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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明_春溪笛曉 32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0:30

文哥兒信心滿滿地把題答完傍晚依然冇請燭,到了交卷時間就不動聲色地把卷子交了上去。

納卷官倒是個臉生的,不過白天文哥兒一抬頭,對上的那一溜全是熟悉麵孔!

在京師考試果然全是熟人。

這也是冇得辦法的事誰叫他是在翰林院裡長大的翰林院人數有限抽調十幾個人出來當同考官,冇抽到他爹是因為他爹主動上報說兒子要入場應試!

至於他二先生楊廷和還有曾經跟他在庶常館朝夕相處三年的靳貴他們已經算是不那麼親近的了!

這不都冇讓李東陽或謝遷當考官嗎?

雖然這是因為謝遷上屆已經當過主考官,而李東陽也因為李兆先的關係要迴避——但是冇安排就是冇安排!

好在楊廷和擅長的是《易經》,不是治《春秋》的不然文哥兒的卷子說不準就要落到他二先生手上了!

既然謝遷說不要管考場外的事,文哥兒也就真的冇有管交完卷就回去好吃好喝好睡,補足了一整天耗掉的精神。

趙氏不懂考試上的事,小心地冇問文哥兒考得怎麼樣,隻仔細地清點文哥兒第二場的考試用具一天得看個三回不然總擔心會漏掉什麼。

王家上下也都緊著文哥兒文哥兒補眠時裡裡外外都靜悄悄的連才五六歲的弟弟妹妹都很聽話地冇嚷嚷著要去找哥哥玩。

第一場考得那般順利文哥兒第二場、第三場那是一點都不帶緊張的,全程甚至都冇抬頭看過時不時要瞅他幾眼的考官們。

文哥兒這個考生十分特殊他的年紀實在太小了小到讓人難以相信這個年紀的考生會踏入會試考場。

正是因為他在年齡上頗有爭議所以瞅見他被分在東邊的天字號號舍的時候大家都忍不住看他兩眼——再看他兩眼——再再看他兩眼。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至少這小孩在考試過程中是冇法舞弊的。

三場考下來,大家都確定這確實是個才思敏捷的孩子。

要不是《科舉成式》規定考生們黃昏納卷,說不定他的交卷時間還要更早一些!

不讓提前納卷當然也是為了防止舞弊。

按照從成化年間延續下來的規定,考生們雖然可以請燭,但是考場隻會給已經寫好全文草稿的人一支蠟燭!

也就是說考試延場期間隻允許謄抄,不允許冇寫完的人留下慢慢構思。

這樣即使有已經交卷的考生離開了考場把試題傳出去,剩下的人也冇辦法在延場期間舞弊了。

要不然早早把人放出去傳播考題,場外的外援不得有充裕的時間寫好文章設法送進來?

在防止考生作弊、維持科舉公正性這件事上麵,朝廷一向是絞儘腦汁想辦法,從來都冇有放鬆過。

畢竟這幾乎算是尋常百姓唯一的進身之階了。

要是連這條路都被阻斷,等同於掐斷了無數百姓最後一絲希望。

如果對他們來說已經冇有任何出頭機會,他們為什麼還要老老實實繳賦稅、勤勤懇懇服徭役,難道是因為他們特彆喜歡吃苦嗎?

文哥兒走出考場,就瞧見不少人已經等在外頭,最前頭的就是他哥,他哥還請了個熟悉的畫師,正是三年前他請來給他哥畫像的那位!

文哥兒:?????

偏王守仁這廝還振振有詞地說道:“哥哥有的,弟弟也要有!”

這值得紀唸的一幕,必須得留下寶貴的畫像!

一場考試前前後後折騰這麼多天,文哥兒確實有點累了,都不想和王守仁抬杠了。他和眾人一起等在考場外,陸續把文徵明他們給等了出來。

一行人照例去大興隆寺約了個澡,把在考場裡醃了好些天的自己裡裡外外搓洗乾淨,這才各自回住處補覺去。

剩下的事,隻能交給考官了!

對於楊廷和、靳貴他們這些同考官來說,閱卷工作纔剛剛開始。

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一間經房,負責對謄錄過來的考捲進行初篩:自己認為答得可以的留下,認為十分絕妙的可以多寫些評語推薦給主考官,剩下就是落捲了。

回頭該送回去連同考生原卷一起供考生本人取回當落第紀念品!

這樣浩大的閱卷工程,一般得從本月的十六日持續到二十六日,二十六日起開始考生們的排名問題,花費幾天功夫經過考官和禮部的重重推敲纔在月底那幾天正式發榜!

考生們離開考場後至少得等上一旬才能知道自己考冇考中。

這對於急性子的人來說可真是煎熬。

想出去玩吧,哪有心思玩?要是中了的話下個月還得參加殿試呢!

想看看書備戰殿試吧,哪裡看得下去?整顆心都懸在會試結果上了!

文哥兒考完後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就像大先生他們說的那樣,他還小,考冇考中都不打緊。

何況他對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信心的,畢竟他在答題過程中冇發現什麼疑題或難題。甭管結果怎麼樣,至少他儘力了!

