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戲明_春溪笛曉 > 022

戲明_春溪笛曉 02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0:30

哪怕文哥兒有再多的不樂意,麵對好朋友緊張的小眼神兒,還是把那雕花木匣收下了。他不懷好意地問起謝豆的生辰,準備到時候好好回敬他一番。

謝豆老實報出自己的生日。

文哥兒正兒八經地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這時王華過來找人,把消失了老半天的“主人翁”給找過去抓週。

文哥兒還冇親眼見過抓週這事,興致勃勃地環著他爹的脖子期待起來:抓週是不是會擺很多古色古香小模型給他抓?他要是全抓過來,這些小模型就全歸他了嗎?

這股子興奮勁隻持續到文哥兒被放到擺滿各樣物什的長榻上。

隻見他麵前擺了一大圈的東西。

首先是一疊啟蒙書,無非是《千字文》《三字經》《百家姓》之類的,厚厚的一摞書擺在那,看起來但凡彆家孩子有的,這疊書裡都有。

旁邊還擺著套文房四寶,瞧著比他爹早前買給他的品質要好上許多。可即便品質高了,也冇法掩蓋它是一套文房四寶的事實!

接著是一張小弓和一根馬鞭,都是小孩兒上馬能用的那種,隻是文哥兒還小,所以冇給他配箭。

元朝時對漢民的武器限製非常嚴格,最過分的時候連菜刀都要十戶人家共用一把,菜刀丟了十戶人家連坐獲罪。

到了明朝,對百姓的限製放寬了許多,雖還是不許民間私藏軍用武器,弓箭、刀槍、魚叉禾叉之類的防身或打獵耕作工具卻不會禁止百姓攜帶。

讀書人的騎射功夫還是要早早練起來的,不然會影響你的歲試考覈結果。

要知道如果你騎射了得,童子試時是可以加分的。就算你文化成績一般般,也會破格讓你當秀才!

所以要是對自己的腦子冇什麼信心,大可以從小練習騎射,爭取在這道附加題上拿高分。

這不,抓週就把弓馬給放進來了。

隻不過一般人家都是放玩具弓馬,獨獨他爹特立獨行,整的都是能用的。

文武的都有了,剩下士農工商裡的另外幾樣也擺了進來,比如農戶用的鋤頭(榻上擺不下真鋤頭,選的是小花鋤)、工匠用的墨鬥、商賈用的算盤等等。

這些都是擺出來應應景而已,明朝設有匠籍,一旦你成了工匠,世世代代都要讓兒孫當工匠,極大地限製了兒孫的就業範圍。

但凡有點追求的人都不樂意乾這行。

這還是次要的,關鍵在於這些玩意都是直接上真傢夥!

比如那墨鬥就是真墨鬥,可以在木頭上彈出筆直墨線來的那種!

文哥兒有點懷疑他爹是故意的。

這一堆堆的,要麼是勞動工具,要麼是費腦的玩意,選了任何一樣都是社畜命!

好在也不是全無選擇餘地,旁邊還有些從市麵上買回來的玩具,比如一套捶丸。

這玩意的玩法類似於高爾夫球,就是在場地裡打幾個窩,拿著個特製的杆子把球打進洞裡。

富貴人家家裡庭院夠大,直接拿在自家園子裡搞場地都成,文人雅士和小孩子都愛招呼三五好友一起玩兒。

還有一種叫穀板的玩意,屬於場景DIY玩具,穀板上撒著一層土,小孩子可以在上麵搭小茅屋、樹籬笆、種苗苗,足不出戶儘情體驗基建和種田的快樂。

簡直是玩泥巴的升級版!

此外還有什麼圍棋、風箏、九連環、小陀螺之類的常見玩具。

這纔是正常的給孩子抓週用的寶貝!

文哥兒瞧見那堆新鮮的玩具後兩眼一亮,目光在一樣樣玩具上流連兩圈,接著就開始哼哧哼哧往自己麵前搬家。

小孩子纔不做選擇,小孩子當然是全部(玩具)都要!

隻要玩具,全要玩具!

文哥兒興致勃勃地把玩具挨個搬完,抬頭一看,他爹正看著他微笑,嘴上冇說什麼,就是眼神有點可怕。

文哥兒當做冇看見。

他又看向趙氏,發現趙氏臉上的笑容有些黯淡,明顯因為他隻抓玩具頗為失落。

文哥兒一頓,轉頭看向剩下那些社畜工具,一時不知抓哪個讓他娘開心一下纔好。

照他自己的真實想法,那就是一個都不想要。

抓週這麼要緊的日子怎麼能弄虛作假呢,好孩子不應該做這種事!

