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為什麼城堡裡的花園都冇有花呀?”五歲的小公主安娜踮著腳尖,扯了扯的紫色披風。
正盯著金庫裡新運來的金塊,被女兒打斷有些不耐煩:“因為泥土裡長不出金子。”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純金腰帶,這是他最得意的收藏品之一。
安娜眨著大眼睛,懷裡緊緊抱著布娃娃:“可是莉莉家的農場有好多漂亮的雛菊,小羊都會聞花香呢。”
“小羊可不會幫你換來鑲滿寶石的王冠。”抱起女兒,卻小心避開她沾著草屑的裙襬,“等你長大就知道,世界上冇有比金子更珍貴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像往常一樣去巡視金庫。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時,他忽然發現月光把金磚照得格外耀眼,連自己的影子都鍍上了金邊。他伸手想摸摸最喜歡的金碗,指尖剛碰到碗沿,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金碗“哢嗒”一聲變成了普通的陶碗!
“衛兵!”臉色驟變,“有人偷換了我的寶貝!”
老管家匆匆趕來,撿起陶碗仔細檢視:“陛下,這確實是您昨天賞給廚子的陶碗……”
“胡說!”抓起桌上的羽毛筆,筆尖剛劃過羊皮紙,潔白的紙張瞬間變成了金色的硬殼,“看到了嗎?我的東西都在變成金子!”
話音剛落,一隻迷路的麻雀從視窗飛進來,停在他的手背上。還冇來得及揮手,麻雀就“噗”地變成了金燦燦的雕塑,翅膀還保持著展翅的姿勢。
“這……這是怎麼回事?”嚇得後退兩步,撞倒了裝滿金幣的箱子。散落的金幣滾到他腳邊,竟慢慢長出翠綠的藤蔓,開出了鮮豔的紅玫瑰。
這時,空氣中突然泛起金色的光暈,一位白鬍子老爺爺拄著鑲寶石的柺杖出現了:“,我是掌管財富的精靈。聽說你想要更多金子?”
“您能把所有東西都變成金子?”眼睛發亮,完全冇注意到精靈爺爺眼中的憂慮。
“當然可以,但你要付出代價。”精靈爺爺揮動柺杖,“從現在起,凡是你觸碰的東西都會變成金子,直到你找到比金子更珍貴的東西為止。”
“太好了!”迫不及待地衝向花園,枯黃的草坪在他腳下變成了金色的地毯,枯萎的樹枝綻放出黃金打造的花朵。他興奮地擁抱石像,連噴泉裡的水都變成了流動的金水。
“爸爸!快來幫我抓蝴蝶!”安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笑著張開雙臂,可當小安娜撲進他懷裡的瞬間,粉色的小裙子變成了硬邦邦的金片,女兒清脆的笑聲也戛然而止——安娜變成了一尊金色的雕像,臉上還保持著燦爛的笑容。
“不!”瘋狂地搖晃著女兒,可冰涼的金雕像紋絲不動。他衝進廚房,想給女兒倒杯熱牛奶,卻發現水壺、杯子,甚至剛燒開的熱水,全都變成了金子。
整整三天,不吃不喝地守在女兒的金雕像旁。當他餓得頭暈眼花時,忽然想起精靈爺爺說的話。他蹣跚著走出城堡,在田野裡遇到一位抱著生病孩子的農婦。
“好心的國王,能給我們一些食物嗎?”農婦的聲音充滿絕望。顫抖著伸出手,卻在碰到農婦的籃子前猛地縮了回來——他怕把僅有的麪包也變成金子。
“對不起……”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王冠無比沉重,“我什麼也給不了你。”
“您願意聽我的孩子哭一會兒嗎?”農婦擦著眼淚說,“自從他生病,家裡就再也冇人說過話了。”
坐在田埂上,聽著孩子微弱的哭聲,突然想起安娜生病時,自己也是這樣守在床邊整夜不閤眼。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金色的眼淚滾過之處,土地重新變得濕潤,枯黃的野草抽出了嫩綠的新芽。發瘋似的跑回城堡,他的眼淚落在安娜的金雕像上,金色的皮膚漸漸變回粉嫩,僵硬的手指重新變得柔軟。
“爸爸,你哭了?”安娜睜開眼睛,伸手擦掉父親的眼淚。緊緊抱住失而複得的女兒,終於明白:溫暖的擁抱、真誠的笑容,還有願意為他人付出的心,纔是世界上最珍貴的“金子”。
從那以後,城堡的花園裡重新種滿了鮮花,的金庫大門也很少再打開。每當有人問起為什麼,他就會指著在花叢中追蝴蝶的安娜說:“因為我已經擁有了比金子更寶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