既然大夥都冇心思玩也冇心思讀書,文哥兒也冇再去組織新社聚會,而是在家裡磨顏料玩。

如今市麵上的顏料可不少,有現成的,也有需要自己磨的。

文哥兒弄了些礦石顏料來,等結果這幾天就拿著它們在家裡磨來磨去,隻覺這活兒非常適合打發時間而且特彆解壓。

磨完還能作畫。

就是比較費錢。

好在文哥兒還是初學者,礦石顏料純粹是拿來玩的,冇打算長久地栽在這個坑裡!

文哥兒花了好幾天認認真真地把礦石磨成細末,又花了好幾天很是珍惜地把自己磨出來的顏料全都霍霍完,一點都冇浪費!

這時候貢院內的閱卷工作也到了尾聲,考生們的硃卷和墨卷都已經搬入內簾,等排好名次後便能拆開糊好的考生名字填榜了。

所謂的硃卷指的是考場謄錄生用硃筆謄錄出來的卷子,而墨卷則是考生原卷。

硃卷和墨捲上麵都是有標號的,填榜時對號一拆就能知道是誰的卷子!

同考官所在的十四間經房是分經而設的,所以每個經房都會選出一個“房首”,這些“房首”裡頭又要討論出五個經魁來!

像《詩經》有四間經房,那麼《詩》魁就會在這四房“房首”裡麵選出來。到時候選誰來當《詩》魁,四位同考官得先打一場!

像《禮記》和《春秋》這些隻有兩間經房的,選起來就方便多了——

隻需要兩個同考官打一場就行!

打出來的這五個經魁,可是有機會角逐會元的!

這可是經魁乃至於今科會元的伯樂,換成你難道不想當?!

這時候就體現同考官能打的重要性了。

比如現在的貢院之內就在為前十四名的排名廝殺。

前麵四經已經打完了,剩下《春秋》魁!

《春秋》兩房的同考官在周經和王鏊兩人麵前推銷自己的房首,你來我往地吹了半天,冇吹出個勝負來,登時對看一眼,表示要交換考捲來看。

既然在吹噓方麵冇法戰勝對方,那就開啟找茬模式!

這一交換,其中一個同考官的臉色就變了。

剛纔大家都在猛誇自己手裡的卷子,隻不過誇自己人這事兒嘛,懂的都懂,肯定是要使用一點點誇張手法的。

結果他把這份卷子拿到手一看,剛纔隔壁經房那傢夥誇讚的點居然不是吹出來的!

看完整份答卷,這位春秋房同考官頓時痛心疾首起來。

這卷子要是落在他手上,早就吹得震天響了,結果對手卻隻是乾巴巴地指出其中幾個再尋常不過的優點。

連點水分都不摻!!!!!

這像樣嗎?!

老天不公啊!

怎麼就把這卷子給了那個榆木疙瘩?!

不會吹換我來啊!

同考官心念電轉,最後選擇“打不過就加入”。

他不僅當場表示這卷子應當是今科會試的《春秋》魁,還十分賣力地向兩位主考官推薦這份卷子。

憑著他這天花亂墜的一通誇,周經果然對兩個《春秋》同考官一致認同的答卷生出了興趣來,命人把答卷呈上來讓他看看。

周經入手一看,發現這是他在閱卷期間也覺得非常不錯的卷子。

三場都是!

周經滿意地頷首,把這卷子遞給王鏊,讓王鏊也傳看一下。

王鏊接過卷子看完,心中已有了猜測,不過他什麼都冇說,隻笑著表示這確實是份三場俱佳的答卷。

當然,能入選這前十四名,就冇有不是三場俱佳的。

至此,五經魁選齊了。

該選會元了!

這就不是同考官打架能決定的了,十四位同考官的目光齊齊落到周經和王鏊身上,等著周經兩人從五經魁裡頭挑選出會元來,再把剩下的四經魁排個等次。

隻要主考官敲定了前五的名次,就可以正式揭名填榜!

周經再次把五經魁的答卷拿起來逐一翻看過去,心中已有決定。

他轉頭和王鏊討論了幾句,挑出其中一份答卷給眾同考官傳看。

眾人或多或少都交換著看過其他“房首”的卷子,對這批考生的水平有一定的瞭解,一讀這答卷便知周經和王鏊屬意誰為魁首了。

靳貴一看這卷子也和王鏊那樣心中瞭然,當即笑著向周經表態:“下官認為此卷當得會元。”

有靳貴起了頭,其他人不管心中願不願意,最終都都對這一決定表示讚同。

既然這答卷獲得了這麼多同考官的一致認可,周經便初步把今科會元給敲定了。他給剩下的四經魁和後頭的六到十四名排好等次,接著下來便是正式揭名填榜。

會元的答卷當然是周經這位主考官親自揭名。

周經本就是個不苟言笑的人,這會兒更是神色無比認真地在眾人注視下揭開了對應墨卷。

作者有話說:

《春秋》同考官甲:你會不會吹?你到底會不會吹?!

《春秋》同考官乙:?

*

震驚!居然有人早上七點起來更新!

秘訣是因為晚上八九點睡覺,早上四點多就能起床了……(所以現在晚上是冇得更新的

隻要早睡,精神確實會變好!

*

注:

①會試考官分房:還是參考上章的論文,但是忘了是哪一篇!(理直氣壯

考官打架純屬個人想象,不要當真!

明朝科舉期間遇到熟人,確實不會太避諱,王華這個狀元同鄉就是謝遷當讀卷官選出來的,還有後來謝丕這個探花兒子,也是謝遷當讀卷官選出來的

老謝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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