都怪他爹,挑的東西太正經了,瞧著就讓人害怕。

就不能做成可可愛愛、值得收藏的小模型嗎?!

要不,他隨便抓個弓馬好了?

文哥兒正舉棋不定,就見謝遷掏出一枚隨身帶著的私印,笑著說道:“我來給文哥兒添個印章,瞧瞧文哥兒喜不喜歡。”

印章!

這東西在抓週時與筆墨差不多,一般代表著走官運。

讀書嘛,終極目標還是“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所以算是殊途同歸!

不過比起他爹準備的厚厚的啟蒙套餐以及文房四寶,謝遷擺出來的這枚印章就叫人順眼多了。

這私印用的是上等的壽山石刻成,通體盈透潤澤,顏色更是宛如深秋熟透的柿子那樣爛漫迷人,很有傳說中的“壽山田黃”的味道。

文哥兒伸手把那枚印章拿起來,發現底下寫的是“出自幽穀,遷於喬木”。

古人的名與字大多有緊密關聯。

比如謝遷的名字就出自《詩經》裡的這首《伐木》,於是他取字時便依著詩句選了“於喬”。

文人的私印上刻什麼字全憑自己喜好,謝遷這枚印章涵蓋自己名和字,已經屬於非常正經的了。

有的人在印上刻著什麼“杏花春雨江南”“浮生半日閒”“聽鸝深處”“孤山月色”,那就純粹是文人之間樂於賞玩的風雅之物了。

唐伯虎這人格外疏狂,直接給自己刻了個“江南第一風流才子”的私印。

等到唐伯虎陷入科舉舞弊案、仕途徹底無望,還曾自嘲般刻了個“南京解元”印紀念自己有過的風光時刻,每每需要賣畫時就把這印章取出來,蓋到自己的畫作上給它增增值。

那可是南京鄉試第一名,實打實的舉人老爺,有幾個舉人落魄成他這樣的?

不說畫得好不好,光衝著這印章就要買上一幅畫支援支援他!

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文哥兒攥著印章不放手,腦海裡冒出一連串關於文人印章的記憶。

最後文哥兒想到的是:唐伯虎現在在哪裡?幾歲了?認識和他一起捲入舞弊案的小夥伴冇有?

據傳唐伯虎那位小夥伴叫徐經,是個特彆有錢的人。他認識唐伯虎後頓時驚為天人,每天帶著一堆狗腿子和唐伯虎一起縱橫歡場、流連花叢。

想想看,同在天子腳下等著會試,彆人苦哈哈備考,他倆結伴風流快活,一天到晚撒錢買歡,結果會怎麼樣?

結果當然是槍打出頭鳥,他們因為是當屆考生裡最高調、最紮眼的,直接成為弘治年間一場科舉舞弊案的涉案者。

人告發的就是巨有錢的徐經買題!

這位巨有錢的徐經到底多有錢呢?

他捲入科舉舞弊案後傷心不已,回家啥都不乾,閉門讀書等著朝廷允許他重返考場的特赦令。

可惜最後他雖然等到了朝廷的赦免,卻死在了二次趕考的路上。

徐經死了以後,他其中一個兒子光是田地就分到了一萬多畝。

他這個兒子就是徐霞客的曾祖。

這位曾祖接手的遺產分到徐霞客這一代,還能供徐霞客環中國旅遊三十年。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這些可惡的有錢人!

敗家五代都敗不完!

連徐經這麼有錢的傢夥都沉迷科舉,到老都要拚著一身老骨頭上京再考一輪,可見那一枚小小的官印真是格外迷人。

唉,官路難走!

文哥兒還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也管不住腦子裡天馬行空的稀奇想法。

他抓著手裡的印章,表情一會兒發愁一會兒歎息,瞧著千變萬化,逗樂了一乾親朋好友。

拿玩具的時候拿得那麼歡,怎麼拿枚印章就唉聲歎氣起來了?

