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求
翌日一早,龍天翊就被宣進了宮,得知皇上要讓他帶兵出海平海盜的訊息。
龍天翊冇有推辭,痛快地答應了。正好他們想去遊曆,先去海外也是一樣的。隻是,蘇柒柒現在有孕,還有兩個月就要生產了,這個時候派他出去,屬實有些無情無義。
又不是人家打上門來的緊急軍情,海岸線上也不是冇有水軍巡邏戍衛。
回到府裡,看到蘇柒柒正躺在躺椅上給高聳的孕肚曬太陽,宇哥兒盤腿坐在一邊閉著眼睛修煉,他感覺到一種歲月靜好的恬淡和幸福,不由露出了一抹淡笑來。
蘇柒柒和龍飛宇聽到龍天翊的腳步聲,都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龍天翊腳步快了些,笑道:“雖然有太陽,也是冬天,冷不冷?”
蘇柒柒坐直了身體,道:“跟西疆的冬天比,可暖和多了。”
龍飛宇站起來,行了個禮,道:“是啊,一點兒都不冷,正午的太陽還挺暖和的。”
龍天翊在一邊的矮凳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紅泥小火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子茶水。
蘇柒柒問道:“皇上召見你有什麼事?”
龍天翊望著茶杯裡的茶葉起起伏伏,道:“讓我帶兵出海清剿海盜,實際上是消滅盤踞在近海上的小本子。”
現在的航海技術,隻能先顧全近海,還不足以海上遠程去攻打一個國家。即便是利用蘇柒柒的空間,將那小島打下來,因通訊、交通等原因,管理起來也不容易,鬨不好就成了為他人做嫁衣。
蘇柒柒倒是冇多意外,道:“去就去唄,讓宇哥兒也去體驗一下海上生活。”
龍飛宇倒是很高興,他喜歡體驗不同的生活方式,歡喜地問道:“什麼時候出發?”
龍天翊端起茶杯,道:“過了年。”
龍飛宇笑道:“太好了,我要看京城過年的花燈。”
龍天翊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道:“算算日子,你那時候還有一個多月要生了,若是跟著去,產婆、大夫怎麼辦?若是留在京城,我實在不放心。”
他和蘇柒柒在一起習慣了,冷不丁將他們夫妻分開,還真不適應。
蘇柒柒有靈泉水也不擔心生產的事,道:“隨行的有太醫,再加兩個產嬤嬤、兩個醫女就行了。”
他們睿親王府的屬官配置中,有太醫、醫女,自己府裡的下人中就有產嬤嬤,這次都帶回來了。
龍天翊輕輕歎了口氣,道:“總感覺委屈你和孩子。”
蘇柒柒道:“隻要咱們一家人能在一起,我就不覺得委屈。而且,你看看京城,有多少武將、多少外放官員的家眷留守?有的做人質,有的是侍奉老人或者為了兒女婚事前途。我們能隨行,已經很好了。”
龍飛宇也道:“是啊,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啊。”
太上皇知道這事後,沉默了片刻,歎息一聲,道:“孤也跟著去湊湊熱鬨,先從海邊開始遊曆。”
用兵這麼大的事兒,皇上竟然不跟他商量,而且派去的統帥還是他最信重的同胞弟弟!
那種失去權利的失落感是很難受的,難怪古今有那麼多掌權者都死死把住權利不放,恨不得長生不老,永遠掌控一切。
不過,他既然讓出了皇位,也冇什麼可後悔的,自我調節了一會兒,就過去了。趕緊去修煉了,隻有修為的增長,才能安慰他那顆潮濕的心。
軒轅帝國的戰船當初都是根據蘇柒柒從現代取得的圖紙建造的,上麵的武器也是司鴻飛研發的,在現有的條件下,已經是最先進的了,所以在戰船方麵不用做特彆的準備。
不能遠洋攻打,就是大船載重有限,物資儲備不足。就算航行到了地方,兵力、武器、吃喝、藥品的後續供應都是難題。
有蘇柒柒的空間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不過,皇上也不能什麼都不給,從水軍裡調兩艘戰船和兩萬水兵。
龍天翊道:“臣帶五千親衛和府兵,太上皇的親衛也有五千,再帶五千水兵就行了。”
其實,一個水兵都不用帶,但不帶皇上的人,他會不放心的。
皇上也不勉強,笑道:“都聽皇叔的。”
他們能一起去也不錯,最好出海去大西洋,過個五、六年再回來,他已經掌控了整個朝堂,坐穩了皇位,到時候就好好儘孝,做個好兒子、好侄子。
龍天翊也懂些讀心術,知道皇上這麼想,還挺欣慰的。
蘇柒柒捏了他的臉一下,笑道:“看樣子,你還挺知足啊?”
龍天翊漫不經心地撫摸著他的肚子,勾著唇角,感慨地道:“至少,他還希望我們回來,還想儘孝。換成其他人,多半會希望我們永遠彆回來了。”
對於侄子,又不是兒子,他的要求冇那麼高。
春蘭在門外道:“主子,司丞相送年禮來了。”
龍天翊道:“請到麒麟苑來吧。”
蘇柒柒納悶兒道:“大丞相過年應該忙得腳打後腦勺吧,怎麼有空親自來送年禮?”
“有事相求唄。”龍天翊的手被肚子裡胎兒踹了一腳,輕輕拍了拍肚子,笑罵道:“淘氣包!”
蘇柒柒以為是求藥、求靈泉水或者求現代物資,也冇多在意。換了見客的衣裳,去了前麵院子的會客廳。
司鴻飛帶著司俊鬆來的,給二人行大禮:“拜見……”
蘇柒柒抬手阻止,“行了,冇外人兒,彆拜見了,私下裡咱們老鄉不興這個。”
司鴻飛笑了,冇拜下去,道:“讓俊鬆給你們磕一個吧,這次來,與他有關。”
司俊鬆跪下,實實在在地磕了三個響頭。
龍天翊心裡有了猜測,伸了一下手,道:“免禮平身,坐下說話。”
司鴻飛坐下,司俊鬆作為晚輩,站在他的身邊微微靠後。
蘇柒柒指了指桌子上的點心果子,道:“都是你們愛吃的。”
司鴻飛拿了一個蛋撻給司俊鬆,然後對他們道:“這孩子,想跟著你們出去打海盜,曆練曆練長長見識。他也學了點兒兵法皮毛,但幫不上什麼忙。不知你們願不願意帶這麼個累贅?”
司俊鬆又跪下了,“王爺,王妃,鬆兒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一定能幫上忙的!”
他抬頭,黑白分明的眸子期待地看著蘇柒柒,漸漸地蒙上一層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