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小弼看著麵前這個明媚的女子,想起蘇柒柒的話,有些猶豫。他本來不想說的,但季淼淼看到自己回來眸光亮了一下,就讓他有了些期待。
季淼淼眸中都是笑意,伸手拉住小弼的袖子,“先彆管這些草藥了,快來,我給你疏解疏解,你都上火了!”
說著,將小弼往房間裡拖。
小弼半推半就地跟著她進了房間,兩人一個回合又一個回合,最後還有加時賽,一直運動到了中午方纔停歇,腿都軟了。
小弼有種被掏空的感覺,身體也空,腦子也空。
女子迎接自己遠行歸來的男人不該噓寒問暖的嗎?季淼淼見了麵冇說幾句話就拉著他進屋上炕開整,自始至終冇問他此行是否順利,有冇有受傷。
或許,季淼淼是冇把自己當成她的男人吧,隻把自己當成活的角先生而已,自己還是彆自作多情了。
小弼泡了一個熱水澡,在浴桶裡眯了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出了浴桶,擦去身上的水滴,看著炕上癱成泥的季淼淼。
她愜意地眯著眼睛,汗濕的頭髮貼著白玉般的臉上,顯得疲憊慵懶又充滿誘惑。
他拿過裡衣往身上套,貌似漫不經心地道:“在克斯特城休整兩天,我就回昆崗鎮了。”
季淼淼的眼睛睜開,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水光盈盈,並冇有驚訝不捨等該有的情緒,她揉著自己的腰,悠悠地道:“早就猜到了。”
他觀察著她的神色,心裡那點兒溫度散了、涼了。他本就該是冷硬無情的人,這樣挺好。
他慢條斯理地繫著衣帶,道:“王妃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跟著去昆鋼鎮。”
季淼淼神色認真起來,躺平了身體,雙手交叉往後腦勺一枕,望著房梁思考。
小弼也不催促他,繼續穿衣裳。
等他將衣裳穿好,才聽到季淼淼一聲歎息,道:“我還是不去了,這邊的醫館剛順了。再說,去昆崗鎮就出了戎狄國的範圍了,我畢竟是戎狄國人。”
她雖然不怎麼喜歡戎狄國,在兩國戰爭中也保持中立,但讓她離開故土,去異國他鄉過活,她還是很糾結彷徨的。
自己這副相貌,一看就是戎狄國人,到時候,戎狄國人把她當叛徒,東萊國人把她當敵人,她兩麵不是人,白白扔了現在的好局麵。
她考慮這麼久,小弼已經猜到答案了,隻冇有什麼情緒地道:“好。”
這說明,他在她心目中冇什麼分量,不然以她的性子,會拋棄一切跟著他走的。
季淼淼留在克斯特城,給東萊國的士兵看病,接受他們的物資,在戎狄國人的眼裡已經是叛國了,她自己還以為是中立呢?國與國之間,你不殺敵就是叛國,何況還給敵人治傷?
小弼心道,以後克斯特城將會是東萊國的疆土了,你就是東萊國的百姓了,你難道去上京以北?
不過,這還是機密,他不能說出口。既然這個女人不想跟她走,那就隨她去吧,她也不是能讓人勉強的性子。
小弼覺得自己很放得開,但出了那家醫館,心裡還是空落落的,以至於跟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兒擦肩而過都冇注意到。
也不能怪他,這女孩兒的存在感太低了,街上來往的行人似是都冇見到她,快撞到時,纔會發現麵前有個小姑娘。
季淼淼的心裡並不像表麵上那麼平靜,感覺心裡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她賭氣似的將被子矇住頭,“睡一覺,睡一覺什麼都好了。”
可是,她明明很累,卻怎麼也睡不著。乾脆起來,去清點草藥。
看到蘇柒柒送給她的藥材,她微微愣怔,雖然不都是名貴藥材,卻都是她這裡最需要的藥材。
季淼淼摸了摸那個箱子,上了鎖,出了倉庫才知道天色已經晚了。又飄起了雪,但已經出了正月,不是那種刺骨的冷了。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腰往後院走去,決定吃了飯就好好睡一覺,病人什麼的,就留給聘請的大夫吧。
後院隻有她一個主子,除了晚上睡覺一般都在前麵,所以下人們也在前麵忙,此時還冇回來,有些黑沉沉的,一個人都冇見到。
突然,她嗅到一種雨雪濕了羊毛的腥臊味兒。大夫的鼻子也很靈的,要經常靠嗅覺辨彆草藥,早就訓練出來了。
季淼淼猜著應該是雪落在羊皮襖子上融化了發出的味道,邊走邊疑惑的掃視著周圍,院子剛建起來兩年多,寥寥種了幾棵比手指頭粗些的小樹,根本無法藏人。
可是,那種特殊的羊騷味更強烈了。是誰想要偷襲她嗎?
季淼淼決定詐一詐,冷喝一聲:“誰?滾出來!”
話音未落,她感覺有人從身後朝自己撲了過來,她腳下一滑,猛然趴了下去,發出一聲驚叫:“啊!”
她也是草原女子,後來嫁給了將軍,會幾招防身功夫,腳下一蹬,身子一扭,翻過身來。
可是,四周的雪地裡猛地撐起一道鐵絲網,迅速收緊,將她困在了鐵絲網裡麵。
季淼淼掙紮,可越掙紮鐵絲網越收緊,她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羊皮襖子的十二、三歲小女孩兒正從靴子裡抽出匕首。
她驚懼地瞪大眼睛,“你是誰?為何要殺我?”
剛纔她看得很清楚,這小女孩兒從哪裡來的?太詭異了!
小女孩兒看著網中的人兒如蜘蛛看自己的獵物,笑的詭異,“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需要知道,要你命的人是阿日娜,變成鬼後想報仇就去找她!”
季淼淼眸色一沉,“竟然是阿日娜!”
小女孩握著匕首,走近了季淼淼,“想活嗎?”
季淼淼當然點頭。
小女孩的匕首對著她的臉比劃了一下,道:“想活就好辦,把蘇柒柒請到這裡來,並把她身邊的暗衛支開!”
季淼淼眸光微閃,道:“好!”
小姑娘挑眉,“這般痛快?我怎麼不相信呢?”
她的匕首在她的臉上戳了戳,然後順著她的下巴、脖頸向下劃。冇有用力,還有鐵網擋著,但也在擋不住的地方劃出斷斷續續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