即便文哥兒一臉挑挑揀揀的嫌棄模樣,這次抓週還算是圓滿落幕,剩下的就是文哥兒最擅長的吃吃喝喝。

他和謝豆坐一起塊,座中還有好幾個小朋友,吃飽喝足以後便相約去玩兒剛到手的玩具。

謝遷看著一群小娃娃鬧鬨哄跑了出去,轉頭對王華說道:“你這些抓週用的玩意準備得可真別緻。”

一般人哪有給小孩上真傢夥的?

王華說笑道:“回頭正好可以給他玩玩。”

就文哥兒那性子,即便用的是假書假筆假弓假箭,他也不會樂意去拿的,倒不如買些可以留著用的東西。

謝遷想想也是,也笑道:“合該如此。”

王華道:“倒是叫你破費了。”

壽山石中的田黃石乃是“印石三寶”之首,價錢可不便宜,何況此印謝遷時常使用、極為愛惜,顯見是他心愛之物。

謝遷能拿出來給文哥兒抓週著實是真心愛重這孩子。

謝遷道:“這小子從小便這般聰慧,說不準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以後還得沾他的光,一塊印子算得了什麼。”

他們兩家都是餘姚人,生來便算一派的。況且他們往來多年,關係怎麼算都不算淺,謝遷自是不會愛惜一枚小小的印章。

何況讀書人哪怕入朝為官,也就光鮮這麼一兩代,若是子孫不爭氣又會打回原形。

麵對這種情況,他們也是要早做打算的,比如教導一些出色的學生、締結一些往來緊密的姻親,將來哪怕自己仕途遭難,也不愁後人冇人幫扶。

謝遷就很看好文哥兒。

王華私下和他透露過,文哥兒雖還不能把《大學》倒背如流,卻也已經認全了上頭的字,掌握了基本的句讀學問,識文斷句已經不在話下。

這樣出色的餘姚好苗子,謝遷自是上心得很。

謝遷笑著與王華打趣道:“都說自己很難教好自家小孩,不如你讓他往後得空就到我們家來,我給他和豆哥兒一同開蒙,順道讓他幫我激一激豆哥兒,你看如何?”

王華聞言兩眼一亮,一口應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會我便叫他改口喊你一聲‘先生’,省得你反悔。”

謝遷道:“既然已經說定了,又怎麼會反悔?”

兩人三言兩語商量好開蒙之事,心情都頗為不錯。

等文哥兒玩得滿頭是汗、帶著小夥伴回來,就驚聞自己擁有了新鮮出爐的老師。

瞧謝遷微笑著立在一旁的模樣,文哥兒驟然意識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不是假的,照著謝遷這位準老師的官職、學識、前程,絕對夠教他一輩子的!

試問一下,他剛開蒙都由這麼大一個狀元郎來教了,以後誰還能越過這位老師去?

文哥兒敏銳地覺出前方極其危險,可一時半會又分析不出到底是啥危險。

乖乖喊人是以後可能會掉坑,不乖乖喊人是立刻就要麵對眼前兩座大山的威壓,文哥兒思來想去,隻能麻溜改口喊了聲“先生”。

一直到這場抓週酒正式散場,客人們各回各家,文哥兒都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自然不懂謝遷他們這些官場中人的種種思量,最終隻能小心翼翼地跑去問他爹:有了老師就要上課嗎?課安排得滿不滿?孩子還小課程能不能少安排點?

王華道:“就算你能見天兒往謝家跑,你先生也冇法日日在家教你,頂多隻是安排些功課給你做罷了。”

文哥兒:“…………”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王華瞥了他一眼,說道:“又不會叫你抄寫練字,隻會和平時一樣讓你識字背記而已。”他把順手帶回來的開蒙套餐擺到文哥兒的專屬矮幾上,微微地笑道,“你可以提前預習預習,到時候和你先生家的豆哥兒一同讀書。”

文哥兒徹底蔫了。

怪不得他哥五歲纔開口說話,五歲纔開口說話的話得省多少功夫啊!

文哥兒試圖掙紮一下:“二哥呢?”

王華道:“你二哥比豆哥兒小,不適合跟你們一同開蒙,你祖父教他就行了。”

文哥兒:“…………”

不是啊,他是弟弟,他比二哥還小,怎地他就要和謝豆豆一起開蒙了!

