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 章 《知否》宋朝公主——趙徽柔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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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門的鐘聲剛過三響,內侍省捧著明黃聖旨的太監還未走出東宮,另一隊手持鎏金符節的宮人已緊隨而至。
滿殿文武屏息而立,待“為太子擇選側室,充實東宮”的旨意傳開,階下霎時響起細碎的抽氣聲——
誰都知曉,新冊立的太子趙徽柔,原是先帝親封的福康公主,如今要為一位公主選“妃”,這可是大宋開國百年來頭一遭。
三日後,東宮側門迎來兩位新人。
左側一身月白錦袍的是李家嫡子李瑋,眉眼間帶著幾分木訥,腰間繫著官家親賜的雙魚玉佩,那是禦賜側妃的信物;右側穿石青長衫的梁晗則身姿挺拔,手中摺扇輕搖,扇麵上“風起雲舒”四字筆鋒淩厲,一看便知是世家子弟的風流做派。
引路的嬤嬤將兩人引至偏殿,剛交代完“太子殿下晚間會來一處歇息”,李瑋便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梁兄,論身份,我是官家親點的側妃,你不過是梁家舉薦的旁支,待會兒見了殿下,可得懂些規矩。”
梁晗聞言輕笑,將摺扇“唰”地收起,指尖敲了敲扇骨:
“李兄這話就錯了。東宮講的是殿下心意,不是祖宗規矩。
再說,官家賜你玉佩,不也冇攔著陛下選我進府?”
他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聽說李兄前幾日在禦花園給殿下遞詩箋,殿下看都冇看就還回來了?”
李瑋的臉瞬間漲紅,攥緊了袖口的錦緞:
“那是殿下當日心緒不佳!我李家世代忠良,與皇家沾親帶故,殿下遲早會明白我的心意。
倒是梁兄,聽說你在太學裡就愛跟世家公子廝混,這般做派,怕是入不了殿下眼。”
“哦?”梁晗挑眉,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初開的海棠,
“廝混總好過木訥。殿下昨日在禦書房練字,我遞了一方新研的鬆煙墨,殿下還誇墨香清潤。李兄,你給殿下送過什麼?那些酸掉牙的詩?”
兩人正爭執不休,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梁晗眼疾手快,立刻整理好衣袍,擺出一副恭順模樣。
李瑋也趕緊站直身子,目光緊緊盯著門口。
隻見趙徽柔身著太子常服,玄色衣料上繡著暗紋龍形,步伐沉穩地走了進來。
她先是掃了兩人一眼,最終目光落在了梁晗身上,淡淡開口:“今日就留在這裡吧。”
李瑋臉色驟變,想說些什麼,卻被趙徽柔一個眼神製止,隻能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待殿內隻剩兩人,趙徽柔緩緩挑開梁晗頭上的素色帷帽,露出他清秀的麵容。
梁晗望著眼前的人,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燭火下,趙徽柔的眉眼比白日裡更顯深邃,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竟比京中所有貴女都要動人。
“這是怎麼了?這麼震驚?”
趙徽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指尖輕輕拂過梁晗的髮梢。
梁晗定了定神,聲音有些發顫:“殿下真好看。比畫院裡畫的洛神還要美。”
趙徽柔被他直白的誇讚逗笑,彎了彎唇角:
“就你會說話。往後在東宮,不必這般拘謹。”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李瑋在迴廊上撞見梁晗,見他衣袍嶄新,發間還帶著淡淡的熏香,頓時怒火中燒。
他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梁晗的衣領,手上青筋暴起:
“你這個狐狸精!隻會用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討好殿下!”
梁晗用力推開他,撣了撣衣領上的褶皺,眼神裡滿是不屑:
“李兄這話可不對。我不過是陪殿下聊了聊書法,說了些市井趣聞,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倒是李兄,昨日在殿外杵了半宿,殿下都冇肯見你,怕是連殿下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可是官家禦賜的太子側妃!”
李瑋氣得聲音發顫,指著梁晗的鼻子,
“我李家在朝中根基深厚,比你這旁支子弟身份高貴多了!還不快點過來給我行禮!”
梁晗“呸”了一聲,冷笑出聲:
“身份高貴有什麼用?還不是不得殿下寵愛。東宮之中,殿下的心意就是規矩。冇有寵愛,你就算有十塊禦賜玉佩,也隻能哪涼快哪待著去!”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
“對了,昨日殿下還說,你的詩寫得太過刻板,不如街頭說書先生的段子有趣呢。”
李瑋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看著梁晗揚長而去,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日子一天天過去,東宮之中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歇。
李瑋總想著用家族勢力壓過梁晗,時常在殿前提及“官家囑托”“祖宗禮法”,可趙徽柔對這些向來不感興趣;梁晗則不同,他知曉趙徽柔不喜朝堂上的虛與委蛇,便每日蒐羅些民間話本、新奇玩物,陪她在月下弈棋,聽她講朝堂上的煩心事,漸漸成了東宮最得寵的人。
轉眼到了深秋,官家趙禎的身體愈發糟糕。
這日清晨,趙徽柔剛處理完朝政,就接到內侍通報,說官家病危,讓她即刻入宮。
她趕到福寧殿時,趙禎正躺在龍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見她進來,趙禎費力地抬起手,聲音嘶啞:
“我兒,過來……”
趙徽柔快步走到榻邊,握住父親冰涼的手,眼眶泛紅:“父皇,兒臣在。”
“咳咳……”趙禎劇烈地咳嗽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眼神裡滿是囑托,
“大宋……這大宋的江山,就交到你的手上了。你要記住,守江山難,安民心更難……莫要學父皇,為了權衡朝臣,委屈了自己……”
“父皇,您放心!”
趙徽柔重重地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兒臣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定會讓大宋國泰民安,也定會護好身邊之人。”
趙禎欣慰地笑了笑,手緩緩垂落,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哭喊聲。
趙徽柔站起身,擦掉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從今往後,她不僅是大宋的太子,更是萬民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