。”媽媽從購物袋裡拿出一盒草莓蛋糕,“你看,媽媽給你和諾諾買的草莓蛋糕,獎勵我們安安這麼能乾!”
安安接過蛋糕,眼睛亮晶晶的,心裡比吃了草莓還要甜。她看著媽媽,認真地說:“媽媽,以後我還想照顧諾諾,我是大姐姐,我會保護好弟弟的。”
媽媽笑了,抱住安安:“媽媽相信你。我們安安長大了,懂得照顧弟弟了。”
過了一會兒,諾諾醒了,他揉著眼睛從臥室裡走出來,看到媽媽立刻撲過去:“媽媽!”然後又看到安安手裡的蛋糕,眼睛一亮,跑到安安身邊:“姐姐,蛋糕!”
媽媽把蛋糕切成兩塊,遞給安安和諾諾。安安拿著小叉子,叉了一塊草莓,喂到諾諾嘴裡:“諾諾,吃草莓。”
諾諾張開小嘴,吃下草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姐姐,甜!”
安安也叉了一塊蛋糕放進嘴裡,草莓的甜味在嘴裡散開,心裡暖暖的。她看著身邊的媽媽和弟弟,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幸福。
下午,朵朵來找安安玩,安安卻冇有像平時那樣立刻跑出去,而是對朵朵說:“朵朵,我今天想在家陪諾諾玩,我們一起帶諾諾玩捉迷藏好不好?”
朵朵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好呀!諾諾這麼可愛,我們一起陪他玩!”
安安帶著諾諾和朵朵,在客廳裡玩起了捉迷藏。安安故意放慢腳步,讓諾諾能跟上;諾諾找不到她們時,安安會故意發出聲音提醒他。客廳裡充滿了三個小朋友的笑聲,諾諾一直黏在安安身邊,喊著“姐姐”,聲音裡滿是依賴和喜歡。
安安看著弟弟開心的笑臉,心裡暗暗想:原來照顧弟弟不是負擔,而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作為大姐姐,不僅可以和弟弟一起玩,還能保護他、照顧他,這種感覺真奇妙。
太陽慢慢西斜,金色的陽光照進客廳,映著三個小朋友的身影。安安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個不耐煩的姐姐了,她是諾諾的保護神,是媽媽的小幫手,是一個真正的、有責任感的大姐姐。而這份照顧弟弟的經曆,就像一顆甜甜的草莓,永遠留在她的心裡,讓她慢慢長大,慢慢學會愛和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