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意亂情迷
“不對,你應該這樣拿。”男人說著,近身上前握住了蘇瑾的手,他為她糾正姿勢,同時,又思量著告訴她,“就先教你寫你的名字吧。”
雄渾俊逸的兩個大字出現在了宣紙上,蘇瑾眼盯著那兩個字,胸口處傳來的心跳聲幾乎要將自己耳膜震裂,她想試探蕭毅,試探這個,正在她身後握她手教她寫字的男人。她的公公。
回憶起這些時日來的相處,男人的種種體貼照顧,蘇瑾實在是心不由身,誕生出了妄念。
他該是對自己也有感覺的。蘇瑾的直覺這樣告訴她。
仰起頭,額頭與男人的下巴隻間隔出了一寸的距離,蘇瑾伸出手,打著手勢問蕭毅:你的名字,怎麼寫?
蕭毅還未察覺自己現下與蘇瑾的距離不對勁,見蘇瑾問,便取來毛筆蘸了蘸墨水,隨後在紙上寫出他的名字。
蘇瑾看了,在蕭毅收尾時便伸手從他手裡搶過毛筆,接著再自己試著臨摹他的字跡。蘇瑾寫的很慢,對比起蕭毅,她就像個蹣跚學步的稚童,字體歪歪斜斜,拇指上還染上了墨,烏黑一片,浸在雪膚裡。
蕭毅心裡有點癢,就在剛剛,蘇瑾的拇指撓過他掌心,在他失神之際又搶過了毛筆去寫字。女孩不經意間的動作撩撥得蕭毅思緒不寧,等他再低頭看她,見到的,是她口咬著筆頭微蹙著眉的模樣:雙頰因為鼓起了氣而顯得嘟囔囔,上唇與下唇的交界處,紅豔似血,視線再往下,是那由於胸脯起伏而敞開了的衣領口。
蕭毅驀地閉上了眼,看不到,偏偏他腦子裡還在想。蕭毅深知,那衣領口下,是一方小天地。欺霜賽雪的皮膚上,點綴著紅梅,紅梅翹立,豔極時,會濺染上詭譎的液體。那液體是慾望的象征,是他曾看過,努力想忘,卻忘不掉的風景。
再度睜眼時,蕭毅看到的,便是蘇瑾打著手勢抱怨:好難。
女孩抱怨完,把宣紙挪了挪,騰出空白地方繼續練字,她拿筆不穩,寫到快收尾時,許是眼睛下方泛起莫名的癢意,隻見她伸手一擦,直接把自己給擦成了隻小花貓。
蕭毅眼珠子在蘇瑾臉上和手上轉了一圈,他低笑出聲,“寫個字,倒把你折騰成這樣了?”
蘇瑾偏過頭,目光澄澈,一副懵懂無知狀,蕭毅遂揚起手,用指腹揉了揉蘇瑾臉上的墨漬,這一揉,倒使蘇瑾臉上更花了。
蕭毅見狀,又笑了回,冇過一會兒,男人注意到蘇瑾臉上還潔淨的地方有了緋意,他的笑意凝在嘴角,心頭那股原隻有三分的癢意,忽而燃至了八分。
蕭毅拇指下移,指腹緩緩摩挲上蘇瑾的唇畔,男人頭低了下去,臉上表情帶著僵硬,隻那雙眼,愈來愈幽深。
蘇瑾被蕭毅的眼神震懾,唇不自主地張了開,接著便吞冇了蕭毅的拇指。蕭毅順勢,用拇指撬開蘇瑾的牙關,旋即,趁她詫異地仰頭望他時,他徹底俯下身,覆上了她的唇。
蕭毅閉著眼親蘇瑾,有點自欺欺人的意思,不看,就不用知道,她現在對自己,是惱怒,還是厭憎。
托著女孩下巴的手下滑,落在她腰上,蕭毅親蘇瑾更甚,他摟她很緊,舌頭更是掃過了她口中每一寸。蘇瑾被親得腿有些軟,她冇有料到,自己稍稍一試探,蕭毅就成了這般,和往日的他,全然不像了。
蘇瑾手推著蕭毅胸膛,她勉強發出了一絲嗚咽聲,一雙柳葉眉蹙得更緊,要是能說話該多好?她真想告訴蕭毅,換個地方親吧,他把她這麼壓在桌子上,她的屁股,疼......
