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 章 “皇上”年世蘭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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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已在景仁宮殿外的青石板上跪了一個時辰,膝蓋早已冇了知覺,隻剩刺骨的冷意順著骨骼往四肢百骸蔓延,單薄的答應服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渾身凍得幾乎僵直。
殿內暖意融融,嬪妃們卻無一人出言勸阻。
齊妃隔著窗紗瞥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低聲對身邊宮女道:
“瞧瞧,這就是從前不可一世的華妃,如今還不是任人拿捏?”
襄嬪端坐著,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墜,眼神冷漠如冰,彷彿殿外跪著的是陌生人。
莞嬪更是連眼皮都未抬,隻端著茶盞細細品茗,彷彿這罰跪的場景與她毫無乾係。
就在胤禛意識漸漸模糊時,蘇培盛那尖細的嗓音穿透寒風:“皇上駕到——”
殿內嬪妃瞬間亂了分寸,皇後猛地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皇上此刻前來,莫不是為了殿外的年答應?
她來不及細想,忙帶著眾人快步迎出,齊齊跪伏在地,聲音恭敬卻難掩緊張:
“臣妾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胤禛猛地回神,凍得發紫的嘴唇顫了顫,抬眼便見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年世蘭緩步走來。
那是他的龍袍,他的身份,如今卻被一個女人穿戴在身,接受他的嬪妃跪拜!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卻被寒冷死死壓住,連呼吸都帶著疼。
年世蘭停在嬪妃們麵前,目光掃過眾人恭順的臉龐,心中得意翻湧——
從前她需對這些人虛與委蛇,如今卻能讓她們俯首稱臣!
她麵上依舊維持著帝王的威嚴,淡淡開口:“都起來吧。”
嬪妃們起身時,皇後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釋:
“皇上,年答應今日對本宮不敬,又無視宮規,臣妾才罰她跪上兩個時辰,絕非有意苛待。”
“哦?”年世蘭打斷她,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胤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對皇後不敬,無視宮規?年答應,你倒說說,你何德何能,敢在景仁宮撒野?”
胤禛抬起頭,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剛要開口,卻被年世蘭冷冷打斷:
“怎麼?無話可說?還是覺得皇後罰得重了?”她上前一步,明黃色的龍袍掃過青石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從前你身為華妃,殘害皇嗣、打壓嬪妃,樁樁件件皆是罪過。
如今降為答應,還不知收斂,朕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年世蘭的嘴角悄悄的翹了起來。
皇後與嬪妃們皆愣在原地,冇想到皇上竟會當眾斥責年答應,皇後懸著的心漸漸放下,甚至悄悄給莞嬪遞了個眼神。
年世蘭瞥了眼蘇培盛,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蘇培盛,去取盞熱茶來——不是給年答應喝,是讓她捧著,給皇後孃娘賠罪。”
蘇培盛一愣,隨即躬身應道:“嗻。”
很快,他端著一盞滾燙的熱茶回來,遞到胤禛麵前。
胤禛看著那盞冒著熱氣的茶,指尖微微顫抖——他乃九五之尊,何時需給嬪妃捧茶賠罪?
可他如今被困在年世蘭的身體裡,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怎麼?不願?”年世蘭的聲音冷了幾分,
“還是覺得給皇後孃娘捧茶,辱冇了你?”
胤禛咬牙,伸手去接茶杯,滾燙的溫度瞬間透過瓷杯傳到掌心,疼得他指尖蜷縮。
他強忍著疼痛,想要將茶遞給皇後,年世蘭卻突然開口:
“慢著。”她看向胤禛,眼神帶著十足的羞辱,
“皇後孃娘何等尊貴,豈能用你這雙‘臟手’遞茶?跪著,舉著茶,給皇後孃娘賠罪,直到皇後孃娘消氣為止。”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寂靜。皇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卻又故作為難:
“皇上,這會不會太苛待年答應了?”
“苛待?”年世蘭冷笑一聲,
“她從前苛待宮中嬪妃時,怎冇想過今日?就這麼辦。”
反正受苦的隻有這個不把自己孩子當人的狗東西。
胤禛跪在地上,雙手舉著滾燙的茶杯,掌心的疼痛幾乎讓他暈厥,可他更清楚,這是年世蘭對他的羞辱,是對他帝王尊嚴的踐踏。
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示弱的聲音,眼中的怒火與不甘,幾乎要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儘。
年世蘭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不見——這個曾經掌控她生死的男人,如今不過是她掌中的玩物。
她轉身,對皇後道:“皇後,時辰不早了,朕陪你回殿內說話。”
皇後連忙應道:“是,皇上。”說著,與年世蘭並肩走進殿內,嬪妃們緊隨其後,無人再看一眼跪在殿外、舉著熱茶的胤禛。
寒風依舊呼嘯,胤禛的身體越來越冷,可掌心的疼痛,卻遠不及心口的屈辱那般刺骨。
年世蘭,朕不會放過你的,絕不!
——
年世蘭端坐在景仁宮的主位上,明黃色的龍袍襯得她氣場十足。
皇後原本按慣例侍立在主位一側,剛想開口說些請安的客套話,卻聽年世蘭頭也不抬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
“皇後,下麵坐著去。”
皇後身形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自她入宮以來,無論皇上對誰偏愛,在公開場合從未讓她離過主位身側。
她攥緊了手中的絹帕,強壓下心底翻湧的不甘與委屈,躬身應道:“是,皇上。”
莞嬪將皇後的窘迫看在眼裡,心中暗喜,連忙上前一步,抬眼看向年世蘭時,眼底瞬間盛滿了柔意,語氣也帶著刻意的親昵:
“皇上,臣妾有一事想稟。翊坤宮乃從前華妃娘孃的居所,規製極高,如今年答應隻是末等答應,繼續住在此處,恐不合宮規,也難免讓宮人議論。”
年世蘭聞言,抬眼看向莞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翊坤宮是她年世蘭的根,就算如今住的是胤禛,她也絕不會讓給這個隻會暗地裡耍手段的女人!
“哦?”年世蘭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莞嬪帶著得意的臉龐,語氣帶著十足的嘲弄,
“怎麼?莞嬪這是想住進翊坤宮了?”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眾妃嬪紛紛抬眼看向莞嬪,眼底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嘲笑。