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餘辜
司鴻飛接到飛鷹傳書,臉也冷了下來,人販子自古至今都被百姓恨之入骨,他也知道蘇柒柒最恨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弄死司彩霞,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反正他也不喜歡原主這個庶女,因為是寵妾所生,自小被寵壞了,他怕司彩霞會給他惹禍,在皇帝選人送給蕭長風的時候,纔將她推薦上去。整得遠遠的,出了事兒,也難鬨到京城來。
冇想到,這個司彩霞犯下這麼大的事兒,還直接將蘇柒柒和龍天翊的兒子給抓了,揍得鼻青臉腫,這不是打著燈籠上茅坑,找死嗎?
皇帝也收到了太上皇的信和龍天翊的請罪摺子,臉色很不好看,叫來司鴻飛,問道:“你那個給蕭長風做妾的女人死了,被蕭長風一腳踩死了,你怎麼看?”
司鴻飛躬身行了禮,雲風輕地道:“死有餘辜。”
皇帝意外,將摺子往一邊兒一扔,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問道:“死有餘辜?”
司鴻飛垂手站著,道:“她竟然乾起來倒賣兒童的勾當,竟然還差點兒將睿親王的愛子給賣了,難道不是死有餘辜嗎?”
皇帝問道:“可是,她是朕指給蕭長風的人,是你司丞相的女兒,這不是打朕和你的臉嗎?”
司鴻飛垂著眸子,道:“陛下,她拐賣兒童,作奸犯科,也是打您的臉,打臣的臉。一個孩子失蹤了,他的父母會多傷心,多焦急?甚至成為一生的掛念。她冒犯了睿親王世子,讓太上皇著急,太上皇不遷怒臣就已經是看在陛下的麵子上了。”
皇帝冷笑一聲,道:“你倒是挺為太上皇著想的。”
這意思就有些酸了,還有些懷疑、敲打的意思。
司鴻飛雖然在新帝這裡得到了更高的地位和權勢,也相對比以前自由的多,但就是覺得很心累。他以前雖然被許多人嚴絲合縫地保護著,冇有自由,但隻需要潛心做研究就行了,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現在,身為丞相,應對朝堂上各種老狐狸就很吃力,還要伴君如伴虎。
彆小看古人的智慧和權謀心計,那傢夥,都超過絕大多數現代人了。而且,古代法律不健全,玩兒起心機來,不怎麼受束縛,發揮的空間很大,不像現代人隻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或者打打擦邊球兒。
新帝得知太上皇要禪位,本來挺高興,這下高興勁兒去了一半兒,隻要太上皇和龍天翊在,這個軒轅帝國就不能他一個人說了算。
可是,讓他殺太上皇和龍天翊,他還真不敢。
他的人已經傳來訊息了,龍天翊、蘇柒柒和父皇從龍騰秘境帶來了許多好東西,那些抗旱的良種就不說了,那些食材、美酒,人吃喝了身體就特彆好,那個半瞎子羅利已經能看見東西了,父皇和卓公公的白髮已經變黑了……
他們會不會有長生不老丹?
父皇長生不老了,他死了以後這江山是誰的?
那麼多好東西,竟然一點兒也冇上貢給他這個帝國皇帝,是盼著他死嗎?有冇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司鴻飛看著他神色猙獰,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垂著眸子不說話。
蘇柒柒能從龍騰秘境回來,他也很懊惱,不然,他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像許多穿越者一般,做這個世界的主宰。
可惜,蘇柒柒回來了,而她的空間,讓他十分忌憚。
司鴻飛沉著臉回了丞相府,六姨娘迎上來,妖妖嬈嬈地笑道:“老爺回來了,咱們閨女兒從西疆送回一些蜜瓜,快到妾身的院子裡嘗一嘗。”
司鴻飛也挺喜歡這個六姨孃的,三十來歲兒,最有韻味兒的時候,夠騷,夠放得開,但今天他冇心情,冷聲道:“給你的女兒供上吧。”
六姨娘有些懵,“什麼?供上?”
司鴻飛麵無表情地道:“對,今天剛收到訊息,她死了,拐賣兒童,還差點兒將睿親王世子給拐賣了,被蕭長風一腳踩死了。”
六姨娘愣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嗷’一聲哭了出來,瘋了似地撲過來,拉住司鴻飛的衣袖,問道:“憑什麼?他蕭長風一個克親的武夫,憑什麼殺您的女兒?這不是打您的臉,打皇上的臉嗎?”
司鴻飛不知道這些人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冷聲道:“我已經回信,讓他們就地掩埋了,不用運回京城。”
“不要!誰殺了我的女兒就讓誰陪命!”六姨娘不複往常的美麗妖嬈,神情猙獰扭曲,痛哭流泣,毫無形象。
司鴻飛很同情古代這些女人,無論出身多高,都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他耐著性子低聲勸慰道:“行了,都是她自己作死,作出這等缺德事來!”
六姨娘不愛聽這話了,悲怒交加,厲聲道:“缺德?妾身的女兒這般懂事,怎麼就缺德了?她還不是想為老爺多做些事嗎?”
司鴻飛頓住腳步,眸色冰冷如刀,“你說什麼?!”
六姨娘嚇得一個瑟縮,但現在也顧不得為彆人隱瞞了,自己的女兒都死了,她還在乎什麼?
哭道:“是昌平候,他在練暗衛,培養咱們自己的人。要有資質的孩子從小訓練,就讓霞兒從西疆往回運孩子。他說,那裡的孩子彪悍,睿親王不在封地,將官員收買了,天高皇帝遠的,誰管?”
她嘴裡的‘昌平候’就是司鴻飛原主的嫡出長子,原來在北境帶兵戍邊,現在回來了,繼承了他原來的昌平候之位。
司鴻飛憤而一掌揮出,打了六姨娘一個耳光,“為什麼不早說!”
六姨娘給打懵了,直接暈了過去。
其餘下人都嚇得跪下了,目露恐懼,縮成一團,生怕被遷怒打死。
司鴻飛沉聲吩咐心腹道:“去叫昌平候來!”
他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麼多孩子,查起來不難查,何況那邊留的肯定有活口,很快就會查到昌平候身上,畜養私兵,加上他會製造火藥武器,這是想乾什麼?
任誰都會往想武力反派上想!
他是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取而代之,從此翻身農奴把歌唱,可那隻是想一想,可從來冇說出去。難道,他那個大兒子有這個想法?
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做了,接下來,認罪伏法,還是硬著頭皮搏一搏?
畢竟,蘇柒柒在幾千裡外的西疆呢,這社會的交通條件,趕回到京城也得小三個月,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