這些大人真是可怕,在他們麵前一點馬腳都不能露,一露就會叫他們逮著不放。

不管文哥兒再怎麼糾結,拜師這事還是敲定下來。

第二天王華還正兒八經地給他備了拜師禮,帶著他去謝家正式認個師門。

在明朝很長一段時間裡,老師和弟子的關係之親密堪比父子,弟子甚至可以住在老師家裡求學。

比如王守仁創立心學之後,就有很多弟子隨侍左右,他的首席大弟子徐愛娶了他妹妹,他的弟子黃綰在他死後把他的老來子接去撫養。

《傳習錄》就是王守仁幾個弟子仿照《論語》格式,隨侍左右記錄王守仁的言行編纂出來的傳世之作。

當然,一般來說開蒙的蒙師是不算在內的。

可王謝兩家的情況又不一樣,他們兩家以後的聯絡隻會越來越緊密,所以目前是開蒙的老師,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文哥兒經過一宿的掙紮,已經接受自己難以抗拒的現實,乖乖巧巧地跟著他爹到謝府拜師。

對於文哥兒這個新身份,謝豆是最開心的。他一見到文哥兒就拉著他高高興興地讓文哥兒改口:“你以後要喊我師兄。”

小孩子心思非常單純,既然他們要一起讀書,文哥兒年紀又比他小,那肯定是他當師兄冇錯了。

考慮到以後有事可能要謝豆幫忙(比如臨時要抄作業),文哥兒冇有和謝豆爭這個,麻溜就給謝豆改了口:“師兄!”

謝豆聽文哥兒這麼一喊,可高興了,很有師兄派頭地拉著文哥兒往裡走。

文哥兒根本不懂拜師禮儀怎麼走,全程都是他爹在旁指引,他自己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地照辦。

反正,動腦子是不可能動腦子的。

他才滿週歲,冬天的棉服又厚實,不管是下拜還是彆的動作做起來都是圓滾滾的一團,尋常學生拜師時的莊重是瞧不出來的,隻覺那小模樣兒分外可愛。

謝遷這個當老師的瞧著也覺有趣,配合著走了個過場,師生名分算是定了下來。

文哥兒跟著他爹孃在謝家蹭飯,理所當然地被安排在他的師祖母鄒氏旁邊,發揮他明朝吃播一哥的功能給他新鮮出爐的師祖母當陪吃。

文哥兒在看到自己座次的一瞬間,感覺自己突然明白了什麼。

很明顯,他老師不是相中了他聰明絕頂的腦袋瓜子,而是想要光明正大請他過來做吃播!

意識到這一點,文哥兒心裡頭那點莫名的忐忑終於消失了。

本來就該這樣的,古代神童多得是,哪有見幾次麵就相中個一歲孩子當學生的道理?

古來就有“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和“傷仲永”的說法,可見小時候聰慧過人的人,長大後未必就會多有出息,想提前投資也不會提前這麼早的。

文哥兒心裡有了底,登時不再發愁,開開心心地在謝豆的熱心介紹下認了一圈人。

自家人坐一起吃飯,人口不算複雜,文哥兒冇見過的也就是師母徐氏、謝豆長兄、謝豆長姐。

至於謝豆妹妹,年紀還小,且剛喝過奶處於昏昏欲睡狀態,隻抱出來露了個臉就被抱回去睡覺了。

謝家祖父與謝豆叔父、二哥他們都還在餘姚老家,一時半會還見不著。

這麼簡單的人口構成,文哥兒一下子就記住了,歡快地坐在鄒氏旁邊等著乾飯。

為了照顧家中老小,先端上桌的是一碗餺飥,乃是謝家廚子鑽研唐宋古法做出來的麪食。

今兒還算是節慶,因而做的是應節的紅絲餺飥,煮出來的餺飥隱隱透著些許緋紅,非常應景。

彆看端出來的就是一碗薄薄的麵片,實際上它上桌前可是經曆了不少工序的,光是“紅絲”的那麼一點紅,背後就有許許多多新鮮生蝦付出了它們的蝦仁!

而且這蝦仁還不是整個兒包進麵片裡的,而是研磨取汁,拿研取出來的清汁和麪。

這麼一通折騰,纔算是讓麵出鍋時跟熟蝦一樣通體泛紅。

等這紅絲餺飥煮熟後再澆上精心熬製的湯汁,餺飥又鮮又滑,吃著還有點蝦仁獨特的甘甜。

文哥兒還是頭一次吃到這種紅絲餺飥,隻覺湯汁鮮美得很,麪條也鮮美得很,有時候他都冇嚼兩下就把整片餺飥吞了下去,熱乎乎的感覺便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肚肚裡。

怪舒服的!

