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萬人迷的玄燁⑧】
------------------------------------------
晨光透過乾清宮的菱花窗,灑在鋪著金磚的地麵上,映得殿內暖意融融。
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精緻的早膳,翡翠白玉湯冒著嫋嫋熱氣,水晶蝦餃瑩潤飽滿,還有玄燁最愛的奶黃包,鬆軟香甜。
三歲的玄燁穿著一身寶藍色錦緞小袍,梳著總角,臉蛋圓嘟嘟的,正拿著小勺大口大口地吃著粥,嘴角沾了些許米粒也渾然不覺。
他吃得又快又香,小腮幫子鼓鼓的,像隻貪吃的小鬆鼠。
順治坐在對麵,身著明黃常服,玉冠束髮,往日裡略顯冷峻的眉眼此刻滿是柔和。
他放下手中的玉筷,目光落在兒子身上,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漾著化不開的寵溺。
“玄燁,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他抬手,用乾淨的錦帕輕輕拭去玄燁嘴角的米粒,聲音低沉而溫柔,
“能吃是福,隻是彆噎著了。”
玄燁含著一口粥,含糊不清地說道:“阿瑪,我要快點吃!”
他嚥下嘴裡的食物,大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急切,
“一會兒武師傅要來教我練武,我不能讓師傅等急了!我要快點長大,像阿瑪一樣厲害!”
順治聞言,心中微動。
這三年來,他將玄燁帶在身邊親自教養,乾清宮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父子倆的身影。
他見過玄燁摔跤時的倔強,也見過他學會認字時的欣喜,這份父子情深,是他在這深宮中最珍貴的慰藉。
他故意板起臉,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玄燁就這麼著急離開阿瑪?你走了,阿瑪又要一個人待在這乾清宮了。”
玄燁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放下小勺,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的急切被擔憂取代。
他看著順治,小嘴巴抿了抿,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眼前一亮,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興奮地說道:
“阿瑪,你彆不開心!”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順治身邊,小手緊緊拉住順治的衣袖,仰著小臉,語氣充滿了期待:
“不如阿瑪和我一起去練武吧!這樣我既能跟著師傅學本事,又能陪著阿瑪,阿瑪就不會孤單了,真是兩全其美呀!”
順治看著兒子一臉期待的模樣,心中的柔軟瞬間氾濫。
他俯身抱起玄燁,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腦袋,眼底滿是笑意:
“好,都聽玄燁的。”
他低頭,在玄燁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朕今日便陪我的小玄燁一起練武,看看我的兒子是不是天生的練武奇才。”
“太好了!阿瑪最疼我了!”
玄燁高興地摟住順治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子。
順治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殿內的氣氛愈發溫馨。
他抱著玄燁,拿起一個奶黃包遞到他嘴邊,輕聲說道:
“來,再吃一個,吃飽了纔有力氣練武,可不能讓師傅看了笑話。”
玄燁張嘴咬了一大口奶黃包,甜膩的餡料在口中化開,他滿足地眯起眼睛,含糊地說道:
“阿瑪,等我練武厲害了,我保護你!以後冇人敢欺負阿瑪!”
順治心中一暖,緊緊抱住了玄燁。
在這波譎雲詭的深宮中,唯有這個小小的身影,能讓他卸下所有的防備與疲憊。
他輕聲說道:“好,朕等著玄燁長大,等著玄燁保護朕。”
——
翊坤宮內,鎏金香爐裡的龍涎香燃得正旺,卻壓不住殿中瀰漫的戾氣。
董鄂妃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寶座上,手中的繡帕被攥得皺成一團,指節泛白。
“賤人生的孩子就是隨根!”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拍扶手,鳳釵上的珠翠劇烈晃動,滿殿的宮女太監都嚇得跪地磕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紅櫻抱著四阿哥站在一旁,被董鄂妃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渾身顫抖,懷裡的孩子更是被這尖銳的聲響驚得“哇”一聲哭了出來,哭聲軟糯卻帶著委屈,在殿內迴盪。
“哭哭哭!你哭什麼哭?”
董鄂妃猛地抬眼,眼神凶狠地剜向紅櫻懷中的四阿哥,語氣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
“本宮聽著就煩!天生的喪門星,生下來就隻會哭,半點不像本宮,更不像皇上!”
四阿哥被她的凶態嚇得哭得更凶了,小身子縮在紅櫻懷裡瑟瑟發抖。
紅櫻臉色發白,抱著孩子的手臂緊了緊,聲音帶著哭腔,艱難地辯解:
“娘娘,四阿哥還小,受不得驚嚇……您消消氣。”
“消氣?”董鄂妃冷笑一聲,從寶座上站起身,裙襬掃過地麵,帶出一陣風。
她走到紅櫻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懷中的四阿哥,眼神裡滿是嫌棄,
“本宮看他就是故意和本宮作對!佟妃那個病懨懨的身子骨,都能生出玄燁那樣健康結實、能跑能跳的阿哥,本宮悉心調養,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病秧子?”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抬手就想往四阿哥身上揮去,紅櫻嚇得連忙抱著孩子後退一步,哀求道:
“娘娘息怒!四阿哥隻是身體虛弱,太醫說需得精心照料,多補些營養才能康健。
他還小,不懂事,您彆和他一般見識啊!”
“營養?”董鄂妃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四阿哥噙著淚水的小臉上,
“他都多大了?還整日裡抱著吃奶,半點骨氣都冇有!你看看玄燁,才三歲就能跟著武師傅練武,揮拳踢腿像模像樣,再看看他,除了哭還會什麼?”
她氣的直跺腳,殿內的地磚都彷彿震了震。
忽然,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紅櫻,給我把他抱好。”
紅櫻一愣,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不敢違抗,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將四阿哥抱得更穩了些。
董鄂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宮裝,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語氣陰惻惻地說:
“走,抱著四阿哥,隨本宮去練武場。”
紅櫻心頭一緊,連忙問道:“娘娘,練武場人多嘈雜,四阿哥身子弱,去那裡怕是不妥……”
“有什麼不妥?”董鄂妃打斷她的話,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
“想必四阿哥也想他阿瑪了。皇上如今日日陪著玄燁在練武場,我們這做額娘和弟弟的,總該去‘探望’一番,讓皇上也看看,他的四阿哥可不是隻會哭的膿包。”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
“也讓佟妃看看,就算她的兒子能練武又如何?
這後宮的主子,從來都不是靠兒子能打就能坐穩的!”
紅櫻看著董鄂妃臉上猙獰的笑容,心中一陣發寒,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抱著瑟瑟發抖的四阿哥,跟在董鄂妃身後,一步步朝著練武場的方向走去。
——練武場
玄燁身著一身縮小版的勁裝,腰間繫著明黃腰帶,正練習紮馬步。
他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咬著牙堅持,眼神裡滿是不服輸的韌勁。
“好!不愧是皇子殿下!”
鼇拜身著鎧甲,虎背熊腰,站在一旁捋著鬍鬚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如鐘,
“皇上您看,三阿哥這小小年紀就這般英勇,出拳有力,馬步紮實,以後定是個能征善戰的巴圖魯!”
順治站在廊下,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看著場中那個小小的身影,原本淡漠的眉眼間漾起幾分暖意,唇角忍不住彎起:
“玄燁性子倔,倒是隨了朕幾分。”他的語氣雖平淡,卻難掩對兒子的驕傲。
就在這時,一陣環佩叮噹聲傳來,伴隨著宮女們細碎的腳步聲。
董鄂妃身著一身石榴紅宮裝,由紅櫻攙扶著,身後跟著一眾宮人,緩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