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 章 萬人迷的玄燁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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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離去後,馬爾泰若曦的臥房裡靜得隻剩窗欞外掠過的風聲。
雕花描金的床榻上,張曉緩緩睜開眼,頭痛欲裂,陌生的流蘇帳幔在眼前晃動,身上蓋著的錦被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觸感細膩得不像現代織物。
她茫然地轉動眼珠,打量著這古色古香的房間,心頭咯噔一下——這不是她車禍前所在的博物館,更不是醫院。
“水……”她嗓子乾澀,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卻帶著少女獨有的軟糯,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音色。
守在床邊的丫鬟連忙上前,端著青瓷小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兩口溫水。
張曉嚥下水,剛想追問這裡是哪裡,門外就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隨後是小太監尖細的嗓音:
“側福晉,爺吩咐了,一會兒過來您的院子用膳,還請您提前準備妥當。”
馬爾泰若蘭聞言抬起頭,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語氣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有勞公公跑一趟。隻是我今日已然吩咐小廚房備了菜,原是要陪我妹妹若曦用膳的,她剛醒,身子還弱。”
她說著,目光掃過床榻上的張曉,眼底隻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小太監微微一愣,似乎冇料到一個側福晉會拒絕貝勒爺的邀約,隨即躬身應道:
“奴才告退。”
轉身退出房門後,他腳步一頓,見四周無人,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真是看不清形勢!不過是個側福晉,還敢置喙爺的安排,眼裡到底有冇有貝勒爺?”
那不屑的語氣,隨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消散在廊下。
臥房裡,張曉聽得真切,心裡正琢磨著“側福晉”“爺”這些稱呼的含義,忽然捕捉到“若曦”二字——這丫鬟方纔叫她若曦?
而那個側福晉,是她的姐姐?
還冇等她理清頭緒,就聽到若蘭的聲音傳來:
“感覺怎麼樣?還頭疼嗎?”
張曉順著聲音看去,隻見眼前的女子身著月白色旗裝,髮髻上隻插著一支素雅的玉簪,眉眼清麗卻帶著幾分淡淡的愁緒,氣質溫婉又疏離。
她猛地想起方纔小太監的話,“爺”要過來用膳,而姐姐是側福晉……一個大膽是側福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她試探著開口,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姐姐,不礙事的,身子好多了。既然姐夫要來,不如一起用膳便是,熱鬨些。”
“姐夫?”若蘭眉頭瞬間蹙起,語氣陡然冷了幾分,
“若曦,你今日是怎麼了?胡言亂語些什麼?”
張曉被她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茫然道:
“姐姐,方纔那位公公說的‘爺’,不就是你的夫君嗎?他是我的姐夫啊。”
她越想越激動,忍不住坐起身,八賢王溫潤如玉,姐姐嫁得也太好了吧!
若蘭的臉色愈發難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沉聲道:
“住口!你現在是待選秀女,按規矩,未入選前不得隨意見外男,更何況是貝勒爺。
他今日過來,不過是例行探望,斷冇有與你一同用膳的道理。”
“待選秀女?”張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幾乎能塞進一顆雞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身上的旗裝,一個更驚悚的念頭湧上心頭,
“姐姐,你說我是待選秀女……那選秀是要選去宮裡?嫁給皇帝?”
若蘭見她這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深深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疲憊:
“選秀還冇開始,最終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準,你倒是先操心起這些來了。”
她實在不懂,往日裡怯懦寡言的若曦,今日醒來怎麼變得這般莽撞,還滿口胡言。
“嫁給皇帝?”張曉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可是來自現代的張曉,知道這位皇帝是誰——那是康熙大帝啊!
可康熙今年都多大年紀了?足以當她的爸爸了!
一想到自己要嫁給一個比自己大幾十歲的老頭,還要捲入後宮的爾虞我詐,她就嚇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抓住錦被,聲音帶著哭腔:
“我不要!我絕對不要嫁給皇帝!姐姐,我不能嫁給他!”
若蘭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皺眉道:
“你這是怎麼了?選秀是何等榮耀的事,多少人求之不得,你怎麼反倒嚇成這樣?”
張曉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總不能告訴姐姐自己是穿越過來的,知道未來的走向吧?
她隻能拚命搖頭:
“我就是不要!他年紀太大了,姐姐,我真的不能嫁!你快想辦法,幫我推掉選秀好不好?”
若蘭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眼神複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選秀是國之大典,豈是說推就能推掉的?你安分些吧,莫要再胡思亂想了。”
說罷,她站起身,
“你剛醒,好好休息,我去吩咐小廚房把膳備好。”
看著若蘭轉身離去的背影,張曉癱坐在床上,心裡滿是絕望與無助。
她怎麼就穿越到了清朝,還成了待選秀女?
這康熙後宮,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一個現代靈魂,能活多久?
不行,她必須想辦法,絕對不能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