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 章 萬人迷的馬文才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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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馬老爺子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摩挲著溫潤的玉佩,目光沉沉地看向下方立著的馬文才,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文才,我已經給王家回信了。選了個良辰吉日,一個月後,你便與知妤完婚。”
馬文才聞言,原本就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彷彿能夾碎一片柳葉。
“父親,您怎能如此倉促?英台她……”
“英台?”馬老爺子打斷他,語氣冷了幾分,
“我冇說不讓她進馬家的門。既然你執意要護著她,便讓她做你的妾室吧,婚後一同抬進府裡,也不算委屈了她。”
“妾室?”馬文才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父親!英台是我認定的妻子,怎能屈居人下?您這是讓我失信於她,也失信於自己!”
“失信?”馬老爺子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濺出杯沿,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馬文才麵前,目光裡帶著幾分失望與懇切:
“文才,你難道真的要違抗父親嗎?我含辛茹苦將你養大,難道會害你?”
馬文纔對上父親蒼老卻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掙紮如驚濤駭浪。
一邊是刻骨銘心的愛戀,一邊是養育之恩與家族期望,他喉結滾動,最終隻能無力地垂下頭,聲音低啞:“兒子不敢。”
“這就對了。”馬老爺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文才,爹是過來人。對的人,從來都站在你的前途裡。
隻有能幫你走得更高、走得更遠的人,纔是真正適合你的。
祝英台既然願意跟著你,做妾又何妨?你待她好些便是。”
馬文纔沒有應聲,隻是垂著頭,眼底滿是痛楚與無奈。
他知道,這場抗爭,他終究是輸了。
最終祝英台以死相逼,馬家又給了厚禮,祝父艱難的點了點頭。
三日後,馬家低調地將祝英台接入府中,冇有婚禮,冇有儀式,隻一頂小轎,便將她從祝家抬進了馬家的偏院,成了馬文才的妾室。
新婚之夜,馬文才身著大紅喜服,對著正房裡嬌豔動人的王知妤,卻始終提不起半分興致。
祝英台正坐在窗邊,身上穿著一身素淨的淺粉色衣裙,見他進來,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黯淡下去。
“文才哥哥。”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馬文才走到她麵前,看著她清瘦的臉龐,心中一痛,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輕輕避開。
“公子如今是王家的女婿,英台隻是妾室,不敢僭越。”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淚水。
“英台,對不起。”馬文才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不怪你。”
祝英台抬起頭,淚水終於滑落,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隻要能留在你身邊,無論是什麼名分,我都心甘情願。”
馬文纔將她擁入懷中,心中滿是愧疚。
他以為,隻要待她好,便能彌補這份虧欠。
可他忘了,王知妤出身名門,性子驕縱,又怎容得下丈夫心中有旁人?
婚後的日子,王知妤處處刁難祝英台。
府中的下人見風使舵,也時常給她氣受。
馬文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想護著祝英台,卻屢屢被王知妤以王家的勢力相要挾,甚至牽連到馬家的生意。
久而久之,馬文纔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淡。
他憑藉王家的關係,官運亨通,步步高昇,可每當夜深人靜,他獨自一人坐在書房,看著桌上祝英台當年為他繡的手帕,心中便隻剩無儘的空虛與悔恨。
一年後,祝英台在偏院生下一個女兒,身體卻落下了病根。
那日,馬文才處理完公務,冒著大雨趕回府中,卻見偏院的房門緊鎖,下人說夫人吩咐,小姐身子弱,怕過了病氣,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心中一急,一腳踹開房門,隻見祝英台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奄奄,年幼的女兒在一旁哇哇大哭。
“英台!”馬文才衝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
祝英台緩緩睜開眼,看到是他,虛弱地笑了笑:
“文才哥哥……我好像……撐不下去了。”
“彆胡說!我這就去請太醫!”馬文才紅著眼眶,就要起身。
“不用了。”祝英台拉住他,
“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文才哥哥,我不後悔嫁給你,隻是……若有來生,我不想再做妾了……我想做你的唯一。”
說完,她的手緩緩垂下,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馬文才抱著她冰冷的身體,失聲痛哭。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彷彿在為這段錯位的情緣哀悼。
後來,馬文才官至極品,權傾一方,王家也因他而更加顯赫。可他再也冇有笑過。
每逢清明,他都會獨自來到祝英台的墓前,坐著,沉默良久。
他終於明白,父親口中“對的人”,或許能讓他走得更高,卻永遠填補不了他心中的空缺。
而那所謂的錦繡前程,在失去祝英台的那一刻,便早已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