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風把草浪吹成綠色的海,小麻雀啾啾撲棱著翅膀,停在一叢狗尾草上。她剛啄起顆露水草籽,就被一陣“咚咚”的震動嚇得差點摔下來——隻見一隻比她大上一百倍的鳥邁著長腿跑過,尾巴上的羽毛掃得草葉嘩啦啦響。)
啾啾(拍著翅膀追上去,聲音尖細):“喂!大個子!你踩壞我的早餐啦!”
(那隻鳥停下腳步,回過頭——長長的脖子頂端,嵌著顆圓溜溜的小腦袋,睫毛像兩把小刷子。是鴕鳥壯壯,他低頭看著腳邊蹦蹦跳跳的麻雀,鼻孔裡噴出的氣把啾啾的羽毛吹得亂翹。)
壯壯(甩了甩腦袋,聲音像擂鼓):“小不點兒,彆擋路!我在練習跑步呢,下個月要參加草原運動會!”
啾啾(叉著翅膀尖,歪著頭):“跑步有什麼了不起?我能飛到雲彩底下,你能嗎?看你翅膀短得像雞毛撣子!”
壯壯(跺了跺腳,地麵又震了一下):“哼,飛那麼高會被老鷹叼走!我跑起來比風還快,狐狸都追不上!”
(兩人誰也不服誰,氣鼓鼓地瞪著對方。啾啾忽然看見壯壯的翅膀下沾著片帶血跡的葉子——原來他剛纔跑步時不小心蹭到了荊棘叢。)
啾啾(飛近一點,聲音輕了些):“你的羽毛破了……要不要我幫你找蒲公英絮絮堵住傷口?”
壯壯(往後縮了縮脖子,粗聲說):“不用!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什麼!”
(說完他又邁開長腿跑起來,卻冇注意前方有個隱蔽的土坑。啾啾急得大喊,可壯壯跑太快,根本冇聽見。)
啾啾(拚命扇動翅膀,追在後麵喊):“停下!前麵有坑——”
(“撲通”一聲,壯壯的長腿陷進土坑,龐大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腳踝被坑底的藤蔓纏住了,越動越疼。)
壯壯(疼得直冒汗,聲音也發抖了):“糟了……動不了了……”
啾啾(飛進坑,用爪子扒拉藤蔓):“彆慌!我幫你咬斷這些草!”可她的尖嘴剛碰到藤蔓,就被粗糙的皮紮得直咧嘴——藤蔓太結實了,根本咬不動。
壯壯(看著麻雀著急的樣子,歎了口氣):“算了吧小不點兒,你這麼小,幫不上忙的……”
啾啾(忽然眼睛一亮,飛到壯壯的頭頂):“你等著!我去找幫手!”
(她撲棱著翅膀飛向草原深處,心裡急得像揣了隻亂跳的小兔子。飛了冇多久,她看見一群角馬正在喝水,趕緊俯衝下去:“角馬叔叔!那邊有隻鴕鳥掉進坑了!”角馬們甩了甩尾巴,覺得小麻雀在說笑話,理都冇理她。)
啾啾(累得翅膀發酸,卻不肯放棄,又飛向蜂巢方向):“蜜蜂阿姨!壯壯被藤蔓纏住了!”蜜蜂們正忙著采蜜,嗡嗡地說:“彆搗亂,我們忙著呢!”
(啾啾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忽然想起上次在河邊看見的河狸先生——他的牙齒能咬斷碗口粗的樹枝!她立刻調轉方向,使勁朝河邊飛。)
啾啾(落在河狸先生的堤壩上,氣喘籲籲):“河狸先生……快……快去救壯壯!”
河狸先生(擦了擦嘴,放下啃了一半的樹枝):“哪個壯壯?是不是那個總在草原上瞎跑的鴕鳥?”
啾啾(用力點頭,爪子指向土坑的方向):“他掉進坑了,腳踝被野葡萄藤纏住了!再不去,等下暴雨來了會被淹的!”
(河狸先生看了看天邊漸漸變灰的雲,扛起他的“大鋸齒”門牙,跟著啾啾往回跑。等他們趕到時,壯壯的腳踝已經被藤蔓勒出了紅印,天上開始掉雨點了。)
河狸先生(趴在坑邊,用門牙“哢嚓哢嚓”咬藤蔓):“這野葡萄藤長得比我的堤壩還結實!”
啾啾(在旁邊著急地指揮):“咬左邊那根!對,就是帶小刺的那根!”
壯壯(看著麻雀忙前忙後的小身影,忽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啾啾,剛纔……剛纔我不該說你翅膀小……”
啾啾(飛下來停在他的脖子上,用翅膀擦他額頭的汗):“沒關係!等你好了,還要教我怎麼跑得像風一樣快呢!”
(“哢嚓”一聲,最後一根藤蔓被咬斷了。壯壯掙紮著從坑裡站起來,腳踝還在疼,卻能慢慢走路了。這時大雨傾盆而下,河狸先生趕緊躲進附近的樹洞,啾啾卻被雨點打得睜不開眼。)
壯壯(忽然蹲下身子,把翅膀展開成一把大傘,將啾啾護在懷裡):“快躲進來!彆被雨淋病了!”
啾啾(縮在他溫暖的羽毛下,聞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哇,你的翅膀原來這麼暖和呀!比我在樹洞裡的窩還舒服!”
壯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用長脖子輕輕蹭了蹭啾啾的背):“你的翅膀也很厲害呀,能飛那麼高,還能幫我找幫手。要是冇有你,我現在可能還在坑裡泡著呢。”
(雨停後,夕陽把草原染成金黃色。壯壯揹著啾啾,一瘸一拐地往家走。啾啾趴在他的背上,用尖嘴幫他梳理被雨水打濕的羽毛,還時不時叼來幾片柔軟的蒲公英葉,貼在他受傷的腳踝上。)
啾啾(指著天邊的彩虹):“壯壯你看!彩虹橋!下次我帶你飛到橋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糖塊做的欄杆?”
壯壯(邁著穩健的步子,聲音比剛纔溫柔多了):“好呀,但你得先教我怎麼扇翅膀——不過可能有點難,我的翅膀像兩把大蒲扇呢!”
(兩人說著話,慢慢走進草原深處。遠處的角馬和蜜蜂看見這奇怪的一對,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原來跑得最快的鴕鳥和飛得最靈活的麻雀,也能成為互相幫助的好朋友呀。而草原上的風,正把他們的笑聲吹得很遠很遠,連躲在雲朵後麵的太陽都聽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