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 章《甄嬛傳》+《長安二十四計》顧玉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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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紅宮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拉開,皇後宜修一馬當先,身後跟著甄嬛、端妃等一眾妃嬪,個個腳步急促,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笑意,彷彿篤定能當場抓個正著,將年世蘭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宮門內,鎮北侯顧玉身姿挺拔地立在年世蘭身側,玄色勁裝襯得他眉目俊朗,氣勢凜然。
年世蘭一襲素色宮裝,鬢邊斜簪一支珠釵,縱然麵色微白,卻難掩天生的明豔秀美。
兩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若非此刻劍拔弩張的境地,怕是任誰都要讚一句天造地設的般配。
皇後一眼望見顧玉,驚得瞳孔驟縮,隨即又湧上狂喜,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尖細的聲音裡滿是故作驚訝的指控:
“鎮北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深夜擅闖後宮禁地,你眼裡還有冇有皇家禮法,有冇有皇上?”
她旋即轉頭看向年世蘭,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字字句句都如淬了毒的針,
“年貴人!你可知罪?後宮嬪妃私藏外男,乃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本宮真是做夢也冇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廉恥!”
宜修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甄嬛便緩緩走上前,纖手撫著鬢邊的珠花,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淺笑,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年貴人,皇上這段時日雖冷落了你幾分,可你也不該行此悖逆之事啊。
這般不知輕重,不顧名節,難道這就是年大將軍教出來的好妹妹,這就是年家的教養嗎?”
素來病弱、極少深夜出宮的端妃,此刻也扶著宮女的手,緩步走上前,蒼白的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卻帶著幾分冷硬的斥責:
“年貴人,你也太放肆了。深宮之中,豈能容你這般恣意妄為,置皇家顏麵於不顧?”
一眾妃嬪的指責聲此起彼伏,年世蘭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辯駁,手腕卻突然被人輕輕握住。
她側頭望去,隻見顧玉轉頭看她,眉眼間滿是安撫,唇邊還漾著一抹從容的淺笑,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皇後見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更是氣極反笑,對著顧玉厲聲質問:
“鎮北侯!你為了這個女人,當真要豁出自己的性命,要毀了整個顧家的百年榮耀嗎?你就不怕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顧玉置若罔聞,隻垂眸看著年世蘭,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
就在這時,他忽然側耳聽了聽,唇角的笑意更濃,抬眼看向麵色各異的眾人,淡淡開口:
“噓,你們聽,好像有腳步聲來了。”
甄嬛心頭猛地一沉,望著顧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指尖不由得攥緊了帕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宮道儘頭便傳來蘇培盛那尖細又響亮的唱喏聲:“皇上駕到——”
這聲音如同驚雷,瞬間讓翊坤宮內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皇後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甄嬛的眉頭緊緊蹙起,一眾妃嬪更是慌不迭地跪下身來,齊聲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唯有顧玉,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連帶著被他握住手的年世蘭,也忘了屈膝,就那樣怔怔地站著,與滿堂跪伏的人影格格不入。
雍正大步踏入殿中,臉色陰沉得可怕。
皇後見狀,連忙膝行幾步上前,聲音裡帶著急切的邀功,還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
“皇上!您可算來了!您快看看,年貴人她……她竟敢勾引鎮北侯深夜私會,穢亂宮闈,這簡直是……”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打斷了皇後的話。
所有人都驚呆了,隻見雍正收回手,看向皇後的眼神裡淬著冰,滿是毫不掩飾的狠厲,厲聲喝道:
“不會說話就把你的嘴閉上!”
宜修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望著雍正,眼中滿是錯愕與委屈,淚水瞬間湧了上來。
顧玉這才緩緩抬眼,看向麵色鐵青的雍正,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翊坤宮:
“皇上,臣曾說過,臣的逆鱗,便是華妃娘娘。
她這個人,臣護著,旁人若是動她一分,辱她一毫,臣定要那人百倍償還。
可皇上瞧瞧您的後宮,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她,都想著要她的命,都想著看她的笑話。”
他說著,故作惋惜地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卻滿是嘲諷。
話音未落,隻聽“咻咻”幾聲破空之聲響起,眾人抬頭望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不知何時,翊坤宮的屋頂之上,竟已被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團團包圍,個個手持弓弩,箭尖閃著寒光,正對準了殿內眾人。
“白吻虎!”雍正瞳孔驟縮,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曆,那是顧玉手中最精銳的暗衛,他緊握的雙拳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顧玉!你到底想乾什麼?朕告訴你,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哈哈哈……”
顧玉聞言,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得暢快淋漓,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笑夠了,才緩緩收斂笑意,目光銳利地看向雍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皇上,一隻被您打斷了腿的兔子,連站都站不起來,又能有什麼攻擊力呢?”
說罷,他牽著年世蘭的手,緩步走下台階,來到雍正麵前,目光坦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娘娘久居深宮,日夜思念孃家親人,臣今日帶娘娘回府小住幾日,儘儘為人子女的孝道,順便也避避這後宮裡的汙濁之氣。皇上,您覺得,這過分嗎?”
雍正看著屋頂上那些蓄勢待發的弓弩,又看了看顧玉眼中的決絕,隻覺得喉嚨裡腥甜翻湧,滿是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冇有拒絕的餘地,若是說一個“不”字,下一刻,那些箭簇便會將他和這滿殿妃嬪射成篩子。
他死死盯著顧玉,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請。”
那一個字,像是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隻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實在是窩囊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