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
提前育苗兒,這不是什麼秘密。
戎狄國使團的人本來就不怎麼懂種地的事,聽了隻覺得稀奇。但看到寬闊平坦的大路,整齊牢固的房屋,笑容輕鬆的百姓,整潔有序的街道,來來往往的客商……
感受到了一派生機勃勃、欣欣向榮的樣子,也感受到了睿親王封地在漸漸地強大。
蕭長風護送戎狄國使團回來了,第三天就將聘禮送到西疆府城唐家。
這天,蘇柒柒和恢複健康的魯氏一邊喝茶,一邊看著焦淩雲、焦淩成和宇哥兒玩兒,春梅進來稟報道:“王妃,王爺、蕭侯爺、焦長使、常大人、羅大人來了。”
蘇柒柒看了一眼沙漏,笑道:“去通知廚房,多加幾個新鮮菜,魚、蝦、螃蟹、海魚、龍蝦、扇貝、生蠔、藕、荸薺、茨菇、菱角。”
這些東西都是西疆這邊難得一見的,河鮮、淡水植物還能見到,但看不見活的海鮮。
龍天翊和蕭長風走了進來,兩個人都屬於武將,一身氣勢逼人,不過龍天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尊貴不凡,而蕭長風有一種豹子似的狂野不羈,都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焦明遠是那種儒雅風流、驚才絕豔型的,而常子騰是古板書生禁慾風格的,長的那也是能讓人驚豔一把的。
最後麵的羅大人,呃,一個瘦老頭兒,其貌不揚,還是半瞎的。他也吃喝了不少空間的東西,但他天生五弊三缺,眼睛在胎裡就少零件兒。靈泉水隻能讓人恢複到最佳狀態,不能無中生有啊。所以,羅大人雖然視力有所改善,但還是看不清東西。
焦淩雲、焦淩成站起來給各位行禮,像模像樣的,十分可愛。
魯氏是個傳統的大家閨秀,非常注重規矩,見這麼多男子來了,就帶著兩個孩子告退了。
蘇柒柒知道他們既然來拜見她,定是有事要談,就冇迴避,將宇哥兒放到兒童椅樣式的架子小鞦韆上,讓陸嬤嬤和卓公公看著。
眾人落了坐,春桃帶著三個春上了茶點。
蘇柒柒笑道:“一會兒都在這兒用午餐,我已經讓廚房加菜了。”
眾人都露出笑容,在這裡總是能吃到最難得的東西。
焦明遠笑道:“下官正想求王妃呢,迎接兩國使團的宴會上,王妃能不能提供些新鮮食材?也好讓戎狄國那些蠻人見識見識。”
蕭長風道:“的確,他們大部分人可能都見過、冇吃過海鮮。”
蘇柒柒很大方,“當然可以,到時候讓人去隔壁院子撈。”
隔壁的院子就是個養殖場,各種池子都有。善於養殖的下人也摸到了規律,不用藉助空間也能養殖海鮮了。
焦明遠又要了幾種草原上見不到的蔬菜、水果,到時候從公賬撥銀子過來。
招待使團和宴會是兩國之間的交流,由各級衙門籌辦,蘇柒柒冇有插手,她隻負責後院的宴會,畢竟還有戎狄國大公主隨行呢。
蕭長風道:“王妃娘娘,末將也有件事求您。”
蘇柒柒微微挑眉,還挺納悶兒的,“哦?是什麼事兒?”
蕭長風微微有些不自在,“就是,末將要與唐姑娘成親了,剛下了大聘,定了幾個日子,您幫忙給挑一個。”
說著,看向羅大人。
羅大人拿出一張紙,雙手呈給蘇柒柒。
蘇柒柒示意春桃拿過來,“羅大人挑就行了,他可是正兒八經欽天監的官員,專業乾挑日子起名兒的。”
羅大人謙虛道:“娘娘過獎,過獎,下官挑了五個,您從裡麵挑一個。”
蕭長風道:“據說,羅大人和王妃配合,能有大造化。”
蘇柒柒:“……”
好吧,隻要他們信就行。
儘管她自己都不信,但事實證明,她和羅大人配合總能歪打正著。
蘇柒柒接過寫著五個日子的紙條,點了點第一個,“這個吧,半個月後,最快最好。”
等和談完畢,定下新的邊防線,蕭長風就要去邊關佈防了,哪來的時間成婚,當然要越快越好,就在最近完成。
蕭長風就是這意思,笑道:“甚好,多謝王妃。”
眾人紛紛祝賀、打趣,氣氛十分和樂。
中午飯吃的十分豐盛,還帶了些蔬菜水果回家。
蘇柒柒給唐唐準備了一些添妝,讓人送過去。唐唐要備嫁,儘管最近昆崗鎮十分熱鬨,她也不能出門了。
五日後,京城來的議和使團來了,由李丞相帶隊,宋子幀壓陣,一行二十多人,還有五千護衛,依然由常來常往的吳郝鑫帶兵護送。
焦長使、常子騰等王府屬官代表睿親王府迎出二十裡,龍天翊和蘇柒柒在睿親王府大門口迎接。
宋子幀騎著一匹通體全黑的高頭大馬,一身白衣道袍,雪發廣袖在風中獵獵飛舞,更顯得翩然若仙,欲乘風而去。
他和他的馬都乾乾淨淨、神采奕奕,一點兒也冇風塵仆仆的樣子。這般鮮亮,將旁邊和身後的人更襯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他那樣寧靜慈和地俯視著眾人,拂塵一甩,微微一笑,讓很多人都捂住了心臟。
這邊的女子相對於內地開放多了,簡直看直了眼,嘴巴張大都合不上了。
“天呐!那個白頭髮的美男是神仙嗎?”
“神仙,肯定是神仙!”
“上仙長的真好看啊!我一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上仙。”
“這話說的,好像你見過難看的上仙似的。”
“你不知道了吧,這是國師大人!”
“原來是國師大人啊,怪不得長的像神仙呢!”
“比睿親王、常大人、焦長使和蕭侯爺還好看幾分!”
“其餘人那種好看是地上的好看,國師大人的好看是天上的。”
宋子幀那種超凡脫俗的仙氣兒是夠能唬人的,一看就讓人心生敬畏,有膜拜的衝動。
蘇柒柒唇角自然上揚,遠遠地揮了揮手。
龍天翊心裡警鈴大作,恨不得將宋子幀給扔回京城去。
他抓住了她的手,捏了捏,湊到蘇柒柒耳邊,小聲問道:“怎麼彆人都灰頭土臉的,唯獨國師大人和他的馬彷彿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