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琉璃傳之裴琉璃 第43章 女兒要學醫？馬上建個醫學院！

新品訂單帶來的金銀如流水般湧入，賬房裡的裴承澤都快把自己埋進錢堆裡了。府中上下瀰漫著一種“數錢數到手軟”的喜悅，連帶著下人們走路都帶風，畢竟夫人一高興，年底的“績效獎金”定然豐厚。

然而，在這片“富貴逼人”的氣氛中，裴秀寧卻顯得有些心事重重。這日，她幫裴琉璃整理完一批藥材訂單後（琉璃閣如今也順帶售賣一些裴秀寧甄選、炮製的常用安神、養生藥材包），並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看醫書，而是捏著衣角，站在裴琉璃麵前，欲言又止。

“怎麼了秀寧？可是賬目有什麼問題？”裴琉璃放下手中的礦石樣本圖鑒（她這幾日正暗中查閱資料，試圖辨認那塊神秘礦石），溫和地問道。

裴秀寧搖搖頭，小臉微紅，鼓足了勇氣，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母親……女兒，女兒不想隻在家裡看醫書，辨認草藥了。”

裴琉璃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女兒想……想像真正的醫者那樣，能號脈診病，能開方施針，能……能救助病患。”裴秀寧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宮宴上陛下和娘孃的賞賜，女兒一直銘記在心。女兒不想辜負這份期許，更想……更想像母親一樣，能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

裴琉璃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記憶中那個怯懦、敏感的小女孩，如今眼中竟已有了這般清晰的目標和力量。她心中一陣欣慰，又有幾分酸澀。在這時代，女子行醫，尤其是貴族女子，談何容易？那需要麵對的世俗眼光和重重阻礙，絕非易事。

但她裴琉璃是誰？她本就是來打破規則的！

“好！”裴琉璃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支援，“有誌氣！學！必須學！不僅要學，還要學出個名堂來！”

裴秀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豪邁嚇了一跳，隨即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彩：“母親……您，您不覺得女兒異想天開嗎？”

“異想天開？這叫追求理想！”裴琉璃大手一揮，“不就是學醫嗎？咱們不僅要學，還要正大光明地學！在家裡閉門造車能學出什麼？得有名師指點，得有實踐機會！”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一個大膽的計劃迅速成型。

“這樣，”裴琉璃拉著裴秀寧坐下，目光灼灼，“光你一個人學還不夠。我打算，以琉璃閣和裴家的名義，出資籌建一個……嗯，就叫‘濟安堂’吧！明麵上，是施藥義診、濟世安民之所。暗地裡，就是你的醫學院！”

“醫學院？”裴秀寧眨著大眼睛，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感到好奇。

“對！就是專門教授醫學的地方。”裴琉璃越想越覺得可行，“我們可以重金禮聘幾位醫術高明、品行端方，或許……不那麼在意世俗眼光的老醫師坐堂看診，同時帶徒弟。你呢，就是咱們濟安堂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學生！不僅可以跟著名師係統學習，還能在義診中接觸真實的病例，積累經驗。”

“而且，”裴琉璃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這濟安堂，還能成為我們收集資訊的絕佳場所。三教九流，達官顯貴，誰不生病？病中之人，最容易吐露真言。或許，能聽到些關於西域商隊、特殊礦石，甚至……邊軍傷兵情況的閒談碎語。”

她這話，半是真為女兒考慮，半是為自己佈局。建立濟安堂，既能圓了裴秀寧的學醫夢，培養屬於自己陣營的醫療力量（將來或許有大用），又能以此為掩護，編織更細緻的情報網絡，探查烏茲鐵礦和那神秘礦石的線索，可謂一箭雙鵰！

裴秀寧雖然不完全明白母親更深層的謀劃，但聽到能正式拜師學藝，還能救助病患，已經激動得小臉通紅，連連點頭：“女兒願意！女兒一定用心學，絕不辜負母親期望！”

說乾就乾！

裴琉璃雷厲風行，立刻動用了近日賺得盆滿缽滿的資金，加上裴琰之名下的一些產業收益，開始在長安城人口稠密、訊息靈通的南城選址。她特意選了一處帶前後兩進院落的鋪麵，前院作為診堂和藥房，對外開放；後院則作為教學、研討以及“特殊病患”靜養之處。

聘請醫師倒是費了些周折。有名望的太醫署博士或各大藥堂的坐館名醫，大多不願與“婦人開設的醫館”扯上關係，更彆說收女徒了。但裴琉璃鍥而不捨，通過安國公夫人、甚至委婉地通過玉真公主的關係，終於尋到了兩位合適的人選。

一位是曾在軍中效力多年，因傷退役的老軍醫周大夫，精通外傷急救和各類疑難雜症，性格耿直，不太在乎虛名。另一位則是家傳婦科、小兒科的孫嬤嬤，醫術精湛，隻因是女子，一直未能進入主流醫界，對裴琉璃設立醫館、培養女醫的想法極為讚同。

濟安堂的招牌很快掛了起來。開業之初，裴琉璃便打出“每日前十位診病者，免診金贈基礎湯藥”的招牌，吸引了大量平民百姓前來。周大夫和孫嬤嬤醫術紮實，待人親和，很快便贏得了口碑。

裴秀寧則換下了綾羅綢緞，穿著一身素淨的棉布衣裙，每日跟在周大夫和孫嬤嬤身邊，從辨認藥材、搗藥煎藥開始學起，認真記錄脈案，態度恭謹好學，讓兩位師傅頗為滿意。

這一日，濟安堂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是工部侍郎李顯府上的一位管事嬤嬤，陪著一位小丫鬟前來瞧手上的燙傷。孫嬤嬤細心處理傷口時，那管事嬤嬤在一旁等著無事，便與藥童閒聊起來。

“……可不是嘛，我們家老爺近來忙得很，說是西域來了批稀罕礦石，叫什麼‘烏茲’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連帶著府裡庫房都加固了，神神秘秘的……”那嬤嬤絮絮叨叨。

正在一旁幫忙分揀藥材的裴秀寧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她記得母親曾讓她留意這類資訊。她不動聲色地放緩了動作，仔細聽著。

那藥童好奇地問：“烏茲礦？是做什麼用的？很值錢嗎？”

“誰知道呢！”嬤嬤撇撇嘴，“反正老爺和盧家的幾位爺關在書房裡琢磨了好幾次了，還請了城西鐵匠鋪的王麻子去，說是要打製什麼……唉，這也不是我們下人該打聽的。”

裴秀寧心中一動，盧家？王麻子鐵匠鋪？她牢牢記下了這些資訊。

晚上回府，裴秀寧立刻將聽到的這番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裴琉璃。

裴琉璃眼中精光一閃！果然！李侍郎、盧家、烏茲礦、鐵匠鋪！這條線串起來了！他們果然在暗中利用這烏茲礦做文章，很可能與兵器製造有關！趙擎軒的叛逃，邊疆的局勢……這背後的陰謀，似乎正一點點浮出水麵。

她讚賞地摸了摸裴秀寧的頭：“秀寧，你立大功了！這濟安堂，開得太值了！”

裴秀寧得到母親的肯定，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學醫的動力更足了。

裴琉璃看著女兒洋溢著求知慾的臉龐，又想到那隱藏在暗處的洶湧波濤，心中感慨。

女兒要學醫？好啊！老孃就給你建個醫學院！順便，把這長安城暗地裡那些魑魅魍魎，也揪出來“診治診治”！

這濟安堂，看來不僅要治人的病，還得治治這時代的“頑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