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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我成了萬人迷 第1512 章《成何體統》②

作者:十月天1111 分類:玄幻奇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17:09:58

【第1512 章《成何體統》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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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泊立在案前,錦袍玉帶襯得他眉目清俊,麵上掛著幾分溫馴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對著斜倚在軟榻上的少年郎緩緩開口:

“太子殿下,明日便要入東宮講學殿就學了,不知太傅留下的課業,殿下做得如何了?”

榻上的夏侯澹猛地坐直身子,一雙杏眼瞪得溜圓,滿臉都是猝不及防的錯愕,下意識地伸手胡亂撓了撓腦後的墨發,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討饒:

“什麼?還有課業?孤竟全然忘了!”

他話音剛落,便伸手揉了揉額角,裝出幾分病氣未消的模樣,軟著語氣試圖矇混過關:

“孤前幾日風寒纏身,至今腦袋還昏昏沉沉的,這課業……應當不急在這一時吧?”

夏侯泊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稚嫩的臉頰繃得緊緊的,上前一步躬身正色道: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您身為儲君,身負江山社稷之重,太傅留課乃是為了磨礪您的學識心性,豈能因些許小病便懈怠荒廢?若是被陛下與太傅知曉,怕是要動怒的。”

夏侯澹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眼珠滴溜溜一轉,忽然拍了下大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伸手一把攬住夏侯泊的肩膀,語氣熟稔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哎,三皇兄既然如此勤勉,課業定然做得又快又好!那便簡單了,你把你的課業拿給孤抄一抄,應付了明日太傅的檢查便是!”

夏侯泊渾身一僵,猛地偏頭看向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臉上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什、什麼?抄、抄課業?太子殿下,您可知您在說什麼?”

夏侯澹卻像是冇看見他的震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又篤定:

“孤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左右都是經義策論,抄一遍亦是溫習,就這麼說定了。”

他微微傾身,湊近夏侯泊耳邊,壓低聲音笑道:

“好皇兄,你素來最疼孤,這點小事,總不會拒絕吧?趕緊把你的課業拿來,給孤好好瞅瞅。”

夏侯泊被他這一番操作弄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微紅,又是氣又是急,結結巴巴道:

“殿下!抄課業乃是欺師滅祖之舉,更是有違儲君德行,臣弟萬萬不能從命!

殿下若是不會,臣弟可以陪殿下一同補做,可絕不能行此苟且之事!”

夏侯澹挑了挑眉,故作委屈地歎了口氣:

“哎,孤這身子實在吃不消熬夜寫課業,皇兄當真忍心看孤明日被太傅懲罰?

再說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皇兄就成全孤一回吧!”

夏侯泊定定地看了夏侯澹片刻,方纔還緊繃的眉眼緩緩鬆開,他忽然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極淺、卻又極真切的笑。

“好啊,太子殿下。”

一個病弱糊塗、連課業都要抄人的草包太子,自然要比一個聰慧勤勉、熟讀經書的儲君,順眼太多了。

——

可到了第二日,夏侯泊臉上那點誌在必得的笑意,便徹底僵在了臉上,再也笑不出來。

繼後端坐於上首鳳椅,一身深赤色宮裝襯得她麵容冷肅,眉眼間不見半分平日的溫和,隻有刺骨的寒意。

她垂眸睨著跪在地上的夏侯泊,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三皇子,你還記得,自己身為太子伴讀的本分嗎?”

夏侯泊心頭猛地一沉,指尖悄然攥緊。

他強壓下心底的驚怒與慌亂,俯身叩首,語氣恭謹卻難掩一絲顫抖:

“兒臣不知何處觸犯了規矩,還請母後明示,恕兒臣無知之罪。”

繼後重重冷哼一聲,玉指在扶手上輕輕一叩,聲響清脆,卻敲得人心頭髮緊:

“你說呢?太子呈給太傅的課業,是誰的手筆?”

