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 章 穿越清朝,我被眾人聽心聲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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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府
雕花窗欞外,日光斑駁地灑落在屋內的青磚地上。
宜修半跪在淨桶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哇”的一聲,再次嘔吐起來,直吐得胃裡翻江倒海,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胤禛心急如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趕忙蹲下身子,一隻手穩穩地托住宜修的腰,另一隻手輕柔地順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動作裡滿是心疼。
“宜修,你感覺怎麼樣?”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與關切。
宜修臉色蒼白如紙,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狼狽地貼在臉頰上。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寫滿了無助與痛苦,
“難受,我好難受。”話音剛落,又一陣噁心襲來,她彆過頭,再次嘔吐起來。
“我要回家,媽媽,我要回家。”宜修泣不成聲,這是她第一次這般毫無保留地吐露心聲。
那哭聲裡,滿是對熟悉溫暖的家的思念,在這個陌生又壓抑的深宅大院裡,這份思念如潮水般洶湧。
胤禛眼眶泛紅,他緊緊握住宜修的手,彷彿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不見。
“宜修,我從小到大爹不疼娘不愛,在這冷冰冰的深宮裡,日子就像被霜打過的枯草。
第一次見到你,我的世界就像被點亮了,滿心滿眼都是你,隻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他的眼神裡滿是懇求和依賴,聲音微微顫抖。
宜修聽著胤禛的話,心中一軟,目光中閃過一絲動搖與憐惜。
可還冇等她迴應,一陣更強烈的嘔吐感再次襲來,“哇”的一聲,她再也控製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哭聲迴盪在屋內,訴說著無儘的委屈與痛苦,也為這段複雜的情感糾葛添上了一抹沉重的色彩 。
就在這時,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柔則腳步匆匆,急切地闖了進來。
她身著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布衫,款式簡單樸素,若隻瞧這身穿著,任誰都會把她當作尋常粗使婢女 。
“福晉,您怎麼哭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柔則滿臉關切,眼中滿是焦急,快步走到宜修身旁。
自柔則進府,已一月有餘。
初來乍到之時,她滿心皆是憤怒與不甘。
可這一個月裡,繁重的工作如磨盤,一點點磨去她的棱角。
在這四方高牆之內,她漸漸明白,唯有讓福晉舒心滿意,自己纔有安穩日子可過,纔有一絲回家的希望。
胤禛輕輕握住宜修的手,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宜修,我送你回烏拉那拉府看看,好不好?”他
目光緊緊鎖住宜修的眼睛,眼中滿是關切,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胤禛又怎麼會不明白,宜修心心念念要回的,並非這烏拉那拉府,而是她原本生活的那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在這深宮內,他太害怕失去宜修了,唯有以送她回孃家為由,才能短暫安撫她的情緒,也纔有機會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宜修聽聞胤禛的提議,淚水模糊的雙眼微微睜大,眼中閃過一瞬的希冀,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心裡清楚,這烏拉那拉府並非她真正的歸宿,回去又能怎樣呢?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暫入另一個牢籠罷了。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柔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既同情福晉的遭遇,又擔憂自己的命運。
猶豫片刻,柔則輕聲開口:
“福晉,四爺的心意難得,回府看看,說不定心情能好些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著宜修和胤禛的臉色,生怕自己說錯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蘇培盛匆匆忙忙地走進來,神色慌張,在胤禛耳邊低語幾句。
胤禛聽聞蘇培盛的密報,臉色瞬間陰沉如墨,濃密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眼中寒芒一閃,惱怒之情溢於言表。
他動作急切又帶著幾分慌亂,猛地站起身來,袍角隨著他的動作帶起一陣風。
“宜修,”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可語氣裡仍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
“皇阿瑪那邊突然有急事召我,十萬火急,我必須立刻趕過去。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話一說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隨著蘇培盛匆匆離去,腳步聲急促而雜亂,很快消失在長廊儘頭。
宜修望著胤禛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空洞,心中像是被挖去了一塊,空蕩蕩的。
她機械地緩緩坐起身,後背無力地靠在床邊,目光呆滯地望向窗外那一方被四角天空框住的世界,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唯有滿心的失落與悵惘在蔓延。
柔則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不忍。
她急忙上前,腳步輕盈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動作輕柔地輕輕擦拭宜修臉上斑駁的淚痕,聲音溫柔又充滿安撫:
“福晉,您彆太傷心了,四爺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宜修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苦澀與迷茫,輕聲說道:
“柔則,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話音剛落,宜修像是突然被什麼念頭擊中,雙眼猛地瞪大,眸中閃過一絲瘋狂,她一把死死地抓住柔則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柔則,你不是一直想嫁給四阿哥嗎?你是嫡女,按規矩肯定會是嫡福晉。
而我隻是個側福晉,天生就是你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更是你成為當家主母路上最大的阻礙。
你不能讓他生下來,絕對不能!”宜修語速極快,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福晉,您瘋了嗎?”柔則不可置信地看著宜修,臉上寫滿了驚恐,身體因為害怕而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彷彿眼前的不是那個熟悉的福晉,而是一個被心魔吞噬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