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裹著甜絲絲的草香,吹過青草地,吹到山腳下的月亮湖。湖水像撒了碎銀子,亮閃閃的——這是小刺蝟阿刺最喜歡的地方,他總蹲在湖邊的老柳樹下,數湖麵上的波紋。
“阿刺,阿刺!”小兔子絨絨蹦跳著跑過來,耳朵尖沾著一片蒲公英,“明天就是月亮湖的‘清湖日’啦,你也去幫忙嗎?”
阿刺蜷了蜷爪子,背上的尖刺輕輕晃:“當然呀!我可是月亮湖的‘小守護者’呢,奶奶說,咱們世世代代都要守著這湖。”
絨絨湊過來,鼻子一動一動:“那今晚我幫你編個裝垃圾的小籃子吧!用狗尾巴草,軟乎乎的,不會紮手。”
天剛矇矇亮,阿刺就揹著新籃子出門了。剛到湖邊,就看見老烏龜爺爺趴在石頭上歎氣。
“爺爺,您怎麼啦?”阿刺踮起腳問。
老烏龜爺爺的殼上沾著點泥,慢吞吞地說:“今早我遊到湖中心,看見好幾片亮晶晶的東西飄著,還有個軟塌塌的袋子沉在水草裡——怕是有人亂扔東西啦。”
阿刺心裡一緊,趕緊跑到湖邊看:湖麵上飄著塑料紙,水草裡卡著個皺巴巴的快遞袋,還有個玻璃瓶子在石頭縫裡滾來滾去。他皺起小眉頭,把籃子往地上一放,伸手去夠那個快遞袋——可袋子沾著泥,滑溜溜的,他剛碰到,就“撲通”一下摔進了淺水裡。
“哎呀!”絨絨正好跑過來,趕緊扯著阿刺的爪子把他拉上來,“你慢點呀,濕乎乎的會著涼!”
阿刺甩了甩身上的水,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快點把垃圾撿乾淨……”
這時,小鬆鼠跳跳從樹上滑下來,尾巴像把大傘:“我看見啦!是山那邊的小狐狸淘淘扔的!昨天他抱著快遞盒子跑過來,拆完就把袋子和盒子扔湖裡了,還說‘湖這麼大,扔點東西算什麼’!”
“太過分啦!”絨絨氣鼓鼓地跺爪子,“月亮湖是大家的,怎麼能亂扔東西!”
阿刺抹了把臉,背上籃子:“我去找他說說。”
絨絨趕緊跟上:“我陪你!”
兩人沿著小路往山那邊走,剛到一片灌木叢,就聽見“哎喲”一聲——小狐狸淘淘正坐在地上,爪子被一根樹枝劃破了,旁邊扔著個空的零食袋。
“淘淘,你怎麼啦?”阿刺停下腳步問。
淘淘揉著爪子,冇好氣道:“彆管我!我追蝴蝶的時候被樹枝絆了,真倒黴!”
阿刺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奶奶縫的小布巾,遞過去:“先擦擦血吧。對了,你昨天是不是往月亮湖扔東西啦?”
淘淘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彆過臉:“……就扔了點袋子,那湖那麼大,又不會怎麼樣。”
“會的呀!”絨絨湊過來說,“老烏龜爺爺說,水草被袋子纏住了,小魚都冇法遊過去找吃的;塑料紙飄在水麵,水鳥會把它當成蟲子吃掉,會肚子疼的!”
淘淘愣了愣,低頭看著自己劃破的爪子:“可是……我就是覺得扔著方便,冇想那麼多。”
阿刺拉著淘淘的爪子站起來:“走,我帶你去月亮湖看看。”
到了湖邊,淘淘一眼看見水草裡的快遞袋,還有塑料紙粘在水鳥的羽毛上——水鳥撲棱著翅膀,怎麼也甩不掉。他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們一起把垃圾撿乾淨好不好?”阿刺把籃子遞過去,“你看,老烏龜爺爺在撈湖中心的塑料片,絨絨在撿石頭縫裡的瓶子,咱們也幫忙。”
淘淘趕緊點頭,接過絨絨遞來的小樹枝,小心地把水草裡的快遞袋挑出來。阿刺蹲在石頭邊,用爪子把玻璃瓶子勾出來,放進籃子裡。絨絨則蹦跳著追那些飄在水麵的塑料紙,用爪子按住,再小心地放進籃子。
老烏龜爺爺遊過來,笑著說:“淘淘能知錯就改,也是好樣的守護者呀。”
淘淘的尾巴輕輕晃了晃,有點不好意思:“我以後再也不亂扔東西了,我也要當!”
正撿著,突然聽見“嘩啦”一聲——湖對麵的小土坡上,幾隻小老鼠推著個破罐子往湖邊走,看樣子是想把罐子扔進去。
“喂!不能扔!”淘淘一下子跳起來,大聲喊。
小老鼠們嚇了一跳,罐子差點掉在地上。領頭的小老鼠吱吱說:“這罐子破了,留著冇用呀。”
阿刺跑過去,指著湖邊的“回收小木屋”說:“破罐子可以放進木屋的‘可回收’格子裡,會有人來收走再做成新東西的,扔湖裡會弄臟湖水呀。”
小老鼠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吱吱撓撓頭:“我們不知道還有回收木屋……那我們現在就把罐子送過去!”
看著小老鼠們推著罐子跑向木屋,淘淘笑著說:“原來當守護者,不隻是撿垃圾,還要告訴大家怎麼愛護湖呀。”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月亮湖又變得亮晶晶的了。阿刺、絨絨、淘淘坐在老柳樹下,看著水鳥在湖麵上飛,小魚在水草間遊。
“以後每天我都來湖邊看看!”淘淘拍著爪子說,“要是有人亂扔東西,我就去告訴他,月亮湖是大家的,要好好守著。”
阿刺啃了一口絨絨帶來的胡蘿蔔餅乾,笑著說:“對呀,跑得快不如走得穩,愛護月亮湖也得慢慢守,天天守。”
風又吹過來,帶著湖水的清甜味,老柳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在說:“真好呀,月亮湖有了這麼多好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