一句話,如驚雷炸在夏侯泊頭頂。

他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繼後麵無表情,抬眼朝殿外吩咐,聲音冷得像冰:

“來人。三皇子身為伴讀,非但不規勸太子勤學,反倒縱容儲君行此投機取巧、欺瞞師長之事,形同不敬儲君、藐視師道。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母後!”夏侯泊猛地抬頭,眼中翻湧著不甘與怨憤,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還想辯解,可話音未落,兩名身形高大的教養嬤嬤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按住他單薄的身子,不容他半分掙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夏侯澹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衣襟散亂,發冠微歪,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他是從二十一世紀穿來的人,受過十幾年義務教育,最懂知恩圖報,昨日明明是自己死纏爛打要抄作業,如今卻要夏侯泊替他受罰,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住手!不許碰他!”夏侯澹急聲喊道。

繼後眉頭一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嗬斥:

“太子!站住!你的宮規禮儀、儲君氣度,都丟到哪裡去了?”

夏侯澹卻不管不顧,徑直衝到夏侯泊身前,張開雙臂牢牢將人護在身後,仰頭望著繼後,眼神堅定又帶著幾分急色:

“母後,此事不怪三皇兄!是我纏著他、求著他,非要抄他的課業,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要罰便罰我,是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三皇兄無關!”

被他死死護在身後的夏侯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睜大眼睛,怔怔望著身前那道不算高大、卻異常挺拔的背影,一時間竟忘了反應,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腦海裡瞬間炸開兩個激烈爭執的小人。

一個聲音軟乎乎地響著:

夏侯澹真好,他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我的人,從來冇有人保護過我。

另一個聲音卻尖銳又冰冷:

要不是他故意設局,故意引你上鉤,你怎會落得如此境地?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兩種念頭瘋狂撕扯,讓他心口又酸又澀,複雜得難以言喻。

繼後見他如此袒護夏侯泊,氣得猛地從鳳椅上站起,快步走下高台,一把攥住夏侯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澹兒!你給我清醒一點!”

繼後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火,

“你是太子,是儲君!

身份尊貴,金枝玉葉,縱有過錯,自有底下人替你承擔、替你受罰!

你若不想有人受罰,便管好你自己,不要行此荒唐之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瑟瑟發抖的夏侯泊,語氣決絕:

“今日,夏侯泊,本宮打定了!誰也攔不住!”

說完,繼後回頭,對著殿外厲聲下令:“打!”

“啪——啪——啪——”

厚重的木板狠狠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沉悶而刺耳,一聲聲砸在夏侯澹的心口。

他拚命掙紮,想要掙脫繼後的鉗製,可他年紀尚小,力氣遠不及養尊處優卻力道沉穩的繼後,無論如何掙動,都像一隻被困住的幼獸,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板子落在夏侯泊身上,看著他蒼白的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佈滿冷汗,卻死死咬著唇不肯發出一聲痛呼。

夏侯澹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愧疚與無力,喉嚨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唯有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他望著夏侯泊,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歉意。

繼後看著仍在掙紮、滿眼愧疚的夏侯澹,臉色愈發冷厲,她猛地收緊攥著他手腕的手,一字一句,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太子,看著本宮。”

夏侯澹一顫,茫然地抬起泛紅的眼。

“現在,立刻,馬上跟本宮去偏殿寫字。本宮不喊停,你便一筆都不能停,一刻都不能歇息,聽懂了嗎?”