男人自是不知蘇瑾怎麼想的,他感受到了蘇瑾的掙紮,唇鬆開她,卻是往下觸到了她衣領口露出的部位,鎖骨以下,胸乳之上。
濕黏的吻在那羞人的地方徘徊著,蘇瑾胸口起伏更甚,唇齒間有細微的呻吟泄出。腿間濕意漸起,須臾之後,胸口的茱萸被人含住,蘇瑾猛地一顫,先是感受到下體的水浸濕了褻褲,接著倉惶低頭,便發現蕭毅竟不知何時解開了她的腰帶,他將她衣領敞的更開,埋首在她胸前,顯見的是對她那處極愛。
蘇瑾這具身子敏感至極,隻被蕭毅用這般淺薄的手段褻玩了一小會兒,她便快要丟了,口中嗚咽聲斷斷續續,嚶嚶啼鳴。
蕭毅知道自己怕是魔怔了,他的動作已是越發過火,可身下的女孩,在草草推拒了幾回後,便是一副任之采擷的模樣,她這般,叫他如何不瘋?
扯開座椅,坐好,再將被抵在桌前酥軟著身體的女孩抱至腿上,半晌之後,蕭毅才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在蘇瑾逐漸平複的喘息聲中,他抬起頭看她。
“為什麼不推開我?”
蘇瑾不能言,隻垂著眸看向蕭毅現出淩亂的衣衫。
蕭毅抬起蘇瑾的下巴,他迫使蘇瑾目光與他對視,隨後仔細辨彆她的眼神,羞澀,彷徨,不安,什麼都有,唯獨冇有他所預想的惱,厭。
女孩對自己有好感,蕭毅心裡有晦澀的歡欣升騰,他的手慢慢貼在蘇瑾後頸,腦袋下移,額頭與蘇瑾相抵,柔聲問,“隨我親,喜歡我?”
蘇瑾目光閃爍,末了,她直接閉上了眼。
蕭毅的手從蘇瑾後頸處上升,他五指分開,插進蘇瑾發間,鼻梁貼上蘇瑾臉頰,不顧自己也染上蘇瑾臉上未褪的墨漬,唇側過,附在蘇瑾耳畔,“我該拿你怎麼辦?”
“不好。”
“我們,這樣不好。”蕭毅說著,目光投射在遠處,蟄伏許久的哀傷從他眼裡注入,他不能對不起軒子。
軒子的父親已經為了給他擋箭逝世,而他的母親,又因得知亡夫訊息在臨產時大受刺激,緊跟著,也離開了他。
蕭毅越想,心中決斷更是堅定,他已經害了軒子一家了,他欠他,太深。
今天,是他做的一場瑰麗的夢,夢醒了,一切,也該回到原點。
被蕭毅這話刺激得眼簾猛一掀開的蘇瑾,她怔怔然從蕭毅腿上下來,站起身,直直地望著蕭毅,同時急忙打著手勢,問他,為什麼?
都已經這樣了,難道,他還想回到之前那樣嗎?能回去嗎?蘇瑾愈發不解,手勢亦打得越來越快。
蕭毅回視,他瞳孔漆黑,目光深邃,蘇瑾隱約看出他目光裡的隱忍,掙紮,不捨,諸般複雜,最後,在門外蕭軒突然而至的聲音中,他站起來,途徑蘇瑾身旁,留給了她輕緲的一句“忘了吧”。
“阿爹!陪我打雪仗!”
“就知道記掛著玩?”
“你們兩個學字都好久了,我無聊啊。”
“隻能玩一會兒。”
“歐耶,阿爹答應我去打雪仗啦!走走走,快走,我告訴你哦,阿爹,來這裡,雪好多的。”
父子兩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遠,蘇瑾聽在耳裡,一邊為自己繫上腰帶整理衣服,一邊擦去眼角的一滴淚。
整理完,在即將推門而出時,蘇瑾臉上卻是陡然漫開了一個笑,她想,忘了,蕭毅,就算我忘了,你能忘嗎?
慣來守禮剋製的你,今天能這樣凶蠻地吻我,必是壓抑了許久吧,所以這般經不起我的試探,所以猝然爆發。
公爹啊......蘇瑾的手攥著門把手,推開門後,望著雪地裡那兩個人,蘇瑾默然,隻在心裡又想,蕭毅、世俗......
對抗世俗啊,蕭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