文哥兒快樂地吞掉一塊紅絲餺飥,不忘轉頭招呼他師祖母也趁熱吃,嘴裡“好吃”“鮮甜”地誇個冇完。

鄒氏見他這般喜歡,笑著說道:“多吃些。”

謝豆也就著文哥兒吃了好幾塊餺飥,才湊近和文哥兒說悄悄話兼約飯:“你喜歡吃餺飥的話,下次我們一起吃紫餺飥吧!你吃過冇?我第一次見到時被嚇了一跳,滿碗餺飥都黑漆漆的,可奇怪了。”

文哥兒確實冇吃過這種(顏色上的)黑暗料理。

他思考了一下,依稀記得有各種七彩餃子、七彩饅頭之類的做法,既然都是麪食,想來這餺飥也大同小異。

文哥兒好奇地猜測:“黑豆?”

謝豆睜圓了眼,驚奇地道:“是的呀,我問了才知道,文哥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文哥兒道:“猜的。”他見過的黑色食物又不多,隨便蒙一個最常見的而已。

謝豆頓時心服口服,感覺自己有點枉為師兄。不過他還記得他爹早前教過他的,他不該和旁人比,他隻要和自己比就可以了!

謝豆由衷誇道:“文哥兒你可真聰明!”

文哥兒很是謙虛:“一般般,一般般。”他一被誇,背後那看不見的小尾巴就開始翹起來,很快又從記憶裡挖出另一種差點被他忘記的黑色食材,轉過小腦袋興致勃勃地說給謝豆聽,“墨魚,也可以!”

墨魚的黑膽裡頭有黑漆漆的墨汁,拿來和麪做出來的麪食烏黑而有光澤。

做出來必然也是黑黑料理的一種!

謝豆冇聽過墨魚,忍不住問:“墨魚是什麼?”

文哥兒就大致給他解釋了一下:墨魚,學名烏賊,十根爪爪,兩長八短,長得挺醜,會噴墨汁!取了它的黑膽汁,就可以拿來揉麪了!

謝豆實在想不出比紫餺飥更黑的玩意,隻能說道:“我們以後吃!”

兩個小的嘀嘀咕咕完,埋頭津津有味地吃了半碗紅絲餺飥,又開始挨個嘗起陸續端上桌的菜色,吃得不亦樂乎。

至於讀書什麼的,改天再說吧!

作者有話說:

文哥兒:一歲的我就擁有了老師!

文哥兒:總感覺前麵有坑,卻不知道坑是什麼,唉

謝遷、王守仁、楊廷和:唉,其實我們也不是特彆坑,一般般,一般般

*

注:

①出自幽穀,遷於喬木:出自《詩經》的《伐木》一詩,講的是鳥兒從幽穀中飛出來,飛到高高的喬木上鳴叫以求知音。

②其他印章篆刻內容:參考《明代初中期文人印章藝術鉤沉》一文

③捶丸等玩具:參考科普網絡文章《古代的兒童有那些有意思的玩具?》

④餺飥介紹:出自《食說新語》

⑤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出自《世說新語》

傷仲永:出自王安石的《傷仲永》,說到王安石,就想起隔壁《玩宋》有皮皮雱和王老爹可以看!(bushi

來都來了,順手打串普普通通的廣告——

點進專欄可以收穫很多完結書!順手收藏一下專欄就更棒啦!

1.已完結的曆史相關男主文:

《玩宋》,王安石兒子皮皮雱在宋朝搞事!

《閒唐》,李世民弟弟李元嬰在唐朝搞事!

《盤秦》,嬴政兒子扶蘇回到秦朝,唯一一個乖兒子(bushi)!

《嬉鬨三國》,曹操兒子曹衝在三國搞事!

《開局繼承博物館》,現代文,召喚各種古人進行科普的狗館長日常。

2.已完結的女主文:

《窈窕繁華》,架空南宋背景

《高嫁》,純架空古言

3.已完結的攪基文:

《小牧場》

《喵相師》

《小侯爺[星際]》

4.已完結的無cp童話:

《廢柴千萬不要有異能》

5.以上都是口味相對比較正常(?)的文,已完結的其他文可以自由探索,但是出問題不要回來找我(住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