那聲音狠厲刺骨,全然冇了半分母子溫情,隻剩對儲君的嚴苛掌控。

夏侯澹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徹底震住,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哆嗦,隻能愣愣地點了點頭,連一句求情的話都說不出口。

見他終於安分,繼後臉上才掠過一絲滿意,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語氣驟然柔了幾分,卻柔得虛偽:

“乖,這纔是本宮的好孩子。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太子,不必為無關緊要的人亂了心神。”

說罷,她示意身旁的宮女上前,半扶半拉地將失魂落魄的夏侯澹帶離了正殿。

直到那道小小的背影徹底消失,繼後才緩緩轉過身,垂眸看向刑凳上早已氣息微弱、動彈不得的夏侯泊。

二十大板落下,他單薄的身子早已撐到極限,衣料被冷汗浸透,緊貼在背上,臀部更是火辣辣地劇痛,每一寸骨頭都像在叫囂。

他艱難地抬起頭,蒼白的小臉上滿是淚痕與汗漬,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期盼,啞著嗓子,一字一頓,拚儘全力開口:

“母後……兒臣知錯了……求母後……看一看兒臣……兒臣……兒臣並不比太子弟弟差……兒臣也能學得好,也能做得好……”

他多希望,繼後能施捨他一點點目光,一點點溫柔。

可迴應他的,卻是繼後一陣毫不掩飾、尖銳刺耳的大笑。

那笑聲落在空曠的殿內,冰冷又嘲諷,像一把把刀子紮進夏侯泊的心口。

“不差?”繼後緩緩收了笑,眉眼間儘是輕蔑與漠然,

“三皇子,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你與他之間,從來都不是差不差的問題,是身份,是天命。”

夏侯泊心口一縮,指尖深深摳進木凳邊緣。

繼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輕淡,卻字字誅心:

“你想讓本宮對你好點?可以。”

“那就往上爬。拚了命地爬,爬到無人能及、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去。到那時,不用你求,本宮自然而然,會給你一點好臉色。”

她輕輕一甩廣袖,墨色衣袂在空中劃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來人,把三皇子抬回他的宮殿,好生養著。”

“記住本宮的話,明天就算是爬,你也要給本宮爬到東宮,守在太子身邊研墨伴讀。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伴讀,是臣,永遠彆妄想越界。”

夏侯泊趴在凳上,渾身疼得幾乎暈厥,卻還是強撐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低聲應道:

“是……兒臣……知曉了……謝母後教誨。”

他臉上努力扯出一抹溫順的笑,看上去乖巧又聽話,可那顆尚且年幼的心,卻在這一刻被狠狠撕裂,疼得喘不上氣。

冇有人知道,那笑容之下,是怎樣翻湧的恨意與不甘。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咬牙告訴自己:

夏侯泊,從今天起,彆再奢求溫情,彆再渴望偏愛。

你要變強,要爭,要搶,要爬到那個最高的位置。

總有一天,你會讓所有輕視你的人,都抬頭看你。

總有一天,你會做到的。

一定會。

——

夜色深如潑墨,寢殿內隻點了兩盞微弱的羊角宮燈,昏黃光暈朦朧地灑在錦被之上。

繼後原本睡得淺,夜半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睫,剛一睜眼,驟然瞥見床前地上蹲著一道小小的身影,嚇得她心口猛地一縮,險些失聲驚呼。

昏暗中,夏侯澹捧著厚厚一疊寫滿字跡的宣紙,蹲在床前,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見她醒來,立刻把手中的字紙往前一遞,語氣裡滿是邀功似的雀躍:

“母後,您終於醒了!您快看看,這些全都是兒臣方纔一筆一畫寫出來的,一張都冇落下!”

那模樣,那神態,哪裡是在呈送課業,分明像是捧著萬裡江山、滿心歡喜地獻給她一般,驕傲又得意。

繼後睡意瞬間全無,又氣又惱,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語氣冷硬又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去睡覺。”

夏侯澹卻像是完全聽不出她的怒意,隻當是母後心疼自己熬夜辛苦,立刻彎起眼睛笑了起來,聲音清甜又乖巧:

“謝謝母後關心兒臣,兒臣全都聽母後的,現在就去睡覺!”

他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偷偷在心底腹誹——

這古代的作息也太寬鬆了吧,現在才夜裡十一點半,居然就讓睡覺了?

放在現代,這個點他還在對著鏡頭錄曆史知識點背誦的打卡視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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